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燼面無表情的瞥了他們一眼,一眾花花綠綠頓時閉上了嘴巴。
「小綠,你先說!」
「燼哥,你之前都叫我達令的。」綠毛精神小伙滿臉不解的看著周時燼。
他有些不明白,對方怎麼好像不認識自己了。
聞言,周時燼眨了眨眼睛,這才想起來,對方好像叫做張達令。
這倒他並非故意裝逼,或者是失憶。
而是之前被捧殺的無法無天,除了周大福之外,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這種唯我獨尊的性子,自然不會在意那些狗腿子叫什麼。
「哦,達令啊,整個綠毛跟山炮似的,小爺差點沒認出來。」
聽見周時燼的話,張達令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殊不知,這一幕落在周時安的眼中,卻是另外一種味道。
達令?
自家弟弟竟然叫他達令?
他竟然還嬌羞上了?
草,老弟之前玩的這麼野?
難怪他認親的時候給人感覺怪怪的,自己當初可是防了他整整一個月!
就在此時,張達令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燼哥,我家老登默認了來找茬這件事,全都是因為牛波他爹的攛掇。
雖然整不明白具體原因,但是有一次他們在書房嘮嗑,趕巧讓我給碰上了。
你知道牛大力說了啥不?」
說到這裡,他感覺嘶啞的嗓子似乎是快要冒煙了,急忙輕咳兩聲。
這才繼續道:「老張啊,我牛大力不是那種三面兩刀的銀。
大哥年紀大了,人家這些年改邪歸正,是正經做買賣的。
但是我就想不通了,既然都退出江湖了,憑啥還得管著咱們?
這也不讓干,那也不讓整,兄弟們還吃不吃飯了?」
突然,聲音戛然而止。
周時燼皺了皺眉,追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就著急忙慌的去打遊戲了。」張達令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
下一刻,他仿佛想到了什麼,急忙說道:「對了,燼哥。
我這裡有牛波那沙雕的吸東西的證據,他還弄了不少自己往外賣呢。
我現在就發給你!」
說著,張達令急忙從褲兜掏出手機,快速操作起來。
「叮!」
隨著兩道消息提示音響起,周時燼拿起手機,打開了一段視頻。
視頻中的場景應該是在KTV,周遭的環境有些嘈雜。
牛波的身旁擺放著一堆瓶瓶罐罐,還有一堆物品。
他雙眼發直的坐在沙發上,臉上掛著一抹欠揍的笑容。
「切~~什麼狗屁的地下皇帝,在俺牛波眼裡,他算個啥?
我跟你們說嗷,他年紀大了,膽子也小了,還整那一套老江湖呢。
現在時代都變了,知道什麼最重要不?
我告訴你們,是money!」
說著,視頻中的牛波十分瀟灑的掏出一沓鈔票,直接拋灑在了空中。
「波哥我隨便在場子裡拿點貨,每天輕輕鬆賣出去十多萬。
只要有錢,就連小鬼都得給我開道。
他周大福是腦袋鏽到了,這麼輕鬆的來錢道竟然不讓我家老登整。
切~~誰他媽聽他的啊!」
隨著手機中的視頻播放結束,周時燼騰的一下站起了身子。
他有點後悔昨晚沒親自折磨那個沙雕了,此刻更是恨不得把對方抓過來,好好修理一頓。
張達令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燼,燼哥,那喪良心的磕都是牛波嘮的。
我可沒說過你和周叔一句壞話,我敢對天發誓!」
說著,還一臉嚴肅的豎起了三根手指。
周時燼壓下內心的怒火,衝著對方咧嘴一笑:「你哆嗦啥,我就是想要誇誇你。
整的不錯,麻溜出去給你家老登打電話,交一百萬賠償金就可以滾了。」
「謝謝燼哥,謝謝燼哥!」
張達令躬身行了一禮,隨著一名安保人員走出了房間。
見到這一幕,餘下眾人絲毫不敢遲疑,紛紛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燼哥,俺這裡有牛波打斷別人雙腿的視頻。」
「燼哥,我這有他爸行賄的視頻。」
「我這有他給小閨女下藥的視頻。」
「我這裡也有!」
「叮,叮,叮......」
一時間,周時燼的手機提示音響個不停。
他原本只是抱著玩一玩的心態,逗弄一下這群沙雕。
萬萬沒想到,竟然還有意外之喜。
周時燼有點整不明白了,一個人的人品得惡劣到什麼地步,才會被一群身邊人偷偷拍下罪證。
見到他一直沉默不語,一眾花花綠綠的內心七上八下的,卻又不敢開口詢問。
「恩,整的都行好,但是這點東西可不足夠抵債的。
這麼的,你們之間還有誰知道對方黑料的,也可以一起抖出來。」
聽見周時燼的話,眾人你瞅瞅我,我看看你,皆陷入了沉默之中。
這倒並非眾人互相包庇,而是他們這群人和普通的小混混不同。
他們已經脫離了三天餓九頓,緊身褲痘痘鞋的層次。
他們享受的是有個性,有團伙兒,走到任何地方都萬眾矚目的感覺,自然不會幹那些偷雞摸狗的事。
其中一人忍不住開口解釋:「燼哥,不是我們嘴硬不配合,只是我們真沒幹過啥出格的事情。
頂多就是喝多了和人幹個仗,但是過後都給人賠錢了事了。」
見狀,其餘人也紛紛出言附和。
「是啊燼哥,連牛波那個牲口俺們都不怕得罪,真沒必要糊弄你。」
「不瞞你說,我幹過最過分的事兒就是用一碗麻辣燙,約了個小閨女兒。
完事第二天送她走的時候,從她兜里掏了兩百塊錢。」
「我有一次喝完酒開車栽愣的,還沒出小區就懟電柱子上了,第二天我家老登就把我車沒收了。」
「……」
一時間,眾人七嘴八舌的交代起自己的「罪證」。
周時燼撓了撓腦袋,感覺一陣無語。
他奶奶的,這都是一群什麼勾八玩意兒?
沉默了幾秒,他一臉嫌棄的揮了揮手:「行了,可別扯犢子了。
看在之前一起玩兒的情分上,每人讓家裡交兩百萬,這事兒就過去了。」
下一刻,眾人齊齊躬身一禮:「謝謝燼哥,燼哥敞亮!」
話落,竟然整齊有序的朝著門外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