嘟——
通話結束。
張劍隨手把這部加密微信電話扔到桌上。
法哈德站在書櫃前,手裡還拿著一份沒放進去的文件。
直到電話掛斷,他才快步走到辦公桌前。
「老闆。」
「你剛才發過去的,真的是葉門聯軍的戰術部署圖?」
張劍抬頭笑道。
「怎麼,不信?」
法哈德搖了搖頭。
「沒有。」
「我就是覺得不可思議。」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苦笑一聲。
「這行動還沒開始,情報就已經到了您這邊。」
「這以後誰要跟您作對,那不就是純純的找死行為。」
張劍笑著擺了擺手。
「行了,別拍馬屁了。」
「葉門的事跟咱們沒關係,那是艾哈里德他們該操心的。」
「咱們現在要盯著的,是咱們自己的地盤。」
張劍身體前傾,雙手重疊放於桌上。
「三張最高級別的免檢通行證。」
「法哈德,這東西怎麼用才能把利益最大化,你心裡有數吧?」
提到這個,法哈德立馬來了精神。
他在辦公室里來回走了兩步,越走眼睛越亮。
「老闆。」
「黃餅案一發,艾哈里德將軍絕對會雷霆出擊。」
「塔雷什家的那些走私通道,用不了多久,就得被總參謀部全部查封掉。」
「而且不僅是查封,總參肯定也會派人死死盯著,誰敢碰誰就得死。」
「這麼一來,巴扎爾甘的地下大宗貿易,瞬間就會癱瘓。」
「這種情況下,咱們手裡有三張免檢通行證!那就是純純的三台印鈔機!」
張劍點點頭。
「接著說。」
法哈德越發興奮起來。
「塔雷什家族這一倒,無數買辦、商人、中間商的貨全得卡在邊境。」
「時間就是金錢,他們一天都耽擱不起。」
「只要咱們稍微放出點風聲,說咱們這有安全的渠道,都不用咱們去找,那幫人能直接把咱們的門檻踩破!」
「屆時我們可以直接抽成,按貨值抽!」
「哪怕抽百分之三十,他們也得捏著鼻子認。」
「因為除了咱們,他們這幫走私的根本沒有第二個選擇!」
張劍聽完,微微頷首。
「思路是對的。」
「不過,步子邁得太大容易扯著蛋。」
「塔雷什家族在巴扎爾甘經營了這麼多年,根基深厚,盤根錯節。」
「艾哈里德將軍能封了他們的通道,但封不住他們底下的那些人。」
「一旦他們知道咱們手裡有通行證,肯定會想盡辦法從咱們這裡把東西弄走。」
法哈德冷哼一聲,眼中上閃過一抹寒光。
「那也得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老闆,咱們現在手底下的兄弟也不少。」
「加上禮薩的人,真要硬碰硬,塔雷什家族不見得能占到便宜。」
「更何況,邊防團那邊還有福爾卡中校。」
「他剛剛拿了咱們的錢,不可能任由他們胡來。」
張劍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面有些清冷的院子。
「硬碰硬是下策。」
「塔雷什上層的關係還在,以咱們的情況,不可能明面上去跟他們直接起衝突。」
「那我們怎麼辦?」
法哈德問。
張劍靠在窗台邊。
「硬碰硬是莽夫幹的事。」
「咱們現在要做的,是借力打力。」
他豎起三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艾哈里德那邊送來的三張免檢通行證。」
「咱們自己留一張,就足夠用了。」
法哈德這下有點急了。
「老闆,這可是上面特批的最高級別通行證。」
「只留一張,剩下的兩張給誰?」
張劍按下一根手指。
「第二張,算我們和福爾卡一起的。」
「福爾卡?」
法哈德皺起眉頭。
「老闆,他剛升任中校,黃餅的事兒已經夠讓他提心弔膽了。」
「就他這身份,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直接插手走私的生意。」
「這要是被查出來,他那身軍裝可就保不住了。」
張劍從兜里掏出煙點上。
「你覺得我會讓他去拋頭露面?」
他吐出一口白霧,隔著煙霧看向法哈德。
「這張通行證,名義上記在咱們手裡,由咱們代為管理。」
「所有的貨運、報關、打點那些爛攤子,全由咱們的人出面去辦。」
「你之前說的那些,掙過關費用的,也都放在這裡。」
「福爾卡什麼都不用干,一點風險都不用擔。」
「他只需要坐在他的團長辦公室里,到了月底準時拿走屬於他的那份分成就行。」
法哈德聽完,稍微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立馬明白過來。
邊防營這道卡子是最關鍵的環節。
現在福爾卡陷入黃餅案,他再想往上走,短期內根本不可能。
左右上不去,不如弄點錢來的實在。
這時候把福爾卡用利益徹底綁死,那巴扎爾甘的邊防對他們來說,就真的不再是問題。
而福爾卡,就算為了自己的錢包,也絕對會對他們的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同時,也會給予相應的保護。
「那第三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