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包廂內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氣氛變得十分詭異。
周大福雖然混跡了多年,但是仍舊感覺到了尷尬和無語。
本想著在小輩面前露一手,萬萬沒想到啊,打臉竟然來的如此及時。
好在此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老闆,您要的東西帶到了。」
「進!」
聽見周大福的吩咐,一名壯漢推門而入。
他手中捧著四個雕花木盒,恭敬的放在了自家老闆的面前。
隨後,十分有眼色的退了出了包廂。
見狀,周時燼的眼睛頓時一亮。
「老登,今年給俺準備啥好玩兒意了?」
周大福並沒有理會自家兒子,反而將四個木盒按照順序上下疊放在一起。
隨後,用力轉動了下圓桌。
「時安,柳丫頭,還有季丫頭,這是周叔送你們的壓歲錢。
最後一個是狗蛋的,你們打開瞅瞅。」
看到東西在自己的面前停下,季玉棠伸出手,準備取下最上方的一個木盒。
就在此時,周大福的聲音響起。
「這玩意兒可能有點沉,估摸著十幾斤的樣子,你們兩個小女娃一隻手可拿不動。」
聽見他的話,季玉棠的內心雖然疑惑,卻還是伸出另外一隻手,這才將木盒拿了起來。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她緩緩將木盒打開。
下一刻,一個純金打造的老虎手辦,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季丫頭,聽說你屬虎的,我就托人給你打造了這麼一個小玩意兒。
咋樣,稀罕不?」
聽見周大福的話,季玉棠這才回過神兒來。
「謝謝周叔,我很喜歡。」
這話倒並非客套,可能因為長期執掌集團的原因,她特別喜歡這一類看著十分霸氣的東西。
尤其是手中的老虎手辦,雕刻的栩栩如生,就連那雙虎目都令人不敢對視。
僅僅這一份工藝,就遠超了十幾斤純金重量的價值。
「柳丫頭,周叔知道你是屬猴的,但是卻沒有按照你的屬相給你整禮物。
不過我估摸這玩意兒你指定稀罕,快打開瞅瞅!」
說著,周大福再次轉動了圓桌。
柳夢月打開木盒後,發現裡面竟然是一個純金招財貓的手辦。
她的臉色頓時一喜:「謝謝周叔,您竟然知道我喜歡小貓,這也太可愛了吧!」
見狀,周大福咧嘴一笑:「哈哈哈哈,稀罕就好!」
沒等他再次動手,周時安主動將圓桌上的木盒轉動到自己的面前。
「若是沒猜錯,周叔給我的禮物應該是一個駿馬手辦吧。」
說著,他已經將面前的木盒打開。
下一刻,一個純金打造的駿馬手辦出現在眼前。
看清其工藝後,就連周時安都有些愣神。
只見駿馬身上的鬃毛竟然根根分明,連毛髮的弧度都雕刻極有水準。
那高高揚起的前蹄,和桀驁不馴的眼神,都透著一種睥睨天下的威嚴。
「謝謝周叔,這份禮物您用心了,我很喜歡。」
他的聲音將周大福的思緒拉回到現實當中。
「哎呀媽,我就說嘛,還得是讀書人,這腦瓜子就是靈光。
我還沒吱聲呢,你連俺送的啥都能猜出來,尿性嗷!」
說著,周大福十分欽佩的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而此時,周時燼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學著自家大哥剛才的模樣,高深莫測道:
「若是沒猜錯,老登你給俺的禮物,也是一個駿馬手辦。」
話落,他一臉自信的打開了面前的木盒。
然而,當看清裡面的東西後,他頓時懵逼了。
周時燼沉默了幾秒,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盯著自家老爸。
「老登,你啥意思?俺是屬馬的,可不是屬奧特曼的!
我都多大歲數了,你給我整這玩兒意?」
迎上他那質問的眼神,周大福卻十分坦然的說道:
「有志不在年高!兒砸,雖然你老大不小了,但是也不能妄自菲薄。
前陣子和俺通話的時候,不是總擱那頭念叨著什麼要相信光的嘛。
別尋思老爸年紀大了就什麼都不懂,我還沒落伍呢。
這不,直接把光給你整來了,往後你就揣著它,拯救全世界吧!」
周時燼:「......」
眾人:「......」
「那啥,都別愣著了,麻溜動筷,給我敞開了肚子使勁摟!
等造完了,咱們還有下一場呢。」
聽見周大福的話,幾人也感覺肚子有些餓了,紛紛拿起了筷子,加入了乾飯人的行列。
周時燼許是餓壞了,竟然也顧不得心上人在場,抓起一根醬骨頭大口的啃了起來。
「咳咳......」
周大福輕咳兩聲,提醒自家兒子注意形象。
然而,周時燼卻隨口說了一句:「老登,早就告訴你了,沒事兒少抽點。
還沒七老八十呢,就整的跟個小老頭似的。
你瞅瞅俺大哥,抽了二十幾年煙,說不抽就不抽了,這才叫男銀!」
聞言,周時安拿著筷子的右手頓時一僵。
啥意思?合著我打娘胎就開始抽菸了唄?
周大福卻仿佛沒聽出自家兒子話語中的漏洞,由衷的讚嘆道:
「那可不咋的,人家能把書讀好的銀,那指定都是有大毅力的。」
說到這,他仿佛想到了什麼,眼睛頓時一瞪。
「呸!俺和你說的是這個事兒嗎?
老子剛才是提醒你,給我注意點自己的形象。
你不是稀罕人家季家丫頭嘛,當著心上銀的面就整這死出,誰能看上你?」
此言一出,周時燼的身子頓時一僵。
他本能的抬起頭看了眼季玉棠,發現對方也在看著自己。
他急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衝著周大福翻了個白眼:
「你個大老粗懂啥?稀罕一個人就是坦誠相待,俺都餓了一頭午了,那肯定得填飽肚子啊。
這時候還裝啥深沉,你當咱這是拍電視劇呢?
再說了,大骨頭不就得拿著啃才香,你見誰用刀叉吃大骨頭的?」
周大福沒想到,自己只是提醒他一句,這個逆子竟然回了一堆話來懟自己。
「犢子玩意兒,你現在是覺得天晴了雨停了,自己又支愣起來了唄?
你是不是忘了,哪個癟犢子大半夜給俺打電話。
那傢伙,哭的豆豆的,說什麼季家丫頭看不上你,你不活了。
我都不樂意說你,丟銀!」
季玉棠:「......」
東北人都這麼嘮嗑嗎?他們父子倆當著我面就說這些?
當我不存在?
沉默幾秒,她也不知道出於什麼想法,竟然主動開口問道:
「周叔,一直聽你喊他狗蛋,我能問問這是為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