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薩可不管這兩邊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拍了拍手裡的筆記本。
「行了,錢都夠。」
「現在說第二條規矩。」
「除你們老闆本人之外,每家最多只能帶兩個人進去。」
「而且,所有人必須把武器留在門外。」
「誰要是敢把武器帶進會場,出了事兒,可別怪我!」
這話一出,絡腮鬍當場就不幹了。
「你算什麼東西!」
「讓我們繳械?要是裡面出了事,你擔得起嗎!」
絡腮鬍話還沒說完,禮薩直接拿過後面小弟手裡的AK,抬起手,槍口朝天。
「砰砰砰!」
一個短點射,彈殼瞬間落在地上,發出叮里哐啷的響聲。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禮薩把槍口壓低,對準了絡腮鬍的腦袋。
隨著他的動作,周圍的小弟們也全部端起手裡的槍,槍口直接對準了卡梅爾身後的保鏢。
「我再重複一遍。」
「交槍,或者滾蛋。」
「你大可以試試,就憑你們手裡的這幾把破槍,能不能快過我身後這幾十把AK。」
卡梅爾看著禮薩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反倒吃了一顆定心丸。
一個地方黑幫頭子敢這麼囂張,背後要說沒有軍方的高層罩著,打死他都不信。
那張軍方的免檢通行證,看來是真的了。
「把槍放下。」
卡梅爾對絡腮鬍揮了揮手。
「既然是來做客的,就聽主人的安排。」
有了卡梅爾帶頭,納德那邊的人雖然心裡憋火,但也只能乖乖把武器扔進門口的鐵筐里。
五分鐘後。
兩家的大佬各自帶著兩個心腹,通過安檢,走進了酒店的專用電梯。
……
不遠處的屋子裡。
張劍靠在沙發上看著屏幕里走進大廳的幾撥人。
法哈德站在旁邊,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老闆,這兩家真夠肥的,帳上隨時趴著幾千多萬美金的現金流。」
「不過,卡梅爾這次估計要被壓死了,塔雷什準備的錢都快是他們的二倍了。」
張劍端起旁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又將茶杯放了回去。
「卡梅爾要是這麼容易就被壓死,普爾穆罕默德家族早就被別人吞了。」
「他帳上的錢,只是暴露在外面的。」
「不用想都知道,普爾穆罕默德家族這次肯定得搞塔雷什一把。」
張劍指著屏幕里已經各自落座的幾大家族代表。
「卡梅爾想借著這次機會,徹底斷了塔雷什家族在巴扎爾甘的通道。」
「納德為了保住市場,就算砸鍋賣鐵也會拼一把。」
「今天這場拍賣,有的看了。」
「人夠了嗎?讓禮薩那邊準備開始吧。」
法哈德點點頭,拿起對講機。
「禮薩,人到齊了的話,直接開始吧。」
此時的頂層大廳內。
十幾張真皮沙發上已經坐滿了人。
除了塔雷什和普爾穆罕默德兩家,法爾科家族的人也在。
還有幾個專門搞軍火和倒騰違禁品的幫派頭目,也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所有人都在互相打量。
禮薩整理了一下黑西裝,端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大步走到大廳中央的地毯上。
他沒有半句廢話,直接一把扯下了托盤上的紅布。
托盤中央,靜靜地躺著那本暗紅色的最高級別免檢通行證。
封面上那枚金燦燦的伊朗總參謀部徽章,在燈光下極其刺眼。
大廳里的呼吸聲瞬間粗重了起來。
卡梅爾甚至半個身子都探出了沙發,死死盯著那本證件。
「諸位。」
禮薩環視一圈,拔高了音量。
「東西就在這兒。」
「上面有軍方的鋼印,真偽不用我多說,你們自己心裡有數。」
「有了它,巴扎爾甘這邊的任何一道關卡,都不會有人查你們的車。」
禮薩把托盤放在前面的高腳桌上。
納德靠在沙發上,冷哼了一聲。
「少廢話,底價多少,直接開個價。」
禮薩咧嘴笑了。
「爽快!」
「底價,一千萬美金!」
「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百萬。」
這個價格一出來,幾個實力稍弱的家族負責人直接靠回了沙發里,搖了搖頭。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承受能力。
卡梅爾剛想舉手喊價,禮薩卻又抬起了一根手指。
「別急,我的話還沒說完。」
禮薩拍了拍桌子。
「除了加價的規矩,還有一條。」
「所有交易資金,必須是瑞士銀行帳戶的即時轉帳。」
他把手按在那本暗紅色的通行證上,環視一圈。
「別給我整什麼期票,也別拿房子車子來湊數。」
「誰拍下,十分鐘內資金不到帳,就算流拍。」
「同時,流拍的人,走不出巴扎爾甘。」
大廳里的空氣瞬間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幾個小家族負責人互相看了看,很識趣地收回了目光。
他們手底下雖然生意也不少,但帳上要隨時拿出這麼多的離岸現金,那是痴人說夢。
今天這場局,就是給最前面那兩位準備的。
卡梅爾倒是沒有反應。
他坐在沙發上,隨手手扯了扯領帶,衝著禮薩揚起下巴。
「兩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