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浴中心五樓,休息大廳內。
一名穿著皮草的中年男子,一臉陰沉的坐在沙發上。
此人身材魁梧,看起來明顯不好惹。
所以一些休息的客人,十分自覺的坐在距離他十米開外的位置。
幾名安保人員站在遠處,時不時朝著他的方向瞄上一眼。
「他媽的,你們都盯著老子幹啥?我還能在自個兒家鬧事不成?
麻溜把時燼侄子叫過來,再他媽露出那種盯犯人的眼神,信不信老子把你們全都開了?」
話落,牛大力把手中得茶杯狠狠的拍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他這大嗓門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然而,那幾名安保人員仿佛沒聽到他的話一般,仍舊安靜的站在遠處。
他們雖然知道牛大力的身份,但是這些人又不傻,誰給自己開工資,自己是誰的人他們還是分得清的。
殊不知,這一幕落在牛大力的眼中,就是挑釁,是看不起他。
下一刻,他騰的一下站起來身子,伸出手指向周圍的客人:「都看雞毛呢?
媽的,知道老子是誰不?信不信我把你們要眼珠子摳出來?」
眾人:「……」
不是,這人誰啊,腦子有病吧?
雖說現在外面還下著雪,但是屋裡穿褲衩背心都熱,這傻屌竟然穿了個貂?
有能耐和那群壯漢發火啊,跟我們裝什麼大蒜?
眾人心中雖然如此想著,但是卻也沒有人願意當出頭鳥。
畢竟和一個傻子計較,又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
見到沒有人敢頂撞自己,牛大力感覺自己找回來一些面子。
他冷哼一聲,一屁股坐到沙發上,並衝著一名女服務員招了招手。
「那個誰,過來!」
聞言,那名女服務員朝著自己的身後看了一眼,發現並沒有其他人,她的身子本能的顫抖了一下。
「瞎雞毛瞅啥呢,說的就是你,麻溜過來。」
見到牛大力發火,那名美女服務員不敢多想,只能硬著頭皮朝著前方走去。
「牛,牛爺,您有什麼吩咐?」
「媽的,老子能吃人還是咋的?」牛大力的眼睛一瞪:「坐了半天脖子都他媽酸了,過來給俺按按。」
聽見只是按摩,那名女服務員頓時鬆了一口氣。
畢竟這牛大力可是出了名的色鬼,若是對方想要對自己做點什麼,她寧願不要這個工作。
「是,牛爺!」她應一聲,急忙來到了牛大力的身後,伸出手搭在對方的脖頸上按了起來。
牛大力享受的閉上了眼睛:「嗯,小手還挺滑溜的,使點勁。」
服務員不敢多言,只能照做。
結果下一刻,牛大力猛的睜的轉過身子。
「媽的,使這麼大的勁兒,你要刺殺老子啊!」
話落,他一巴掌甩過去。
「啪!」
伴隨著一聲脆響,那名服務員被打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她委屈的瞬間紅了眼眶。
見狀,牛大力再次站起來身子,他一臉兇狠的盯著美女服務員。
「憋回去,哭哭哭,老子的福氣都讓你哭沒了。
也不知道大哥咋招的人,一點規矩也不懂。」
見到這一幕,場內的眾人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雖說他們不願意多管閒事,但是讓他們看著一個男人欺負小女孩,他們還真就做不到冷眼旁觀。
一名捲髮大媽忍不住,最先站了出來:
「幹啥呢?瞅你也一把年紀了,也不知道給家裡孩子積點德?
你在瞅瞅你那體格子,就跟黑瞎子成精了似的,你是咋好意思欺負人家女娃娃的?」
發現有人多管閒事,還敢以教訓的口吻跟自己嗶嗶賴賴的,牛大力頓時怒了。
「媽的,哪裡來的老不死, 一隻腳邁進棺材的東西,也敢多管閒事。
你信不信,老子今天就送你去閻王那裡報到?」
說著,他便邁步朝著前方走去。
見狀,場內其餘人也忍不住了,紛紛站起了身子。
「啥意思,剛欺負完人小閨女,現在連老人也想打?」
「體格子大了不起啊,有能耐跟我比劃比劃。」
「都什麼年代了,竟然還有這種裝逼犯?
大伙兒聽著,他要是敢嗚嗚軒軒的,一會一起弄他!」
「對,弄他!」
「......」
一時間,眾人對牛大力怒目而視。
看著那呼啦啦站起來的人群,牛大力的腳步明顯一頓。
草,敵人有點多啊,這一局優勢不在我這。
真起了衝突,丟面子事小,要是被打個好歹,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但是自己要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認慫了,那以後還怎麼出來混?
一時間,他竟然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遠處響起。
「呦,隔老遠就聽見吵吵把火的,我還尋思咋的了,原來是牛叔過來了。」
眾人齊齊循聲望去,只見一名壯漢,領著兩名長相十分帥氣的小伙子朝著這裡走來。
見到周時燼的身影,牛大力的眼睛頓時一亮。
正愁沒有台階下呢,這小子來的還挺及時。
「哈哈哈哈,時燼大侄子,好久不見啊!」
他大笑一聲,急忙邁步迎了上去。
周時安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牛大力的身影,忍不住暗暗稱奇。
本以為對方會是一個眼神色色眯眯的大胖子。
萬萬沒想到,竟然是一個濃眉大眼身材高大的形象。
而此時,一名安保人員走上前,湊在周時燼的耳邊小聲的說著什麼。
牛大力自然能猜到,對方是在打自己的小報告。
他剛準備說些什麼,周時燼卻已經搶先開口:
「牛叔,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到了咱自個兒家咋不提前打聲招呼呢?
再不濟也叫人去喊我一嗓子啊,還一聲不吭的在這等著,外道了不是?
來,趕緊坐下嘮!」
說著,他一把攬住牛大力的肩膀,將對方按在了沙發上。
看到對方的反應,牛大力感覺的自己的腦袋瓜子有點不夠用了。
按照他的了解,周時燼的性子可是十分衝動易怒。
如今得知自己鬧事,不但沒有發火,怎麼還有點討好自己的意思。
莫非是成熟了,知道了什麼叫做害怕?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咧嘴一笑:「哈哈哈,大侄子客氣了。
你都說了,這裡是咱自個兒家,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周時燼已經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在整個休息大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