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你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兒,老子背負了一世罵名,甚至讓俺未婚妻誤會。
可是你咋做的,你竟然跟著這群犢子玩意兒欺負家人女服員。
她招你惹你了?啊?人家就不是爹媽養的嗎,憑什麼受你們欺負?回答我!」
周時燼的聲音打斷了馬小寶的思緒。
她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生出的一絲悔恨的情緒,眼淚唰的一下落了下來。
見狀,周時燼滿意的點了點頭。
「還能哭出來,說明沒爛到根子,記住這種感覺。
不是喜歡瞅人家哭嘛,來,今天你躺地上給我使勁哭。
眼淚但凡敢斷一下,小爺就把你頭髮一根一根的全他媽薅下來!」
聞言,馬小寶不知道是過於悔恨,還是被嚇得,竟然「哇」的一聲,哭的稀里嘩啦的。
就在此時,周時燼猛地轉過頭,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牛波。
發現對方的面容有些扭曲,臉色慘白一片,就連身上的浴袍都已經被汗水所打濕。
但是,他的左手仍舊在拼命的搓著手臂上的紋身。
而他的右小臂,已經被搓的鮮血淋漓。
見狀,周時燼咧嘴一笑:「不錯,繼續搓!
你們都給我瞅著點,他那手要是敢停一下,直接把胳膊給我剁了。」
看到這一幕,其餘的花花綠綠們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冷顫。
若是讓他們拿刀砍人,他們都不帶猶豫的。
甚至他們也曾親自打斷過別人的腿,看著別人慘叫求饒的模樣,覺得自己威風至極。
但是如今,看到牛波那仿佛魔怔般的舉動,他們徹底慌了。
所有人的腦海中,同時出來一個想法:
他媽的,這比養的果然更變態了!就連折磨人的方式都變得這麼詭異。
若是下一個目標換成自己,會是一個什麼下場呢?
想到此處,眾人竟然不約而同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隨後,爭先恐後的跪在了地上。
「燼哥,俺錯了,都是牛波這癟犢子攛掇我們過來找茬的啊!」
「還有我,我是被馬小寶那個賤人騙過來的!」
「燼哥,真不怪我們啊,我就是一個打醬油的,純純來湊熱鬧的。」
「我坦白,我比他們都誠實,他們都是胡謅八扯糊弄你呢。
燼哥我跟你說嗷,是我家老登派我過來的。
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是想算帳,直接找他去!」
「我也是被老爺子派過來的,不然哪敢在周爺的場子鬧事啊。」
「......」
僅僅眨眼的功夫,眾人七嘴八舌的把老底交代的一乾二淨。
聞言,周時燼挑了挑眉。
「哎呀臥槽,還真是一群大孝子啊,看來你們還挺有覺悟的。
行,別說哥不給你們活路嗷。
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擱地上給我跪著,一起唱國歌。
天不亮,不許停!
至於過後咋收拾你們,那就全看你們表現了。」
聽見周時燼的話,一眾花花綠綠絲毫不敢遲疑,紛紛開口唱了起來。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
一時間,整個房間內混亂一片。
牛波一聲不吭的搓著手臂上的紋身,馬小寶躺在地上不停的鬼哭神嚎。
周時燼卻覺得十分滿意,他衝著周時安咧嘴一笑:
「哥,咱忙活一天都累夠嗆了,你回房間歇著吧。
我在這賣會呆兒,不會幹什麼出格的事情。」
「好,你也早點休息!」
周時安點了點頭,徑直朝著門外走去。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見,周時燼的臉色頓時冷了下去。
「一群雜草的,讓俺在大哥面前丟了這麼大的面。
要不是小爺改邪歸正了,非把你們全都栽地里不可。
都他媽沒吃飯啊,給我大點聲!」
所有人都被他那陰冷的眼神嚇了一跳,急忙提高了音量,繼續唱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周時燼的眼睛宛若鷹隼一般,不斷的在每個人身上掃過。
而那一群花花綠綠,感覺自己不但承受著肉體的折磨,就連心靈也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周時燼的聲音響起。
「大壯,你帶著兄弟們擱這裡盯好了。
從現在到天亮,誰要是敢停一下,你知道該怎麼做。」
話落,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另一邊,洗浴中心頂樓的辦公室內。
原本應該睡去的周大福,卻安靜的坐在辦公椅上。
他目光死死的盯著電腦屏幕,上面播放的正是餐廳內的監控回放視頻。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重複看了多少遍,但是每一次回放都讓他的內心激動異常。
「這犢子玩意,還真出息了啊!
就他以前那性子,今天指定造的人仰馬翻,這時候我都得去派出所撈人了。」
說著,周大福點燃一支香菸。
深吸一口後,繼續說道:「怪不得從古至今都是世家大族的天下,還得是人家有底蘊吶。
這小子認親不過半年時間,身上那股子派頭直接就出來了,太像樣了嗷!」
聞言,坐在沙發上一名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子笑了笑。
「周爺,時燼這孩子的變化屬實挺大,我瞅著應該和他那個大哥有關。
還得是首都啊,那地方培養出來的銀就是不一樣。
那傢伙,往那一站都不用嘮嗑,就是知道他不是凡銀。」
說到這裡,他仿佛想到了什麼:「對了,那群犢子玩意兒都被時燼帶去房間了。
剛才下面的人報信......」
接下來,絡腮鬍大漢把房間內發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講述了一遍。
聽見他的講述,周大福愣神幾秒。
隨後,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好,好,乾的漂亮!
一群犢子玩意兒,真當我瞅不出來,這擺明了是他們老子擱這試探我的底線呢。
還跟我倆整過河拆橋,忘恩負義那一套?」
說到這裡,他注意到絡腮鬍大漢的臉上露出一絲遲疑之色,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剛子,你跟著我混了二十多年,有啥話直說。」
周大福的聲音,打斷了李大剛的思緒。
他不再猶豫,急忙問出了內心的疑惑。
「周爺,這半年來,那群人試探了您好幾回了。
擱您年輕時候的暴脾氣,管他什麼晚輩的,早就把這群犢子玩意兒栽地里了。
只是現在,您咋一直憋著不發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