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福坐在沙發上,就那麼靜靜的盯著牛大力,整個人一言不發。
見狀,牛大力也不敢繼續賣關子,直接說道:
「俺和牛波回村之前,特意去試探了一下那個歪嘴龍王的底細。
他......」
不等他的話說完,周大福皺了皺眉。
「等一下,什麼歪嘴龍王,你他媽動畫片看多了?」
聞言,牛大力的眼睛一亮,急忙轉頭看向自家兒子。
那神情仿佛在說:你瞅瞅,連大哥也不知道歪嘴龍王的梗,你老爹之前不知道,那不是很合理嗎?
按照牛波的智商,自然看不出自家老登表情里的含義。
他還以為自家老爸又被嚇住了,急忙出言提醒:
「你瞅我幹啥啊,周叔問你話呢,咋回事兒你麻溜說不就完事了嘛!
挺大個體格子,辦點事兒咋磨磨唧唧的呢?」
「哦。」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牛大力竟然十分聽話的點了點頭。
隨後,若無其事的看向周大福:「大哥,俺跟你說嗷,那歪嘴龍王就是那個背後挑唆我的銀。
他的目的就是要把你弄垮台子了,他自個兒好上位。
之前啥原因您也知道了,俺也有賭氣的成分,才跟著那個沙雕胡鬧。
昨晚都跟俺兒子嘮開了,那自然得將功贖罪,所以就特意去試探了一下他。
這不試探不知道,一試嚇一跳啊。」
似乎是為了表現出自己得到了很重要的消息,最後一句話,他還特意提高了音量。
周大福被他這一嗓子,整的渾身一激靈。
他媽的,就這大小腦發育不完全,一驚一乍的傢伙,他能試探出個啥?
恐怕別人當著他的面,委婉一點罵他,他的智商都聽不出來。
想到這裡,周大福十分敷衍的問了一句:「哦,你試探出啥來了?」
「大哥您知道,俺既然身在曹營心在漢了,那就得表演的逼真一點。
俺就主動提議,說要讓他對您身邊的銀動手。
要是實在不行,就直接屠了咱整個村子。
沒成想,那沙雕玩意兒還挺有底線的。
不但當場說了句出來混禍不及家銀的話,還劈頭蓋臉的拿酒杯砸了俺一頓。
您瞅瞅,俺腦門這個塊兒就是被他給砸的。」
牛大力這番話,直接把場內眾人給干沉默了。
所有人都無法理解,他的腦迴路為何如此清奇?
提議對別人家人動手這一點能理解,但是法治社會,他竟然攛掇別人去屠村?
這他媽的,但凡不是有點精神病,誰能同意這種事兒?
他不但提了,還自豪上了?
周大福沉默了良久,頓時被氣笑了:「呵呵~~你還真是個大聰明。」
聞言,牛大力的臉色頓時一喜:
「大哥,四十多年了,這還是頭一回兒聽見您夸俺聰明。
老話講的好,女大十八變,俺這是四十多歲智商也往上竄......」
「竄你奶奶個腿!」周大福怒吼一聲,隨手抓起面前一個蘋果,狠狠地甩在了牛大力的腦袋上。
「還他媽的試探?老子自認為自個兒已經夠蠢了,都能聽出你那句話有毛病。
誰家正常人能嘮出屠村這種磕?來,你告訴告訴我!
你咋不直接提議,讓那個什麼龍王登基稱帝得了唄?」
牛大力被蘋果砸的有些懵逼,他本能的轉過頭,看了眼自家兒子。
「這提議有毛病嗎?」
牛波眨了眨眼:「沒毛病啊!」
突然,他仿佛想起了什麼,急忙解釋道:
「周叔,您誤會了,俺爹可沒這麼高的智商。
這可是俺苦思冥想的高深計謀,叫做請君入甕。
您是擔心那沙雕真同意屠村吧,把心擱肚子裡,俺早就尋思好了萬全對策。」
周大福露出一副便秘的表情,盯著牛波看了半晌。
此時此刻,他好像突然有點理解,牛大力為啥突然跟自個兒做對了。
就這爺倆的智商,加一塊兒都湊不齊一個正常人的腦子。
還指望對方能幹啥正常人的事兒?
牛波見到周大福不說話,還以為對方是不相信自己。
他頓時急了:「周叔,那沙雕要是真同意這麼喪心狂病的事兒。
那說明此子毫無道德底線,斷不可留。
那時候,俺指定得讓老登提前通知您,咱們先下手為強,直接弄死他。
要不是沒同意,說明這貨還有點底線,俺爺倆就能放心繼續干臥底的事兒。
而且,這一回俺們可是套出了重要的情報。」
周大福揉了揉太陽穴,感覺和這爺倆嘮嗑十分心累。
他有氣無力道:「什麼情報?」
「那歪嘴龍王說了,出來混要講規矩,他要用正規的商業手段,跟你公平競爭。
俺現在是他的左膀右臂,他交給了俺一個十分艱巨的任務。
那就是把周叔你所有產業在什麼地方整理出來,然後去附近的位置尋找門市房,或者地皮。
他要整一個更高端的場所,用最低的價格,直接給你頂黃鋪子。」
聽見牛波的話,眾人更加沉默了。
若是在八十年代,用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干法競爭。
只要擁有足夠的資金,還真就能把周大福給耗死。
但是現在都什麼社會了?即便在L省,在房價谷底的時候,地皮那也是寸土寸金。
周大福伸出雙手,用力搓了搓了臉頰。
「小波啊,你確定對方是這麼說的,他還把這麼重要的事兒交給你幹了?」
牛波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嗯那唄,歪嘴的說了,他不差錢!」
一旁的牛大力也急忙附和道:「沒毛病,就是這麼說的。
大哥,俺雖然腦袋不太好使兒,但是這種事兒哪敢胡扯啊。
你還記得不,頭幾天那一個億,就是那個歪嘴的給的。
瞅他那樣子,是真不差錢!」
聞言,周大福原本還有些不耐煩的神兒,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他總算是察覺到哪裡不對勁了。
對方既然不差錢,又何必盯著自己這三瓜倆棗?這不是魚死網破的打法嗎?
不,魚一定會死,但是自己這張網,卻未必會破。
除非對方和自己有什麼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否則誰腦袋抽抽了,才會這麼幹!
可是,自己的仇人死的死,進去的進去,根本不可能有人有這種實力。
一時間,周大福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
沉默良久,他臉色複雜的看了眼面前的父子兩人。
「行了,事情我已經整明白了。
你們倆先回去吧,有啥動靜我讓時燼通知你們。」
聽見他的話,牛大力的臉色頓時一喜:「謝謝大哥,俺就知道,您最好了。
那俺就先回去了,有啥事兒吩咐一聲嗷。」
話落,他拽著牛波,大步朝著門外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