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偏著腦袋,整個人都被打懵逼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竟然會被人打,還是被人當眾打臉。
一個從未被他放在眼裡的毛頭小子,是怎麼敢對自己動手的?
他疑惑,他費解,他憤怒!
然而,還沒等回過神兒來,周時燼已經一把薅住他脖子上手指粗的大金鍊子,用力往後一拽。
牛大力感覺脖頸一痛,整個人差點從沙發上栽倒在地。
「老癟犢子,我給你面子叫你一聲牛叔,不給你面子,你在小爺這連個牛鞭也不是!」
牛大力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你,你...」
「你什麼你?過了幾天好日子,自己什麼貨色都忘了?
不過是一個跟著我家老登混飯吃的廢物,現在敢在小爺的地盤動我的人?
咋的,翅膀硬了?我踏馬是不是給你臉了?」
話落,周時燼再次一巴掌甩了出去。
牛大力雖然膽小,但也得看他面對的是誰。
如今被一個小輩接連羞辱,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怒火。
「小畜生,你找死!」
他攥緊了拳頭,猛地朝著周時燼的太陽穴砸去。
面對他的偷襲,周時燼卻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風輕雲淡伸出左手,十分輕鬆的攥住了對方的手腕。
「呵~~就這兩把刷子,也好意思混社會?
出拳軟綿無力,咋的,你該不會是你們家KTV隱藏的頭牌吧?」
牛大力:「......」
臥槽大爺的,這比崽子竟然埋汰我,還說我是出來賣的?
想到這裡,他殺了周時燼的心都有。
不過,他能混到今天,也並非無腦之輩。
尤其是感受著右手腕傳來的痛覺,他就知道自己絕對干不過對方。
下一刻,牛大力就宛若變臉一般,原本憤怒的神色頓時被一個憨憨的笑容所取代。
「哎媽呀,原來是大侄子回來了啊。
叔今天喝了點酒,腦袋瓜子現在還是懵的。
剛才咋回事啊,我還對咱家的人動手了嗎?」
說著,他一臉迷茫的朝著四周看去。
當看到地上坐著的那名服務員之時,牛大力眨了眨眼。
沉默幾秒,他仿佛想到了什麼,臉色頓時一變。
「我靠,老子該不會真動手了吧?
那啥,對不住了嗷美女,我這銀喝酒犯病,自己幹了啥都不知道。
你把心擱肚子裡,牛爺不差事。
麻溜把收款碼亮出來,俺給你賠點醫藥費。」
聽見牛大力的話,那名美女服務員頓時愣在了原地。
這牛爺雖然名聲不咋的,但是畢竟是老江湖了,無論走到哪,別人都會給他幾分面子。
如今竟然衝著自己道歉?
想到這裡,她一臉驚恐的擺了擺手:「不,不用!」
就在此時,周時燼的聲音響起。
「什麼玩意兒就不用,你這是看不起誰呢?
牛叔是差事的銀嗎,還能欺負你一個小姑娘?
說了給你賠償,你給我麻溜收著就是,磨嘰啥呢?」
聞言,那名女服務員愣神幾秒,急忙從兜里掏出手機。
見狀,周時燼鬆開了自己的雙手,臉上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哎媽呀,牛叔咋不早點說你喝酒了呢?
這事兒整的,我還尋思你大白天的衝著啥了呢。
給我嚇懵逼了都,你好歹是看著我長大了,我能眼瞅著你出事嗎?」
說到這裡,他拍了拍牛大力的肩膀:
「那指定不能夠啊,牛叔你都不知道啊,剛才大侄子有多擔心你。
俺上去兩巴掌,連削帶罵的,就想把你身上的東西整走。
沒想到還真他娘的管用,我眼瞅著你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原來牛叔是喝酒了啊,你不會怪大侄子吧?」
牛大力:「......」
這逼崽子真能胡謅八扯,剛才一口一個老癟犢子,打自己的時候可是不見手軟。
現在一口一個牛叔叫的這個親熱,不知道的以為兩人關係有多好呢!
「哈哈哈哈,大侄子說笑了,我可一直把你當成自己兒子看待。
你也是關心俺,咋可能因為這點小事跟你生氣。」
「那就好,那就好!」周時燼拍了拍胸口,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突然,他仿佛想到了什麼,繼續說道:
「對了牛叔,俺家這員工可都是靠臉蛋子吃飯的。
你剛才那一巴掌可是打的不輕啊,這要是留下點後遺症啥的,那下半輩子可全都毀了。
牛叔你出手向來敞亮,可得多給人家小姑娘賠點。」
牛大力:「......」
他媽的,這犢子玩意兒,啥時候學會給人戴高帽了?
心中雖然如此想著,他口中卻說道:「那都不是事兒,不是事兒嗷!」
隨後,他十分麻利的掏出手機,掃了一下收款碼,快速操作起來。
「老妹兒,收到沒,錢過去了嗷。」
牛大力的聲音打斷了那名服務員的思緒,她急忙看了眼手機。
當看到收款五萬元的提示後,她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
哎媽呀,一巴掌五萬塊?我覺得自己還能多挨幾下。
來不多想,她急忙開口應道:「收到了,謝謝牛爺。」
周時燼自然看到了對方的賠償金額,雖然覺得五萬塊有點摳摳搜搜。
但是他並沒有繼續擠兌牛大力,若是太過分,自己沒啥事,但是那名服務員指定會被記恨上。
於是,他衝著那名服務員揮了揮手。
「行了,今天給你放個假,回去歇著吧。」
「謝謝燼哥,謝謝燼哥!」那名女服務員道了聲謝,匆匆離去。
「對了牛叔,你今兒個過來是有啥事嗎?要是沒啥事兒的話,俺就撤了。」
迎上周時燼那人畜無害的眼神兒,牛大力的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大侄子真是健忘,這不是聽說俺家那個小兔崽子惹了事,被你們把人扣住了嘛。
我這正擱酒局上喝著呢,就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也不知道那小子究竟捅了多大的簍子,大侄子竟然這點情面都不給我,還得交了贖金才能放人?」
聞言,周時燼神情迷茫的掃視一周。
最終,一臉震驚的看著牛大力:「哎,哎,牛叔你咋能這麼嘮嗑呢?
俺們老周家可都是正經的生意銀,啥玩意兒就贖金了?
那是賠償,賠償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