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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張書為的死和侵犯隱私的秘密網站掛鉤

2026-08-17 02:12:46 作者: 堯小堯

  視頻結束,謝濤忍不住啐了一口:「什麼爛人,難怪這個黃家元死得最慘,肯定是被兇手知道了他幹的壞事!」

  他看譚問還在搗鼓手機發消息,自顧自地說:「走,先回去,把這三個爛人的霸凌侵犯同學的事情弄清楚。」

  【小四】:問哥,我剛剛發現還有個視頻可以下載了,但是加了密,我弄不開。

  「等等,師兄,」譚問頭也沒抬,叫住謝濤,「我們先去找家網吧。」

  大學周邊不缺網吧,譚問開了一台機子,根據馮因提供的網絡連結找到了那個視頻。

  視頻是模糊的,但是其右下角的水印輪廓比較清晰。

  譚問用手機拍下照片,將其傳給了姜霓。

  姜霓正在跟小文溝通下周出去交流培訓的事情,收到他的信息時還有幾分驚訝,畢竟這幾天譚問很忙,基本沒空閒時間和她發消息。

  【小狗平平安安】:(圖片)

  【小狗平平安安】:姐姐你看看這個水印,和之前那起侵犯隱私的網絡犯罪團伙的視頻水印是否一致?

  姜霓點開,只看了一眼,立刻回復他:是——這是從哪裡找到的?

  【小狗平平安安】:說來話長,晚上跟你慢慢說。

  姜霓知道他在忙,回復之後就沒再去打擾他。

  可心是不平靜的。

  她還記得在這件事裡險些割腕自殺的付婉如,記得那個渾身赤裸,在午夜墜落於酒店窗口的年輕男生……

  姜霓點開那張照片又仔細看了看,意識到這段模糊的視頻里,大概率又是一位遭受侵害的普通人。

  譚問和謝濤在看到這個水印的時候,也已經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

  只是他們都沒想到,最後對張書為實施侵犯的不是黃家元,而是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

  看視頻背景,依舊是第一張照片裡的小賓館。周小海和陳祥霖已經沒有在鏡頭裡出現過,應該是走了。

  口罩男進來後先問了一句「不是傳染病吧」,黃家元笑著說「白癜風,不傳染」,然後口罩男從兜里掏了一沓現金給黃家元。

  後面的視頻二人沒有再看。

  謝濤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去他大爺的,這姓黃的還拉皮條掙黑心錢,該!」

  而且通過張書為全無反抗的反應來看,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回了。

  視頻有拍攝時間,不到兩個月,張書為就「意外身亡」了。

  看黃家元這遊刃有餘的樣子,譚問大膽猜測:「張書為應該不是他手上的唯一受害者。」

  這個網站上男女老少的受害者都有,主打的就是一個獵奇和偷窺他人隱私的刺激感。

  而黃家元雖然不是性侵的參與者,卻比參與者更加可惡。

  最讓人沒想到的是,這在去年才浮出水面的案子,實際上已經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偷偷運營這麼久了。

  

  只不過「狩獵」的方式有了提升,規模也更大,可見背後的幕後使者在這上面費了不少心思和金錢。

  「走吧,師兄,」譚問關了電腦,「先回去,就從黃家元開始仔細查起。」

  黃家元的手機已經給技術組檢查過了,什麼線索都沒有。

  他們決定再去趟寶山路出租屋。

  即使陳、周、黃三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也不能成為放過殺人兇手的理由。

  社會需要秩序性,「以暴制暴」的手段終究不可取。

  可坐上車,謝濤的心情顯而易見地有幾分鬱悶。

  依舊是譚問開車。

  謝濤放下車窗,點了一根煙:「我幹這行前,一直覺得咱們是正義的化身,最初幾年幹得老有勁了。直到前幾年,我們接了個案子,一個12歲的男孩兒在放學路上被人捅了幾十刀,當場沒了。我心態也變了一些。」

  譚問沒出聲,聽謝濤這語氣就知道這事沒那麼簡單。

  「那個兇手第二天就來自首了——你知道為什麼是第二天嗎?因為他要去把所有的後事交代完,體體面面見他女兒最後一次。」

  謝濤把菸頭摁進車載菸灰缸里,吐出一口白霧,語氣沉重:「他的女兒還沒滿十歲,被他殺的那個男孩侵犯了,切除了子宮……他本來是去報了警的,但是那家人有點背景,沒幾天孩子還是正常上學去了,一點影響都沒有。」


  他問譚問:「要是換了你的孩子遇到這樣的事,你怎麼辦?我當時真不覺得他有錯。可我是警察,這樣的想法與我的職業精神相悖。」

  這種感覺極其痛苦。

  至今謝濤都還記得那個父親決絕又悲傷的眼神。

  「壞人死在了好人手上,好人又要為了壞人賠上一條命或者幾十年的光陰……」謝濤苦笑,「有時候我都會想,要是他們報復的手段精明點,不要留下把柄,就像電影裡演的那樣,完美犯罪,多好。」

  譚問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攥緊了方向盤。

  他莫名想到了譚彥和沈雲清的死……

  紅燈在前方亮起。

  譚問穩住心神,回答謝濤的話:「你剛剛問我假如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麼辦——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我肯定也會用這樣極端的方法。但是,師兄,我認為,對於復仇者來說,壞人的死亡就等於他們要的【正義】,而你說的付出生命或者光陰,這些只是旁觀者的唏噓和看法。不是嗎?」

  這倒是謝濤一直沒有想過的角度。

  竟是有些豁然開朗。

  「你說得對,我只是站在旁觀者角度去看待事情,一步一因果,」他拍了一個巴掌,來了精神,「先把兇手抓住再說!」

  他又問:「你覺得是葛蘭嗎?」

  譚問保守地答:「很快就要知道了。」

  一個多小時後,他們到了寶山路出租屋,黃家元的房間有些凌亂,昨天在樓道遇襲後,肖雨鈴被送去醫院治療,黃家元則繼續回房間收拾東西,被另外一位民警送到了他同事的公寓樓。

  他也真是惡事做盡,命里難逃一死。

  警察已經是把他送進屋裡才走的,可他的同事居然沒在家,說找了家店請他吃飯,讓他自己去車庫取正在充電的小電驢——就這樣給了兇手下手的機會。

  被翻亂的房間空空蕩蕩的,沒剩什麼東西。

  譚問和謝濤仔細翻找,還是一無所獲。譚問環顧四周,目光挪到陽台的推拉玻璃門上。

  黃家元的臥室是唯一帶陽台的臥室,這個延伸出去的陽台本來跟客廳的陽台是通的,不過為了租戶的隱私,房東把中間砌了一堵一米高的牆,還在上邊養了幾盆花草做格擋。

  「花草有問題?」謝濤盯著那幾盆花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譚問「嗯」了一聲:「多了一盆蘆薈。」

  說罷,直接把那盆蘆薈摔到了地上——

  土花盆碎開,泥土鬆軟地散成幾團,一部舊手機就這樣顯露了出來。

  謝濤目瞪口呆:「這你怎麼知道的?」

  譚問彎腰刨開泥土,撿起手機,淡淡解釋:「第一天你帶我們開會,圖片上不是有出租屋各位置的照片?我記得陳祥霖死的時候這兒就只有5盆花,兩盆虎皮蘭、兩盆長壽花、一盆多肉。」

  等周小海死後,警方再來拍照,這裡就多了一盆蘆薈出來,只是當時譚問沒有細想。

  謝濤豎起大拇指,誇得真心實意:「牛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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