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德身子坐直，立刻回道。
「族長放心，我哪敢大意。」
「從會場出來之前，我就直接去找了巴扎爾甘這邊新任的緝私局局長阿夫欣。」
「阿夫欣也是剛接手緝私局，專門打電話去核實了。」
「上面的金色徽章、總參謀部的鋼印，全是真的，級別是特級免檢。」
「出行的時候只要把這個帶上，整個西北邊境沒有任何一個關卡會攔我們。」
梅赫爾的語氣這才稍稍緩和了一點。
「是真的就行。」
「只要關係不斷，貨能正常進來。」
「三千八百萬雖然多，但遲早也能把這窟窿堵上。」
納德聽到這話，心裡又是一陣遲疑。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剛探聽到的消息說出來。
「族長……還有個事。」
「剛才阿夫欣跟我通氣的時候，順帶提了一嘴咱們之前堵在關外的那批貨。」
梅赫爾聲音猛地一收。
「那批貨怎麼了？」
「阿夫欣說，貨已經都放進關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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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德壓低聲音。
「是邊防團的福爾卡親自帶隊去海關截得貨。」
「通關費比咱們當初還多加了兩成。」
「福爾卡？」
梅赫爾在電話那頭踱了幾步。
「我知道他，巴扎爾甘的第一任邊防團團長。」
「不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倒是說的通了。」
納德愣了一下。
「族長的意思是……」
「動動你的腦子！」
梅赫爾直接罵了一句。
「先是咱們的通道位置被爆了出來，隨即近衛突擊隊就到了巴扎爾甘。」
「這才過去幾天？咱們的走私通道就都被查封了。」
「連帶著咱們早已買通的邊防官員也都清理的一個不剩。」
「事兒還沒完全落下帷幕。」
「你就告訴我說，福爾卡帶人把咱們關外的貨給吃了。」
「貨沒就沒了，可偏偏就在這時，市面上馬上冒出一張總參特批的免檢通行證拿出來拍賣，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納德握著衛星電話，手心滲出了汗。
「族長，您是說……這是上面有人在設套整咱們？」
「廢話！」
梅赫爾沒好氣地罵道。
「近衛突擊隊那是軍方的直屬精銳，沒有軍方上層的調令，誰調得動他們，還是去巴扎爾甘那種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福爾卡一個剛升上來的邊防團長。」
「說白了，都進不了精銳序列的一個邊防武裝，哪來的膽子敢截咱們塔雷什家族的私貨？」
梅赫爾冷聲分析。
「先是泄露通道，讓我們投鼠忌器。」
「然後吃下我們的貨，斷了我們的財路，逼得我們必須找新出路。」
「然後再拿出一張所謂的合法通行證，高價賣給我們！」
「這他媽明擺著就是軍方那幫人在背後搞鬼！」
納德聽得後背發涼，眼皮狂跳。
「軍方……他們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為了錢！也為了立威！」
梅赫爾怒極反笑。
「他們這是嫌以前那些孝敬不夠多，嫌咱們在地下賺得太多！」
「他們封掉通道，再賣通行證，就是要告訴我們，巴扎爾甘這條線，以後他們說了算！」
「要不然你以為那個禮薩真有那麼大本事？」
「恐怕他不過是軍方那幾個老東西推到前台的白手套！」
納德聽得連連吸氣。
他迅速平復了一下心情，連忙接話。
「還是族長看得透徹！」
「如果這麼說的話，那就全對上了！」
「難怪阿里那小子在拍賣會上底氣那麼足，連卡梅爾都不放在眼裡。」
「合著他背後站著的是軍方的那幫人！」
梅赫爾冷哼一聲。
「不過，三千八百萬美金……」
「這幫穿軍裝的強盜，胃口還真夠大的！」
納德小心翼翼地請示。
「族長，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這通行證，咱們還能踏實用嗎？」
「用！為什麼不用？」
梅赫爾聲音猛地抬高了一些。
「錢都給出去了，白紙黑字蓋著總參的公章，阿夫欣也核驗過了，不用難道留著當廢紙？」
「他們既然收了錢，這層皮就得替咱們頂著！」
「你馬上帶人回大不里士，把滯留在周邊的八十輛重卡全部調動起來。」
「所有的車，能塞多滿就塞多滿。」
「明天一早，全部打上咱們的封條，拿著通行證給我出關！」
「也讓外面的那些人看看，即便咱們塔雷什的走私通道被封，也有其他辦法跟他們交易！」
「還是更安全、更能彰顯重量的辦法！」
「不管怎麼說，先把這三千八百萬的缺口給我補回來一部分再說！」
納德趕緊應聲。
「明白，我立刻去辦！」
梅赫爾頓了頓，語氣里透出濃濃的殺機。
「至於卡梅爾那個混帳東西……」
「他以為在會場上抬價陰了咱們一手，這件事兒就能這麼過去？」
「等巴扎爾甘那邊的事兒穩定下來，到時候新帳舊帳，一起跟他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