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牛波不說話,周時燼緩緩站起了身子,目光冷冷的注視他。
「怎麼,這份獎勵你不稀罕?」
牛波本能的攥緊了拳頭,又快速鬆開。
他的臉上露出一個十分難看的笑容:「稀罕,稀......」
話還沒說完,下巴已經被周時燼狠狠的捏住。
「既然稀罕,那就把它吃乾淨,敢浪費一口,呵~~~」
話落,直接將手中的雞蛋塞進了對方的嘴裡。
草泥馬的,你個死變態,給我等著。
今天的屈辱,我牛波來日百倍奉還!
想到這裡,他強忍著那一股噁心感,將口中的雞蛋連帶著蛋殼嚼碎,盡數吞進了肚子裡。
「咋的,在心裡罵我呢?是不是想著過後報復我,想著各種整死我的辦法?」
聽見周時燼的聲音,牛波頓時瞪大了雙眼。
這比養的會讀心術不成,他咋知道我在心裡罵他?
來不及多想,他急忙開口解釋:「燼哥,俺沒......」
周時燼伸出手,在他的臉頰上拍了拍,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
「你這個沙雕應該慶幸,是法治社會救了你。
不管你想使啥招報復,俺都等著,記住了嗷,別讓俺等太久了!」
話落,他一臉嫌棄的揮了揮手。
那名安保人員十分有眼力見的踏前一步,薅住牛波的後脖頸,便大步的朝著門外走去。
看到牛波宛若小雞崽兒一般,被人拎走了,房間內餘下的十名花花綠綠頓時慌了神兒。
誰也不知道周時燼有沒有設置其它「獎勵」,若是再出現一個賠償金額隨便的填的情況,他們豈不是虧大?
「燼哥,俺們都聽你的,俺們簽字。」
「沒毛病,出來混挨打要立正,弄壞東西就得賠,俺們都認!」
「燼哥放心,我是家裡的獨苗,我家老登就算砸鍋賣鐵,也指定把這筆錢賠你。」
「......」
一時間,眾人紛紛開始表態。
兩分鐘後,所有人都在賠償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們一臉期待的看著周時燼,似乎是在等待對方放他們離開。
沒辦法,和這變態待在一起,實在是太壓抑了。
就在此時,周時燼的聲音響起。
「不錯,你們這群犢子玩意兒覺悟還挺高的。
別說哥不夠意思嗷,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給你們安排了一個獎勵環節。
有沒有人想要退出的?」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誰也沒敢開口說話。
見狀,周時燼咧嘴一笑:「既然沒人吱聲,那我就當你們默認參加了。
不得不說,你們還是有那麼一點腦子的。
那咱們就好好嘮嘮吧,你們家裡那群老不死的,是怎麼敢派你們來整事的?
要是說得好,有獎勵!」
房間內沉默了幾秒,一名扎著髒辮的女孩,走出了人群。
「燼哥,我有話說。
雖然不明白,家裡老登為啥要我們來這裡整事兒。
但是我的知道,這件事兒指定和牛波他們家脫不了關係。」
聞言,周時燼頓時來了興趣:「哦?敞開嘮嘮!」
「不瞞你說,小時候俺家老登就總念叨,當年周叔有多麼牛逼,多麼威風。
也總把以前的恩情掛在嘴邊,還告訴我要記得感恩,要和燼哥打好關係。
要是命好能和你湊成一對,沒準將來就成了東北的少夫人,好日子妥妥的。」
眾人:「......」
周時燼:「......」
啥他媽的東北少夫人,短劇看多了?
這沒文化,屬實挺可怕哈!
就在此時,那名女孩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不知道別銀都是咋想的,反正我和你一起玩就是這個目的。
但是我知道,牛波他指定不一樣。
因為他有一次喝多了,自己說禿嚕嘴了。
他說周叔就是趕上好時候了,要是換他來,他也行。
還說你們周家就是兩個沒腦子的三炮,只要把你捧殺起來,將來整個周家的產業都是大伙兒的。」
此言一出,周時燼的身子頓時一僵。
重生以來他一直想著怎麼保命,怎麼抱住大哥的大腿。
卻從來沒有仔細去想過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周家的基因並不差,老登對自己某些方面也管教的十分嚴格。
自己就算不學無術,也不至於養成那種拼命作死的性子啊。
如今聽到這名女孩兒的話,周時燼頓時想通了事情的關鍵。
那牛波以前扮演的就是一個忠心狗腿子的角色,甚至別人若是多看自己一眼,他都會衝上去干對方兩拳。
每天圍在自己身邊,各種恭維的話不斷。
如今仔細想想,這不就是捧殺嗎?
所以,我上輩子最大的死因,就是被這麼一個貨色捧殺起來的?
想到這裡,周時燼的臉色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
那名女孩還以為對方不信自己,她急忙開口解釋:「燼哥,我真的沒扒瞎。
當時馬小寶還有幾個人都在場了,他們可以給我作證。
對了,自從你離開咱東北後,也是牛波帶著我們過來找茬的。
我是真的整不明白,家裡老登為啥也跟著湊熱鬧。」
聲音打斷了周時燼的思緒,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憤怒的情緒。
衝著對方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好,說得好!
小爺一口吐沫一個釘,說了有獎勵,就指定不帶虧了你的。
現在可以給你家老登打電話,過來交一百萬的賠償金,你就可以走了。」
聞言,那名女孩頓時瞪大了雙眼,沒想到幸福來的這麼快。
原本需要賠償三千多萬,她十分清楚,老登寧肯不要她也不可能拿錢贖人。
但是換成一百萬,那絕對不算啥大事。
「謝謝燼哥,謝謝燼哥!」
女孩一臉感激的道了聲謝,便跟著一名安保人員匆匆離去。
而場內剩下的九名小混混們,還沉浸在震驚中沒有回過神兒來。
只不過是隨便說了幾句話,就能免除幾千萬的賠償,剛才自己怎麼就沒長嘴?
「燼哥,我也有話說!」
就在此時,一名留著綠色莫西干髮型的精神小伙走出了人群。
「燼哥,俺也有話說。」
「還有我!」
「......」
其餘人生怕落後一步,紛紛開口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