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周時燼的話,老太太的臉上不自覺的浮現一抹怒意。
「那個犢子玩意兒,過年的時候喝多給他媳婦削住院了。
這陣子發誓要戒酒呢,沒想到又跑小店喝去了。
這李老二純純酒蒙子一個,也就是這些年種地體格壯的跟牛犢子似的。
要不然,就他那個喝法,換別人早就住院個屁的。」
周時燼急忙追問道:「那他媳婦出院了嗎?」
老太太無奈的搖了搖頭「出啥院,腦袋都給干開瓢了。
聽說打的挺嚴重,少說還得住院一個月。」
聞言,周時燼頓時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要不他喝多又回家把媳婦打住院,倒成了我的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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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這傢伙這麼不靠譜,大哥就不該提醒他去醫院瞅瞅,讓他病死得了!」
周太太皺了皺眉,疑惑的看著自家孫子:「病死?啥意思?」
「那啥,李老二不是總吸溜那帶鏽的洋釘子嗎。
俺哥就瞅出來了,他這是病,是異食癖缺東西的,要不就是啥蟲子的。
大哥走的時候特意提醒他,讓他去醫院瞅瞅。」
聽見周時燼的話,老太太不可置信的看向周時安。
「時安,你還學過醫?」
周時安急忙擺了擺手:「奶奶,我沒學過醫,就是平時看書比較多。
對於一些基本的病情,略知一二罷了。」
不等老太太開口,一旁的老爺子忍不住稱讚道:
「時安太謙虛了,你這可不是略知一二那麼簡單。
咱村里就有在縣城醫院上班的醫生護士,甚至還有考上醫學院的大學生。
但是這麼多年,大傢伙兒都把李老二的事情當成一個笑談。
還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看出他這屬於一種疾病。」
周時燼不自覺的挺了挺胸膛:「那是,也不瞅瞅這是誰大哥。
我跟你們說嗷,要是擱在古代,俺大哥最次也是個狀元郎。
什麼丞相之位的,還不是手拿把掐。」
見到他那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周大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瞅你那損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自己有這麼大能耐呢,得瑟個啥啊?
當初你要是聽老子的,在學校好好讀書。
擱在古代最次也能混個說書先生,不至於要飯。」
周時燼:「......」
「不是,老登你啥意思,俺的下限就這麼低嗎?」
周大福一臉無辜的攤了攤手:「你以為呢?」
「 切~~~」周時燼扭過頭,懶得搭理自家老登。
突然,他仿佛想到了什麼,忍不住說道:
「之前還以為咱靠山屯多少有點啥說道,前有李老二吸溜洋釘子。
後有汪老大「鋼鐵戰士」,還有一個盛老三「古聖」蓋帽。
如今看來,這不是啥稀奇事兒,他們應該也是有點啥病吧?」
周時燼這番話,頓時勾起了柳夢月的好奇心。
「小老弟,你是說的那個鋼鐵戰士,還有什麼古聖的,都是啥意思啊?」
聞言,周時燼咧嘴一笑:「小嫂子,我跟你說嗷,這倆人那可就有說道了。
我先跟你說說這個汪老大,這人是咱村里出了名狠人。
他年輕那陣兒,沒事總往山上跑,不是弄點野兔,就是打個野豬啥的。
你敢想像嗎,五六百斤的大野豬,他自己套個繩子,能從山頂上硬生生給拽回家。
那體格,簡直槓槓的!」
聽見他的話,柳夢月的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就因為力氣大,所以村里人都叫他鋼鐵戰士?」
「不不不!」周時燼頓時搖了搖頭。
「這才哪到哪啊,不知道啥時候開始,這傢伙專門打長蟲還有黃皮子。
咱農村多少都有點迷信,這兩樣都屬於不能招惹的東西。
就有不少人勸他,不想出事兒就麻溜把東西放生了。
結果這傢伙越說越來勁兒,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那兩樣東西活生生扒了皮。」
聽到這裡,柳夢月和季玉棠不自覺的皺了皺眉。
倒不是她們聖母心泛濫,而是覺得這手段太殘忍了。
就算是想要吃肉,好歹殺了以後再處理啊?
更何況,那種場面,想想就感覺頭皮發麻。
就在此時,周時燼的聲音再次響起。
「自從那天開始,這汪老大就好像改大常似的,每天上山專門抓這兩樣東西。
大概持續了幾個月吧,他那院子裡都晾滿了長蟲皮還有黃皮子的皮毛。
即便隔著大老遠,都能聞到那刺鼻的血腥氣。
要說他鋼鐵戰士的外號,還得從那天的酒席說起。」
說到這裡,周時燼拿起酒杯,喝了口葡萄酒,這才繼續道:
「還記得那時候我才七八歲的樣子,村裡有一家辦喜事。
頭一天晚上大傢伙兒都去幫忙,正吃著晚飯呢,那汪老大突然就不對勁兒了。
你們猜,接下來怎麼著?」
不得不說,周時燼的講故事能力還是比較靠譜的,就連周時安都被勾起了興趣。
他和兩女異口同聲問道:「怎麼了?」
周時燼咧嘴一笑:「只見那汪老大就跟中了邪似的,撲愣一下就站起了身子。
他一邊吐著舌頭,一邊把自己上衣扯開,直接就給撕碎了。
完事就躺在地上打了兩個滾,直挺挺的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說著,周時燼伸出筷子,夾了一口菜。
柳夢月雖然覺得有些害怕,卻還是追問道:「然後呢,你一次性說完。」
周時燼點了點頭:「這時候,就有人準備去瞅瞅究竟咋回事兒。
結果汪老大的腦袋和兩個腳,瞬間就翹了起來。
還沒等大傢伙兒反應過來,他就用自己的肚皮貼著地面,繞著整個院子嗖嗖的亂竄。
那傢伙,他一邊吐著舌頭,一邊扭動身軀,比咱們用兩條腿跑的都利索。」
此言一出,整個餐廳內頓時寂靜一片。
兩女紛紛瞪大了雙眼,感覺後背有些冷颼颼的。
柳夢月吞了吞口水,試探的問道:
「你的意思是,他沒有用手腳,就靠著肚皮在院子裡面亂竄?」
「可不咋的,當時全村人都在場了,那傢伙扭得就好像渾身沒有骨頭似的。
就連他那亂竄的路線,都跟長蟲一模一樣。」
聽見周時燼的話,季玉棠和柳夢月的手死死的攥在了一起。
兩人雖然內心恐懼,卻十分好奇後面發生了什麼。
於是,季玉棠也忍不住追問道:「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