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僑南被司機送到了臨江私廚。
他比夏勛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十五分鐘，沒想到跟著侍者進了包間，發現夏勛已經坐著在等他了。
姜僑南還是有幾分惶恐，惶恐之後又咂摸出了一些東西來。
比如，夏老爺子急著給譚問說親，想把這門親事早早定下。
可沒記錯的話，譚問才21，不是31吧，老爺子未免太心急了一點。
反觀姜霓都快28了，姜僑南這個當父親的都不慌著催婚催育，也不知道夏勛在急什麼？
夏家要錢有錢，要地位有地位。
除非……
姜僑南這生意人的思維開始發散出去——一般貨有問題，他們才會低價出售，急著清倉。
莫不是譚問身體有什麼隱情？
嘖，不會吧，那臭小子人高馬大的……
他這邊胡思亂想著，夏勛那頭已經開始切入主題了。
「姜先生，這是我讓人列的聘禮清單，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加的，儘管說。」
夏勛遞了一個眼神，夏巍便態度恭敬地把單子遞到了姜僑南手邊。
姜僑南只是粗略掃了掃就把這看得人眼花繚亂的清單放到了一旁，夏勛以為他不滿意：「姜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夏老先生的誠意毋庸置疑，但我是嫁女兒，我更在意的是我孩子的婚後生活能否幸福，」姜僑南沖他頷首致歉，「我還有些事情想了解了解，希望您給我點時間，讓我和譚問好好聊聊。」
夏勛不解：「他們兩個人感情這麼好，怎麼可能不幸福？我家那小子，滿心滿眼都是妮妮，肯定是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姜僑南心說，此性福非彼幸福。
這事挺讓姜僑南頭疼的，姜霓那邊不好問，老爺子這頭也不好說，只能去找譚問要個答案。
還怪尷尬的。
「是一些其他事情，」姜僑南跟他打太極，也不忘給他點心理安慰，「妮妮也很喜歡譚問。」
這頓飯吃完，姜僑南加上了夏勛的密信好友，也得知了老爺子籌備著把譚問認回夏家的事情。
「日子定的下個月十號，邀請函我會安排人提前送上的。」
「感謝盛邀，榮幸之至。」
從餐廳出來，他們各自的司機都已經等在了門口，姜僑南客氣地跟夏勛道了別，目送夏勛上車離去後，才坐回了自己的車上。
他今晚陪老爺子喝了不少，還聽對方聊到了姜霓之前鬧的那個懷孕烏龍，姜僑南當時就一個念頭——他當年二十來歲，不也是一個晚上就有了姜霓？
【譚問不行】四個字盤踞在大腦，搞得他額角突突的疼。
於是車子開出去一會兒，這位操碎心的老父親借著酒勁給自己未來女婿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發完了喉嚨反酸，好在司機早有準備，給他放置了一個車載垃圾桶在後邊，等他吐完，腦子清醒了幾分。
一清醒就趕忙去撈自己的手機。
完蛋，消息發出去已過三分鐘，撤回不了了。
喝酒果然誤事！
可一直到回到了別墅，他都沒等來譚問的回覆，也不知道譚問是沒看到，還是看到了不想回他。
進了屋，林嬌居然還在等他。
他換鞋走到沙發休息的功夫，林嬌體貼入微地去廚房給他端來了一碗解酒湯：「今晚的應酬很重要嗎，你都好久沒喝這麼多酒了。」
人一旦爬到一定高度，在酒局上就會成為有話語權的那方。
能讓姜僑南陪著喝這麼多，林嬌只能往這方面猜。
「不是，」姜僑南接過碗，仰頭喝掉，簡單解釋了一句，「去給妮妮談親事。」
林嬌把空碗拿回手裡，手指忍不住用力，語氣卻平靜柔和：「就是跟上回那個男生的家人嗎？」
得到姜僑南肯定得答覆後，林嬌主動結束了這個話題：「挺好的，妮妮也該成家了……不早了，我給你放好了洗澡水，洗漱完就休息吧。」
姜僑南攬住她的肩膀，輕揉：「辛苦了，下次不用等我，自己早點睡。」
林嬌莞爾：「這些年都是這樣過來的，早就習慣了。」
年少初戀兜兜轉轉又成伴侶，姜僑南摟著妻子溫熱的身軀，心裡熨帖不已。
他哪裡看得見，懷裡的妻子在他看不見的角度，拉平了上揚的唇角。
入睡前，姜僑南又看了一遍自己的手機。
譚問那邊依舊沒動靜，姜僑南自欺欺人，乾脆把那條消息從自己手機這邊刪除了。
等他都睡著了，譚問這邊才剛結束按摩服務。
他收起精油，就去放回柜子的一兩分鐘裡，回到床邊，姜霓都快睡著了。
她垂著長睫，還保持著趴在床上、抱著枕頭的姿勢，一動不動。
實際上，正經的按摩服務其實是四十分鐘前才開始的。
不正經的倒是持續了幾個小時。
譚問往床中間坐下，伸手摸到她的小腿，聲音沙沙的，滿是饜足：「請給1號技師的服務打分，滿分十分，這位美女姐姐，我能拿到多少分？有小費嗎？」
他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姜霓懶洋洋地撩起眼皮，狐狸眼眼尾還拖著一抹紅，眸子水光瀲灩，白嫩的耳朵更是潮紅未退。
「0分，我還要投訴，」她翻了個身，換了姿勢，屈膝而坐，把小腿挪開，踹了踹譚問的手，「你們店的技師是戀足癖變態。」
她赤裸的雙腳踩在床上。
腳腕子。
腳背。
腳趾頭。
——都有深淺不一的印子。
小狗咬的。
譚問招架不住她一本正經接自己玩笑的萌樣，悶笑著倒在她腿上，往她膝蓋親：「姐姐好可愛……」
姜霓看他那雙凌厲的內雙眼彎出了一個小月牙，覺得他更可愛，今晚被他騙了個一乾二淨也認了。
「睡覺，明天早上陪我去訓練，下午再去看電影。」她擼了擼他的頭髮，發號施令。
譚問等她擼夠了才站起身：「你先睡，我去把浴室打掃一下。」
他把臥室主燈關了，留了一盞小夜燈，順手撈過床頭柜子上的手機——剛剛在給姜霓按摩的時候，他聽到手機里進了消息，只是沒分心去搭理。
進了浴室，隨手點開。
【岳父大人】：（名片）
【岳父大人】：這是我認識的一位專家朋友，你有需要就去找他。
譚問一頭霧水，不明白姜僑南大晚上介紹個什麼專家給他。
點進去那個名片一看。
——【男性不育專家－劉醫生】。
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