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劍又吸了一口煙。
「最後一張,放出去。」
「辦一場拍賣會,價高者得。」
聽到這句話,法哈德整個人都懵了。
「拍賣?」
「老闆,這麼搶手的東西,咱們直接扔出去?」
「放著下金蛋的雞不孵,拿去賣了?」
張劍看著他。
「塔雷什家族的通道被查封,是板上釘釘的事。」
「總參那邊一行動,他們那幾條走私線路絕對保不住。」
「你覺得他們會坐以待斃嗎?」
法哈德果斷搖頭。
「肯定不會。」
「這幫人在邊境吃了這麼多年,利益盤子太大。」
「通道一封,短期還好,時間一長,他們底下的客戶和供貨商都會流失。」
「所以,重新打點關係、建立新通道是遲早的事。」
張劍夾著煙的手指了指法哈德。
「重點就在這。」
「重建一條安全的通道,需要時間。」
「哪怕塔雷什家族手眼通天,至少也得幾個月,甚至大半年。」
「這段空窗期,他們每天要損失多少錢?」
法哈德身為情報老手,對這些數據門清。
「那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哪怕只停擺一天,他們損失掉的錢都足夠等於一些小家族的所有流動資金了。」
張劍點了點頭。
「既然他們急需一條能立刻投入使用的安全通道。」
「這時候我們往桌上扔一張蓋著總參謀部大印的免檢通行證。」
「你說,塔雷什家族會怎麼辦?」
法哈德眼睛亮了起來,語氣篤定。
「不惜一切代價拿下來!」
「拿到通行證,他們就能穩住大客戶,穩住內部的盤子。」
張劍兩手一攤。
「這不就結了?」
法哈德還是有點顧慮。
「可是老闆,如果直接放出去,塔雷什家族萬一放出話,導致沒人敢跟他們爭。」
「到時候他們要是故意壓價,以很低的價格把通行證拿走,咱們不是虧大了?」
張劍搖了搖頭。
「所以,我們需要多找一些人,尤其是他的死對頭,比如……普爾穆罕默德家族。」
提到這個名字,法哈德眼前一亮。
「對啊!」
「普爾穆罕默德家族這兩年一直被塔雷什壓著打。」
「兩家私底下為了爭奪原油和du品的走私份額,早已打的不可開交。」
「如果普爾穆罕默德知道咱們手裡有一張總參謀部特批的免檢通行證……」
法哈德越說越興奮。
「他們絕對會像聞見血腥味的狼一樣撲上來!」
「只要普爾穆罕默德參局,塔雷什就別想輕輕鬆鬆把東西拿走。」
張劍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
「所以,咱們就把德黑蘭的那幾家大家族,還有其他對這條線感興趣的家族全請過來。」
「價高者得。」
「塔雷什想拿,可以,拿錢砸。」
「這樣一來,這筆錢,絕對不是個小數目。」
「按照我的預估,絕對比直接賣情報給艾哈里德值錢。」
「咱們不僅一分錢不用花,還白嫖了兩張通行證的使用權。」
「賺足了本金不說,還順手在塔雷什和普爾穆罕默德之間點了把火。」
「讓他們兩家繼續互相咬去。」
法哈德聽完自家老闆的計劃,心裡總算是明白了下來。
一石三鳥。
拿別人的錢,辦自己的事,還要再坑一把塔雷什家族。
這買賣,能幹!
「老闆,我明白了。」
法哈德立刻立正站好,面色嚴肅。
「我這就去準備。」
「消息怎麼放?」
張劍擺了擺手。
「不急。」
「等艾哈里德的人把通行證送到了再動。」
「到時候你找幾個靠譜的線人,把消息悄悄散布出去。」
「記住,別大張旗鼓的宣傳,越神秘,這幫人就越覺得這是好東西。」
……
另外一邊。
德黑蘭,總統府內。
馬蘇德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兩鬢似乎比前些日子又白了幾分。
他看著手裡的簡報,眉頭一直沒有鬆開。
達里烏什在屋裡來回踱步,軍靴踩在地板上嘎吱作響。
「不能再等了!」
達里烏什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馬蘇德,粗聲大氣地嚷嚷。
「根據潛伏在亞丁的線人匯報,葉門政府軍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十萬大軍啊!」
「沙特那邊的空軍基地這兩天戰機頻繁起降,明顯是在做大規模空襲前的掛載測試。」
「老美的偵察衛星更是二十四小時盯著胡塞的控制區。」
「這三家湊在一起,擺明了是要一口吞掉曼德海峽!」
「胡塞在紅海沿岸滿打滿算也就兩萬人。」
「裝備差,沒有制空權,拿什麼去擋這十萬人的立體推進?」
「總統先生,別猶豫了。」
「如果曼德海峽易手,我們在中東的戰略迴旋餘地將被極度壓縮。」
「我們現在必須立刻行動。」
「抽調軍事顧問團,帶上短程彈道飛彈和反裝甲武器,通過秘密渠道連夜送過去!」
馬蘇德放下簡報,嘆了口氣。
「你想的太簡單了。」
「就算我們給予支持,胡塞的人數也處於絕對的劣勢。」
「紅海航線被卡,華盛頓那邊早就急眼了。」
「只要我們的軍事顧問或者重武器出現在葉門戰場,老美就有藉口擴大聯軍的範圍。」
「屆時,一旦有其他國家進場,我們反而更麻煩。」
達里烏什脖子一梗。
「那怎麼辦!」
「難道眼睜睜看著胡塞被他們徹底打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