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那有啥不能說的!」
周大福大笑一聲,隨手打開一瓶啤酒,猛地灌了一口。
「二十多年前,我就是一個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混子。
你們都不知道,頭一回瞅見時燼的時候,他那腦袋瓜子就跟地豆子似的。
我一個光棍子,哪會養娃兒啊?乾脆把他送到了農村,扔給俺爸媽養了。」
說到這裡,他仿佛想到了什麼往事,臉上不由得泛起一抹苦笑。
「哪曾想,這犢子玩意兒從小就虎了吧唧的,三歲追雞,五歲逗狗。
回回都卡的禿露翻張的,這也就不說啥了。
之後上樹掏鳥窩摔斷了腿,下河撈魚差點沒被嗆死。
最離譜的是,他為了吃蜂蜜竟然去捅蜂子窩,這我都不掰扯了。
問題是,這個犢子玩意兒捅的竟然是馬蜂窩!
這給我折騰的啊,三天兩頭的從市里往村里跑。」
聽見周大福的話,周時安三人紛紛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盯著周時燼。
那一副神情仿佛在問:你還挺難殺的?
柳夢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小老弟,沒看出來啊,你命還挺硬啊!」
「可不咋的!」周大福十分贊成的點了點頭。
「俺爹一瞅,這有點不對勁啊,農村銀都有點迷信嘛,就尋思找個銀給他看看。
那看事兒的也說這犢子命硬,但是命中有啥劫數,多數活不過二十三。
所以就得整一個土裡土氣的小名,俺爹一合計,家裡的大黃狗叫「狗蛋」,這名就挺好。
當時就拍板決定了,就管他叫做狗蛋。」
聞言,眾人一個沒忍住,紛紛笑出聲來。
周大福再次猛灌一口啤酒:「這還不是最搞笑的呢,我記得有一次回村。
我就站在村口喊了一句,狗蛋,老爸回來了。
結果這犢子玩意兒,還有村裡的幾條狗,齊齊扭過了頭。
那場面,老熱鬧了!」
此言一出,整個包廂內安靜了幾秒,下一刻,傳來一陣陣笑聲。
唯獨周時燼本人,承受了一萬點的人身傷害!
「老登,喝酒都堵不住你的嘴,老提那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幹啥?」
周大福的眼睛頓時一瞪:「咋的,翅膀硬了,老子還說不得你了?
這傢伙,還喝酒,像你能喝過我似的。
來,我先炫兩個,不服就整一下!」
話落,他拿起兩瓶啤酒,十分利索的將瓶蓋打開。
隨後,毫不猶豫的仰頭就干。
僅僅幾十秒的功夫,兩瓶啤酒瞬間就見了底。
周大福一手一個酒瓶,將瓶口衝著地面抖了兩下,還十分得意的衝著自家兒子挑了挑眉。
周時燼不屑的翻了個白眼:「春風吹,戰鼓擂,和你喝酒誰怕誰?」
話落,他也十分利落的打開兩瓶啤酒,竟然將其同時放進了嘴裡。
「咕咚,咕咚~~~」
喝到一半的時候,周時燼就有點後悔了。
差點忘記了,東北酒神的名號都是自己自封的。
這雙管齊下,差點沒把他給整吐了。
但是周時燼的性子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閉著眼睛拼命的往嘴裡灌。
眨眼的功夫,兩瓶啤酒同樣見了底。
他強忍著那一股嘔吐的衝動,學著自家老爸剛才的模樣,同樣挑釁的將酒瓶抖了抖。
「呦呵~~犢子玩意兒酒量見長啊?」周大福也被周時燼的舉動激到了。
他再次拿起兩瓶啤酒:「山是山,河是河,跟你老子拼酒你得挪一挪!」
話落,他學著周時燼剛才的模樣,同樣將兩瓶啤酒一起塞進了嘴裡。
或許是情緒到位了,或許是被周時燼氣的,周大福的雙手和腦袋,伴隨著身子同時猛搖幾下。
那兩瓶啤酒再次見了底。
周時燼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卻還是硬著頭皮回了一句:
「你不喝,我不喝,桌上這菜往哪擱?」
話落,一隻腳踩著椅子,再次幹掉了兩瓶啤酒。
周大福冷哼一聲,同樣一隻腳踩在了椅子上。
「跟我倆裝千杯不醉,老子給你整到桌底沉睡!」
話落,同樣幹掉兩瓶啤酒。
「舉瓶不落地,落地沒心意!干!」
「一條大河波浪寬,舉起酒瓶咱就干!」
「......」
一時間兩人你來我往,不但手中啤酒不斷,就連嘴上的功夫也絲毫不亂。
周時安三人一邊吃著飯,一邊看著兩人表演,感覺都能多干兩碗大米飯。
五分鐘後,周時燼的臉蛋變得通紅一片。
他癱軟在椅子上,口中不停的打著酒嗝。
嘴上卻逞強道:「別說當兒子的不照顧你,大過年的不想給你喝進ICU。
我讓你緩兩步,緩兩步嗷......」
反觀周大福,雖然看起來面不改色,但是那雙眼睛卻不自覺的有些失去了焦距。
他一會伸出手撓撓臉頰,一會伸出手撓撓胸口。
甚至趁著眾人不注意,從褲兜里掏出了一顆解酒藥塞進了嘴裡。
殊不知,這一切被周時安盡收眼底。
「那個,周叔,沒事吧?要不吃口飯墊墊肚子?」
聞言,周大福的雙眼頓時聚焦在周時安的身上。
他一邊擠出一個笑容,一邊緩緩抬起右手,在虛空用力的晃了兩下。
「沒事兒,這點酒算個啥?
老弟我跟你說嗷,半斤八兩不算酒,一斤才得扶牆走,兩斤牆走我不走!
這才哪到哪兒啊,想當年,我跟季老哥一人幹了三斤白酒。
完事我還在拽著他來了個冬泳,那大風直往骨頭縫裡鑽,我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噗嗤!」
聞言,正在喝飲料的季玉棠,差點沒一口嗆住,直接將口中的飲料噴在了地上。
沒記錯的話,之前周時燼講過老爸這段黑歷史。
結果到了周叔的嘴裡,就成了主動冬泳了?
一旁的柳夢月雖然不知道閨蜜在笑什麼,但是聽到周大福稱呼周時安老弟。
還有看到他和周時燼那搞笑的模樣,她實在是有些憋不住內心的笑意。
她咬了咬嘴唇,急忙舉起手,捂在自己的臉上,但是那不停抖動的肩膀,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就在此時,周時燼的聲音響起。
「老登,你可敗吹牛皮了,明明是我乾爹騎摩托車帶著你干到河裡了。
再說了,那時候可是秋天,要是冬天你倆早就嗝屁了,咋那麼能扯犢子呢?」
聽明白的怎麼回事的柳夢月,徹底控制不住內心的笑意。
她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逗死我了,哈哈哈哈......」
周大福:「......」
(友情提示:小喝怡情,大喝傷身!喝酒只是為了氣氛,到位就好。
千萬不要勸朋友拼酒,也不要逞能強喝,身體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