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這兒，譚問才把話題轉了回去：「榮利安這個人藏得極深，這個女人是他的枕邊人，肯定是知道不少東西的——姐姐別害怕，去京市這一周，我不在你身邊，你就跟著顧聞風，不要落單。」
「我不害怕，」姜霓從容道，這才想起自己沒回答他的問題，「具體房間不清楚，得到了才知道是不是同一層。」
從餐廳出來，姜霓沒了看電影的心思，提議回家細聊關於夏征毅和榮利安的事情。
譚問開車，在路上還把他父親死亡的真相告訴了姜霓。
「本來不想跟姐姐說的，」他在等紅燈的時候，側頭看著姜霓，袒露心聲，「我一直以為是譚彥跟譚梅做的孽，可現在兇手另有其人，我怕你知道後會覺得譚彥罪不至死……」
姜霓倒沒有這種想法，她客觀地說：「那也是殺人未遂，他們從下毒的那一刻起就洗白不了。」
不是他們姐弟二人下毒，夏征毅也暫時沒機會對夏征閱下手。
更何況，姜霓沒忘記，那份毒牛肉，他們還給譚問帶了一份。
「姐姐……」譚問捏著方向盤，叫了她一聲，卻欲言又止。
姜霓不解：「嗯？怎麼了？」
譚問張了張嘴：「沈……」
「滴——」
後邊的車子把喇叭摁得震天響，譚問抬頭看了一眼亮起的綠燈，啟動車子跟前車，理智回籠，找了其他的話說：「師兄托我問問你，能不能委託你做葛蘭的辯護律師，你接下來的話，我會讓葛蘭的父親來走程序。」
「好，可以，」姜霓答應得乾脆，「不過她殺了三個人，即使有自首情節，也不是那麼容易減刑的……」
譚問直白道：「不以命換命就好，哪怕是無期。」
「嗯……」
周姨知道他們明天都要出發去外地，吃完晚飯就開始替姜霓收拾行李，本來她還想幫譚問收拾的，被譚問婉拒了。
晚上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兒，周姨出去散步，譚問帶著姜霓到陽台，一本正經地說：「姐姐，我來驗收驗收你這一天半學習的成果。」
自從姜霓開始學習防身術後，譚問就在大陽台這裡掛了一個拳擊沙袋，想著方便她後面在家練習。
面前站著的譚問像一座小山，他穿著一件黑色背心和深灰色短褲，露出來的胳膊鼓著兇悍的肌肉。
姜霓難得沒有自信：「一天半能有什麼成果……就拉伸韌帶、學習了一下揮拳、躲避之類的基礎動作，我怎麼可能打得贏你？」
譚問悶笑：「姐姐想多了，不是讓姐姐跟我打架，我只是來檢查一下你的動作到不到位，僅此而已。」
那還差不多，姜霓鬆了口氣：「先檢查什麼？」
「簡夏不是讓姐姐回家後靠牆練習一字馬？就從這個開始檢查。」譚問依舊端著「老師「的架子。
姜霓被他糊弄著沒作他想，點頭說：「那我去換身運動裝。」
譚問卻拉住她：「沒事，姐姐，家裡就咱們倆在，周姨跳完廣場舞回來都得九點以後了。」
兩分鐘後。
譚問找來一張瑜伽墊，貼近牆角放著。
姜霓脫掉拖鞋，赤腳踩上瑜伽墊子。
她先跪到瑜伽墊上，然後矮下上半身，手臂撐著身子，慢慢貼著牆壁將雙腿打開。
譚問蹲在她身邊，像簡夏那樣，將手放到她後背，循序漸進地疊加力氣把她上半身往下按。
他明明手上動作規規矩矩，可嘴裡說的話卻浪蕩不正經：「姐姐韌性這麼好，感覺可以開發好多姿勢了。」
本來姜霓心無旁騖，他一發騷，瞬間覺得不對勁，想併攏腿站起來，被譚問摁住雙腿，行動受阻。
他的手掌溫度偏高。
姜霓的裙擺都上移了，完全羊入虎口的既視感。
譚問垂下眸子，認真點評：「黑色蕾絲比白色更適配姐姐的膚色——下次試試紫色？」
姜霓：「……」
她扭頭瞪他：「放手，不練了。」
本來她以為譚問要跟她胡攪蠻纏一會兒才會聽話，結果沒想到他就是嘴上說點騷話，她話音剛落，譚問就鬆開了對她的桎梏，扶著她起來。
「我沒別的意思，姐姐剛剛腿拉伸得不夠開，我給你摁著調整調整，」他還有些委屈，「姐姐凶我——我在姐姐眼裡就這麼好色性急嗎？」
譚問見好就收，又問她：「現在我們來檢查一下揮拳和閃躲，可以嗎？」
姜霓拿捏不准他是不是裝的，將信將疑地站起身：「嗯……」
她按照簡夏教她的，分開雙腳，面朝沙袋而立，然後有模有樣地揮了兩下拳。
輕飄飄的「砰砰」聲響起，緊接著是譚問在後面發出的短促笑聲。
「姐姐，這沙袋要是壞人，它還以為你在跟它調情呢。」
姜霓垂下手臂，有些不服氣，但也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她的拳頭沒什麼威力，簡夏打沙袋的時候，完全不是這個樣子的。
她一時有些喪氣，可又不甘心。
「我來教姐姐。」
後背貼上一堵結實有力的肉牆，大腿也和他的腿觸碰到了，低而磁的聲音就響在她的耳邊：「揮拳發力的核心在於腳下要穩……」
他從後面伸手捉著她的手臂，繼續教學：「沉肩催肘，轉胯送髖，不要只動手不動身……」
姜霓對他的親密接觸早就習慣了，逐漸放鬆，沉浸在他的教學中，認真跟著他的指導找感覺，再次試著揮拳出去。
一回、兩回、三回……
不知道練習擊打了多少次，沙袋終於較大幅度地晃了晃，「砰砰」悶響了兩聲。
姜霓拳頭有些發疼，但是狐狸眼倏地一亮！
譚問給足了她情緒價值，趕緊把她誇得天花亂墜：「我們妮妮好棒，簡直就是天賦型選手，以後我都不是對手了！乾脆來咱們警局發光發熱，除暴安良。」
姜霓鬆開拳頭甩了甩手，雖然知道他在胡說八道，但還是被他哄得開心，還配合著跟他開玩笑：「工資太低，不來。」
譚問明天就要發工資了，扣掉五險一金，預估到手就1800塊。
他捉著她的手舉到唇邊吹了吹，一邊獻殷勤，一邊不忘想方設法地給自己的零花錢提點數額：「那這麼點工資……還上交不？」
姜霓抽出手捏他耳朵，大方地遂了他的意：「不交了，你花錢的地方還挺多的。」
「挺多的」三個字刻意加重了語氣。
可惜譚問此刻被漲零花錢的驚喜，以及因為緊挨著她香軟的身軀後興奮的「精蟲」沖昏頭腦——沒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