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手忙腳亂的撿起地上的紙巾,將臉上的鼻涕擦拭乾淨後,小心翼翼的將紙團塞進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板著臉說道:「說吧,究竟怎麼回事?」
牛大力剛準備說些什麼,一陣開門聲響起。
眾人齊齊循聲望去,發現是周時燼幾人走進了屋內。
牛大力的臉上急忙擠出一個笑容:「呀,時燼大侄子回來了。」
這老癟犢子,前幾天還在洗浴中心一口一個小畜生,現在變臉倒是夠快的。
周時燼挑了挑眉,並沒有理會對方,徑直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牛波頭也急忙沖他和周時安打招呼:「燼哥,大哥好!」
這一次,兄弟兩人輕微點了點頭,卻並沒有多說什麼。
見到這一幕,牛大力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懷疑當中。
難道那個歪嘴的說的都是實話,自家兒子比自個兒聰明多了。
不然為什麼他們兄弟願意搭理牛波那個犢子玩意兒,也不太願多看自己一眼?
收斂起腦海中雜亂的思緒,牛大力的視線在場內環視一周,這才將目光落在老太太的身上。
「乾娘,今個兒除了乾爹不在,人都到齊了。
俺跟您交代一下和大哥之間那點事兒,您能不能答應俺,完事兒您別動手?」
聽見牛大力的話,季玉棠和柳夢月同時瞪大了雙眼。
雖然不知道這人是誰,但是一旁那個瘦幾個啦,長的挺磕攙的黃毛,她們可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兩人沒想到,對方還和周叔家有這麼親近的關係。
此刻,就連老太太都被牛大力的話給干沉默了。
好傢夥,事兒還沒交代清楚了,倒是先給自己打起了預防針。
看來他犯的事兒不輕啊!
不過自己都一把年紀了,連親兒子那個犢子玩意兒都好久沒動手收拾過了,又怎麼可能對乾兒子動手。
老太太點了點頭:「嘮嘮吧,乾娘保准不動手!」
「那啥,這麼多人瞅著呢,乾娘您可不能反悔啊!」
牛大力的臉色一喜,這才徐徐道來:「這事兒嘮來話長,乾娘您也知道。
俺打小就跟著大哥屁股後邊跑,這些年要不是大哥護著,早就不知道投胎多少回了。
其實我早就把他當俺親大哥了,我跟他倆也沒啥過。
只是從大哥金盆洗手以後,有些東西就好像變味兒了。」
說到這裡,他轉過頭,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周大福。
發現對方正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他急忙低下頭去,繼續說道:
「乾娘您是瞅著我長大的,也知道俺這個人一身毛病,貪財好色,膽子還賊小。
好不容易發達了,就尋思著多搞點錢,多整點女銀樂呵樂呵。
但是大哥管的賊嚴,這不讓俺干,那也不讓俺整。
當然了,俺也知道大哥都是為了俺好。
我牛大力再不是銀,也不可能因為這點破事兒怨恨大哥。
要是較起真來,我和大哥關係鬧得挺僵,那都是擁紅牛波這個癟犢子玩意!」
聽見牛大力的話,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牛波的身上。
牛波:「......」
人家都是坑爹,自家老登這是純純坑兒子啊!
你認錯就認錯,往我身上整啥啊?
要不是狠人奶奶和兩位狠人大哥在場,他高低得和自家老爹掰扯掰扯。
當下,他只能低著頭,表現出一副乖學生的模樣。
周大福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冷哼一聲:「放你兒子的螺旋屁!
孩子都是好孩子,到你手裡都被帶成啥樣了?
你咋就不能從自個兒的身上找找原因,時燼還是俺一手帶大的,他咋那麼懂事兒?
咱們之間的事兒,你往牛波的身上扣什麼屎盆子!」
牛波:「......」
周叔這嘴跟抹了蜜似的,他這是幫俺說話呢,還是罵我呢?
牛大力見到自家大哥不信自己,他急忙開口解釋:「大哥,俺啥銀你還不知道嗎?
這麼多年,俺向來有錯就認,啥時候往別銀頭上甩鍋黑鍋!
俺真沒扒瞎,俺是膽小怕死,但也是真放心不下牛波那個癟犢子玩意。
所以當初才讓他跟著時燼混,就尋思著看在咱倆的關係上,以後能照應著點。」
聽見老爹的話,牛波也急忙附和道:「沒毛病,周叔,老登還真就沒扒瞎。
從小他就總在俺耳邊念叨,讓我和燼哥打好關係,嘴巴甜一點。
為了鍛鍊俺拍馬屁的能力,還總逼著俺看那些古代的電視劇,讓俺學習那些大太監都是咋嘮嗑的。」
此言一出,整個客廳內頓時落針可聞。
尤其是周時燼,他的目光在父子兩人的身上不斷徘徊。
本以為牛波這個狗腿子,是有心機有算計,所以之前總說那些話哄著自己,讓自己變得無法無天。
甚至之前,他把上一世的死因都歸結到了對方的身上。
萬萬沒想到啊,這比養的只是為了會拍馬屁,還學習了太監的說話方式?
這他媽的,就挺讓人無語的!
牛大力見到眾人都不說話,還以為都不信任自己。
他急忙說道:「大哥,乾娘,俺嘮的都是掏心窩的磕。
俺是真想讓兩個孩子處好關係,但是架不住這癟犢子腦子笨啊。
他嘮嗑嘮不明白,辦事兒也辦不明白。
被時燼收拾了,就總回家在俺耳邊念叨自己咋被欺負了。」
說到這裡,他眼神頗為幽怨的看了眼周時燼:
「俺還記得有一回,這癟犢子玩意回家哭的豆豆的。
他說因為自個兒多了一句嘴,就被兩個銀架著。
時燼坐在那裡還拿著彈弓,當著所銀的面,用彈弓專門往他要處那個地方打。
咱都是當爹的,你說時間長了,心裡能不生出點怨氣嘛?」
聽見牛大力的話,柳夢月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發現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她急忙捂住嘴:「不好意思,你們繼續!」
話落,還時不時的看周時燼一眼。
一旁的季玉棠雖然低著頭,但是她那不停顫抖的雙肩,已經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周時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