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黑蘭北區。
一座占地面積極廣的波斯風格莊園內。
普爾穆罕默德家族的族長阿巴斯·普爾穆罕默德手裡正來回翻轉著一張黑底金字的請柬。
站在對面的,是他的心腹兼家族二把手,卡梅爾。
屋裡的燈光有些昏暗,只有雪茄的菸頭在忽明忽暗。
「查清楚了?」
阿巴斯夾著雪茄,吐出一口濃煙。
卡梅爾點點頭,往前走了一步。
「核實過了。」
「塔雷什家族在那邊的幾條核心通道,昨晚都被近衛軍查封了。」
「連他們收買的邊防官員和一些買辦,也都全被押回了德黑蘭。」
「梅赫爾那老東西這次算是栽了個大跟頭。」
阿巴斯將手裡的請柬扔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那這張請柬呢?」
「免檢通行證……嘖嘖。」
「這種玩意兒,怎麼會突然跑到一個地方黑幫手裡,還拿出來搞拍賣?」
卡梅爾趕緊匯報導。
「目前還不清楚發請柬的人具體是誰,只知道出面操辦的是巴扎爾甘當地的一個幫派頭目,叫禮薩。」
「但可以肯定,這人背後絕對有軍方高層的背景,而且能量極大。」
「更重要的是,梅赫爾那邊已經急眼了。」
卡梅爾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透著興奮。
「我們在塔雷什家族內部的線人傳回消息。」
「梅赫爾不僅抽調了帳面上的流動資金,還聯繫了銀行,把南區的幾處優質房產全抵押了。」
「看這架勢,他是打算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這張通行證拿下來。」
聽到這裡,阿巴斯坐直了身子。
他將手裡的雪茄按在菸灰缸里。
「他當然得急。」
阿巴斯伸手點了點茶几上的請柬。
「走私通道被封,他們每天得損失多少貨?」
「貨不夠,意味著他們的市場就要萎縮。」
「如果沒有新通道接盤,撐不了一個月,依靠塔雷什家族生存的那批人就得散。」
「到那個時候,都不用我們動手,他自己就得把市場拱手給咱們讓出來。」
卡梅爾點了點頭。
「是這樣,那族長,這拍賣會,咱們去一趟?」
「去!」
阿巴斯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
他站起身,在沙發前走動了兩步。
「發請柬的這個人手段不錯。」
「他知道我們和塔雷什是死對頭,故意把請柬發給我們。」
阿巴斯轉頭看向卡梅爾。
「這張通行證,表面上是一條合法的走私通道。」
「實際上,是我們壓下塔雷什家族最好的機會!」
「只要我們搶在梅赫爾前面,把這東西拿下……」
「巴扎爾甘的邊境貿易就全是我們說了算!」
「塔雷什手裡那些急需出貨的大客戶,只能捏著鼻子過來求我們。」
卡梅爾眼睛閃爍著光芒。
「到時候,咱們不僅能把塔雷什的市場份額全吞下來,還能趁機把他們徹底逼上絕路!」
阿巴斯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手一揮。
「通知財務。」
「把我們在海外帳戶里的資金全調回來。」
「再給那幾個大供貨商打電話,讓他們先墊付下個月的預付款。」
「梅赫爾不是想砸錢嗎?」
「老子這次就讓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財大氣粗!」
「告訴底下的人,準備車,明天你親自帶隊去巴扎爾甘。」
「不管花多少錢,這張通行證,必須帶回德黑蘭!」
……
兩天後。
巴扎爾甘。
夜幕降臨,整個邊境小鎮褪去了白天的喧囂。
城南的一處酒店頂層,卻燈火通明。
這裡是禮薩他們搞的酒店,平時是他們用來開會的地方,今天被臨時改造成了拍賣會現場。
此時的酒店樓下,早已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車子。
上百名全副武裝的打手把守在各個路口和制高點,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任何靠近這裡的車輛都會面臨極其嚴格的盤查。
頂層的大廳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中央擺放著一圈名貴的波斯地毯,上面放置著十幾張單人真皮沙發。
每一張沙發旁邊都配有一個小茶几,放著名酒和雪茄。
禮薩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西裝,帶著幾個心腹在大廳里來回巡視。
「都給我精神點!」
禮薩對著手下呵斥道。
「今晚來的全都是德黑蘭的大人物,任何一個拔根汗毛都比你們大腿粗。」
「安保措施給我拉到最高級別。」
「進門的人,不管是保鏢還是老闆,必須交出武器。」
「誰要是敢在這個場子裡惹事,直接給我往死里打!」
手下們紛紛立正應答。
而在酒店不遠處的一間房子裡。
張劍端著一杯熱茶,坐在沙發上,看著攝像頭反饋回來的畫面。
法哈德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匯總上來的名單。
「老闆。」
「德黑蘭那邊收到請柬的十一個家族,全派代表過來了。」
法哈德看著手裡的文件。
「除了塔雷什和普爾穆罕默德這兩家,大一些的,還有搞石油走私的法爾科家族,以及做軍火轉手的達尼爾家族。」
「這些人手上現金充裕,要是把他們的錢都加起來,將會是個非常恐怖的數字。」
張劍喝了一口茶,將茶杯放下。
「資金越多越好。」
「咱們搭了這麼大個台子,不狠狠宰他們一刀,都對不起艾哈里德將軍蓋的那個章。」
法哈德笑了一聲,上前一步指著一樓大門口的方向。
「剛剛接到外圍暗哨的消息,塔雷什家族的車隊已經到了兩公里外。」
「普爾穆罕默德的人也從另一條路過來了。」
「看車速,兩邊估計要在門口撞上。」
張劍身體往後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你讓禮薩的人盯緊點。」
「規矩按照定好了來,進門必須交底金驗資。」
「拿不出五百萬美金的,大門都別讓他們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