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就連不想說話的周時燼,都被盛老三給誇獎美了。
能看出棠棠和自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三大爺這人又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不過是喜歡吹牛這一點小毛病而已,儘管吹他的唄!
想到這裡,周時燼臉上的笑容頓時真誠了幾分:
「哎呀媽,還得是三大爺您啊。
怪不得村里人都說你是咱屯子最有才的人,大傢伙說的果然沒錯。
您這眼光就是毒辣,小詞整的也賊硬,帶派嗷!」
說到這裡,他看了眼陰沉沉的天氣。
「那啥,這大冷天的你自個兒能整了嘛?
弄不好一會兒得下雪呢,你麻溜回家歇著吧。
不就是小河魚兒嘛,大侄子一會兒給你弄了。」
聞言,盛老三的眼睛頓時眯成了一條縫。
他左手再次在半空中比劃一番:「大侄子有心了,你這孩子從小就這麼懂事。
咱們這些人那還說啥了,三大爺要是想吃魚兒,那隨時都能跟你吱一聲。
古人云臨溪取魚,明火烹鮮。
咱吃的是魚嗎,吃的就這是個樂趣,這個過程。
就算有人給我千金,俺也不帶換的。」
周時燼頓時豎起一根大拇指:「還得是我三大爺,尿性嗷!
那啥,趁著現在還沒下雪,您麻溜去整吧。」
盛老三笑了笑,邁步朝著前方走去。
突然,他仿佛想到了什麼,緩緩轉過身子,將目光落在周時安幾人的身上。
「孩子們,既然來了咱靠山屯,那就是自家銀。
沒事兒的時候就讓時燼帶你們來三大爺家串門,你們大娘祖上是御廚,做飯那是嘎嘎的。」
周時安幾人笑了笑,急忙點了點頭:「好的三大爺,改天一定拜訪。」
本以為聊天就此結束,沒想到盛老三卻再次開口了:
「用不著跟三大爺客氣嗷,我跟你們說,時燼這孩子好啊。
他是俺瞅著長大的,我一直把他當自己孩子看。
你們都不知道,他打小就聰明好學,上學時候有啥不懂的,放學了直接就奔俺家來了。
我就隨便提點了幾句,這小子當場就領悟的明明白白,還有......」
聽見對方這熟悉的台詞,周時安的面容雖然沒有絲毫變化,眼底的笑意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至於季玉棠和柳夢月,則是沒有他那麼好的定力。
兩人忍不住想笑,卻又不好意思當著盛老三的面直接笑出來。
只能一個人仰頭望天,一人低頭看腳,但是她們的右手,卻齊齊的掐住了自己的大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盛老三這才止住了話茬。
他揉了揉有些被凍僵的耳朵,衝著幾人笑眯眯的點了點頭:
「行,今天咱們就先嘮到這,你們先玩著,千萬別忘了來家裡串門。」
話落,大步朝著遠處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走出去老遠,兩女這才捂著嘴,齊齊笑出聲來。
「哎呀媽呀,逗死我了。
這人剛才說的台詞,跟小老弟你之前說的一模一樣啊,哈哈哈哈......」
季玉棠一邊笑,一邊補充道:「就連動作和神態都一樣。」
周時燼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剛準備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家大哥從懷中掏出一個毛茸茸的圍巾。
「夢月,凍壞了吧,我給你準備了圍巾。」
說著,他踏前一步,十分貼心的將兔毛圍巾圍在了對方的臉上。
「時安,你真好!」
柳夢月昂著頭,滿臉幸福的盯著周時安,眼神中全是小星星。
看到這一幕,季玉棠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急忙轉移的目光。
自家這個好閨蜜,還真是一個妥妥的戀愛腦。
這倆人就不能注意一點嗎,隨時隨地秀恩愛,就好像成為了一種習慣。
沒眼看,真的沒眼看啊!
周時燼呆愣了幾秒,看向自家大哥的眼神兒有些幽怨。
大哥為了小嫂子,竟然偷偷準備了這個。
咋不提醒一下自己,這樣顯得我很呆啊?
棠棠會不會覺得我不夠貼心,會不會覺得我之前的關心都是假的?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時燼,這是你讓我幫你給棠棠姐帶的圍巾。」
說著,周時安再次從懷裡掏出一條圍巾,遞了過去。
周時燼眨了眨眼,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家大哥。
哎呀媽,我可真該死!
大哥連這都考慮到了,我竟然還敢在心裡吐槽他。
我也太不是人了!
「咋了,剛才腦袋摔傻了?」
「沒,沒啥,還得大哥您啊,大哥受累了!」
周時燼接過圍巾,一臉討好的看著季玉棠。
「棠棠,瞅你臉蛋都凍紅了,俺給你繫上。」
說著,便準備動手。
周時燼也不生氣,反而站在那嘿嘿傻笑起來。
「嘿嘿,好看,真俊啊!」
眾人:「......」
柳夢月感覺小老弟面對棠棠的時候,討好的模樣簡直沒眼看。
她乾脆拿起了一旁冰釺子,直接坐在了冰車上。
周時安急忙出聲提醒:「小心些,別扎到自己!」
柳夢月眨了眨眼:「放心吧,剛才小老弟演示的明明白白,走你!」
話落,她高舉手中的冰釺子,狠狠地插在了冰面之上。
下一刻,滑冰車帶著柳夢月,順利的滑行了出去。
結果沒超過兩米遠,冰車子單側翹起,柳夢月一屁股跌坐在了冰面之上。
周時安笑了笑,快步走上前,一把將柳夢月抱了起來。
「小笨蛋!」
聽著耳邊傳來的聲音,柳夢月急忙為自己辯解:「我才不笨呢。
剛才就是用力過猛,一下子沒整好,你放我下來,這一次絕對沒有問題。」
周時安搖了搖頭:「我可不忍心讓你受傷,我教你!」
說著,他抱著柳夢月,直接坐在了滑冰車上。
在周時燼和季玉棠齜牙咧嘴的表情中,只見周時安握緊了柳夢月的雙手,將冰釺子插入冰面後,順利的滑行了出去。
「哇!周時安你也太厲害!」
聽著遠處傳來柳夢月的讚美聲,季玉棠感覺渾身冒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棠棠,俺也不忍心讓你受傷,要不俺來教你?」
季玉棠:「.......」
「滾犢子!」
留下一句話後,她坐在滑冰車上,留給周時燼一個遠去的背影。
周時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