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哈德心領神會,轉身快步走下屋子。
此時。
酒店樓頂上,幾盞高瓦數的探照燈將樓下照得如同白晝。
五輛黑色的防彈奔馳排成一列,穩穩停在門口。
車門推開。
塔雷什家族的大總管納德陰沉著臉走下車。
他身後跟著十幾名穿著黑西裝的精悍保鏢,每個人手裡都提著沉甸甸的手提箱。
就在納德準備帶人往裡走的時候。
刺耳的剎車聲突然從另一側響起。
四輛改裝過的悍馬越野車囂張地一個甩尾,直接橫停在奔馳車隊前。
車輪捲起一陣沙塵,撲了納德等人一身。
「誰開的車,找死嗎!」
「瞎了你們的狗眼?」
納德旁邊的光頭保鏢直接伸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指著對面破口大罵。
「塔雷什家族的車也敢擋,活膩了是不是!」
對面,打頭的悍馬副駕駛門被推開。
一個留著絡腮鬍的男人毫不示弱地走上前,順手拉開了外套的拉鏈,露出裡面的微型衝鋒鎗。
「塔雷什?滾回你們莊園抖威風去!」
「這是普爾穆罕默德家族的車隊,你們再罵一個試試?」
「信不信我在你們腦袋上開個窟窿!」
隨著絡腮鬍的一聲怒吼,兩邊的人嘩啦一下全抽出了武器。
子彈上膛的咔嚓聲響成一片。
納德站在酒店門前,陰沉著臉看向對面的車隊。
就在這時,第二輛的悍馬車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卡梅爾整理著西裝外套,笑眯眯地走了下來。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那些舉著槍的保鏢,徑直走到兩車交界的空地上。
「我當是誰這麼大排場,原來是納德老兄。」
卡梅爾伸手撣了撣袖口,語氣滿是戲謔。
「聽說你們那幾條邊境通道被近衛軍一鍋端了?」
「這種時候,你不在德黑蘭處理那些爛攤子,怎麼還有閒心跑來巴扎爾甘散心?」,
「卡梅爾,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
納德盯著對方,臉色很是難看。
「我塔雷什家族損失的那點通道,還傷不到根骨。」
「倒是你,這兩年削尖了腦袋想插手邊境貿易,哪次不是被我們的人打得灰頭土臉?」
「我今天把話放這兒,這東西,你拿不走。」
卡梅爾大笑出聲。
「那就走著瞧。」
「我倒要看看,一個已經需要抵押房產湊錢的塔雷什,拿什麼跟我搶!」
兩人針鋒相對,周圍的保鏢更是把手指扣在了扳機上。
就在這時,酒店大門方向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禮薩帶著三十多個全副武裝的打手,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這幫人手裡清一色端著AK,甚至有幾個人腰裡還掛著高爆手雷,渾身上下帶著一股亡命徒的狠勁。
「兩位老闆,火氣這麼大?」
禮薩輕笑著走到兩幫人中間,伸手壓了壓。
「巴扎爾甘有巴扎爾甘的規矩。」
「既然是來參加拍賣會的,那就得按我們這兒的規矩辦事。」
「先把槍都收起來,咱們這兒,安保措施你們放心,用不著帶這麼多的傢伙事兒。」
卡梅爾打量了一眼禮薩,輕笑一聲。
「沒問題,既然到了你們的地盤上,我們自然會遵守主家的規矩。」
「所有人,把槍都給我收起來。」
禮薩扭頭看向納德。
納德冷哼一聲,也抬起身擺了擺。
塔雷什的人也將手裡的傢伙事兒都塞了回去。
「現在可以進去了吧?」
卡梅爾咧著嘴問道。
「還不行。」
禮薩直接拒絕。
指了指酒店門口的安檢通道。
「為了能讓拍賣會順利進行,也防止有人惡意競價。」
「所以,本次拍賣會有些規矩,需要你們遵守一下。」
「說。」
納德直接問。
「第一,門檻費。」
「想進這個門,帳上必須得有五百萬美金以上的現金流。」
「沒這筆錢的,現在就可以掉頭從哪來回哪去了。」
卡梅爾挑了挑眉,回頭對絡腮鬍招了招手。
絡腮鬍趕緊遞上來一張黑色的銀行卡。
卡梅爾將卡扔給禮薩旁邊負責驗資的小弟。
「查查。」
小弟拿著可攜式刷卡機操作了一番,大聲匯報導:
「普爾穆罕默德家族,驗資通過,活期帳戶餘額兩千五百萬美金。」
卡梅爾聳了聳肩,故意轉頭看向納德。
「納德老兄,聽說你們把西城那家不夜城的股份都套現了不少?」
「要是湊不夠這五百萬的入場費,儘管開口。」
「我這人做生意最公道,利息收你三分,拿你不夜城剩下的乾股抵押就行,怎麼樣?」
納德冷哼一聲。
「不需要。」
他回過頭,給手下使了個眼色。
手下立即也遞過去一張卡。
驗資小弟刷完卡,看了一眼屏幕,如實報數:
「塔雷什家族,驗資通過,活期帳戶餘額三千八百萬美金。」
這個數字一報出來,卡梅爾的眉心不由得輕輕跳了幾下。
塔雷什家族這是要幹嘛?
一張通行證而已,真要和他們死磕了?
將近四千萬美金的準備,他們當真捨得都花在一張破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