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傢伙兒還正懵逼呢,那汪老大直挺挺的就站了起來。
當時那肚皮和胸坎子被地上石頭的磨的,簡直血赤呼啦的。
這傢伙倒好,就跟沒事人似的,他一把將院裡子照亮的燈泡給薅了下來。」
說著,周時燼衝著兩女詭異一笑:「你們猜,接下來怎麼著了?」
柳夢月和季玉棠本就聽得入神,被他這個突然一笑給整的渾身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不等兩人開口詢問,周時燼繼續說道:
「汪老大直接張嘴就開始啃手裡的燈泡, 當時所有人都被嚇壞了。
「咯吱,咯吱」嚼碎燈泡的聲音,在就滿院子裡迴蕩。
直到主家重新拿過來一個燈泡安上,大伙兒才發現,汪老大已經躺在地上昏了過去。
他那嘴丫子上全是口子,還不斷往外淌血呢。
那場面,比看恐怖片還他娘的刺激。」
柳夢月原本還覺得有些瘮人,但是這事兒出自周時燼之口,她總感覺有點不靠譜。
對方很有可能是故意編故事,就是為了嚇唬自己和棠棠姐。
想到這裡,她內心那一絲恐懼感頓時一掃而空。
她狐疑的看了眼周時燼,忍不住問道:「小老弟,你該不會是胡謅八扯呢吧?」
聞言,周時燼頓時不幹了。
「小嫂子,我咋可能拿別人事兒胡謅八扯。
當時全村人都瞅見了,不信你問問俺爺俺奶。」
見狀,老太太一臉凝重的點了點頭:「這件事兒時燼的確沒胡扯。
老婆了活了一輩子,還是頭一回瞅見這種稀奇事兒。」
一旁的老爺子也忍不住開口道:「我身為一名人民教師,是堅決反對封建迷信的。
不過那天我也在場,這種違背常理的事兒,若不是親眼所見,別人說出來我也不帶信的。」
聽見兩位老人的話,眾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突然,柳夢月仿佛想到了什麼,忍不住問道:
「你們說,這個汪老大會不會也是身體有啥毛病?
比如說什麼寄生蟲的,或者是神經和精神方面的問題?」
聽見她的話,周大福直接搖了搖頭:
「不可能,當初還是我送汪老大去的醫院,全身上下都檢查了個遍,啥毛病沒有。
後來醫生懷疑精神有問題,俺還特意帶他去省城跑了一趟,檢查結果都一樣。
那傢伙不光身上半點兒毛病不沾邊,身子骨還他娘的賊拉硬朗。」
聽見幾人的講述,就連季玉棠都有些懵逼了。
身為一個女霸總,她接觸的知識面絕對比普通人多了不知多少。
但是憑藉她的眼界,依舊判斷不出來,那汪老大究竟是怎麼回事。
就在此時,周大福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跟你們說嗷,這還不是最邪乎的。
自打那件事兒過後,汪老大整整兩年沒有上過山,他也沒有出現什麼反常的舉動。
但是後來不知道怎的,他又開始霍霍那些東西。
沒過多久,他又開始變得不正常,就用他的肚皮從村口能竄到山腳下面。
而且,幾乎每天都會發作一次。」
說到這裡,周大福似乎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犢子玩意兒,有一次犯病,我趕緊拽著他去醫院。
結果到地方了我回頭一瞅,好傢夥兒,車座子都差點給我啃沒了。
在醫院檢查一遍,還是屁事兒沒有。」
眾人:「......」
好傢夥,怪不得那汪老大被稱為鋼鐵戰士。
就這實力,簡直是人形猛獸啊!
季玉棠覺得這件事太過離奇,忍不住問道:
「叔,那汪老大現在怎麼樣了,還是一直會犯病嗎?」
聞言,周大福擺了擺手:「犯啥病,早就好了。
要不咋就說他邪乎呢,後來他兒子一瞅這麼樣可不行,二話不說就給他綁到縣城去了。
打那以後,人家也沒吃啥藥,也沒去醫院看病,自個兒就好了。
到現在都啥事沒有,人都六十多歲了,還在縣城干裝卸工呢。」
此言一出,整個餐廳內頓時安靜一片。
沒辦法,這種離奇的事情,怎麼聽都感覺像是在說故事。
但是事實擺在眼前,兩位老人和周大福也沒必要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這還真是一個未解之謎啊!
「哥,你知道這是咋回事不?
難道那些玩意兒還真有點說道?那保家仙什麼的也是真的?」
聽見周時燼的詢問,周時安無奈的搖了搖頭。
「其實保家仙一說,並不屬於典型的封建迷信。
若是追溯其源頭,它最早脫胎於東北古老的北方薩滿教。
後來傳播起來,和當年闖關東的時候有著很大的關係。
當年百姓走投無路,只能在艱難的環境中求一條活路。
於是,便把身邊常見一些野生動當做了夥伴。
大家只是想要求一份安穩,並不是宣揚怪力亂神之說。
更確切的說,不過是一份心靈的慰籍,也是希望後人能對自然保持一份敬畏之心。
只不過後來有人利用它來謀利,牽扯出許多鬼怪傳說。」
聽見周時安的話,場內眾人紛紛瞪大了雙眼。
尤其是兩位老人,他們可是活了一輩子,土生土長的東北人。
即便如此,也只知道「狐黃白柳灰」,在農村有多人會供奉。
但是並不了解其中的彎彎繞繞,沒想到京都來的一個小年輕,竟然連這種事情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這博學的程度,簡直令人嘆為觀止!
「話題回到汪老大的身上,他那種情況的確令人匪夷所思。
若是去醫院檢查,恐怕醫生只會斷定他是陣發性精神行為障礙。
亦或者,懷疑他是神經功能性混亂。
只不過,他那不符合常理的舉動,卻不是醫學能解釋清楚的。
這種事兒,暫時恐怕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說到這裡,周時安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時燼,這世界很大,有許多事情也不是科學能解釋清楚的。
我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對任何事,都要保持一份敬畏之心。
即便你身處高位,也不要得意忘形。
無論你身處什麼困境,都要擁有自己的判斷能力。
你要記住一點,自身的本領才是立足的根本,不要將希望寄托在虛無的神佛之上。」
聞言,周時燼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嗯吶,大哥把心擱肚子裡,弟弟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