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足足笑了一分鐘的時間,直到察覺到場內的氣氛有些不對,這才止住了笑聲。
迎上眾人那看傻子的眼神兒,他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
「大兒砸,大伙兒為啥這麼瞅我?」
牛波想了想,一臉認真的說道:「可能老登你的笑聲太難聽了,就跟那燒水壺似的。」
兩人的聲音雖輕,卻清晰的傳入了眾人的耳中。
就連自認為腦子不好的周時燼,此刻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忍不住扭頭看向自家大哥。
「哥,要不你再給這倆貨普普法?
俺活了這麼大,還是頭一回清晰的認知到,蠢人究竟有多麼可怕。」
周時安嘴角抽了抽,語氣平靜道:「涉案金額3000元以上,會達到立案標準。
根據金額大小,會判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所以兩位,你們高興的可能有點早。」
聞言,父子兩人頓時瞪大了雙眼:「啥?還得判三年?」
牛大力感覺腦袋瓜子嗡嗡的,他膽子向來極小,當初因為打架可是被拘留過半個月的時間。
那段時間沒有大哥罩著,他才知道啥叫做社會的黑暗。
如今聽說還要坐牢,他甚至忽略了金額大小這個重點,只聽到三年這兩個恐怖的數字。
他沉默了一會兒,剛準備說點什麼,卻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人被嚇的頓時昏死過去。
「撲通!」
聲音頓時吸引了眾人的注意,看到他軟趴趴的倒在地上,眾人頓覺無語至極。
尤其是老太太的神情十分精彩,她看向父子兩人的眼神兒,就仿佛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一般。
似乎是生怕自己繼續呆在這裡,會被兩個蠢貨氣出個好歹。
她嫌棄的瞥了兩人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哎~~~沒救了!你們兄弟之間的恩怨,自個兒解決吧!」
話落,背負著雙手,朝著遠處走去。
跪在地上的牛波發現所有人都看著自己,他突然感覺渾身冷嗖嗖的,竟然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
他急忙伸出手,在牛大力的臉上拍了兩下。
「老登,醒醒!」
然而,牛大力卻仿佛被打了麻藥一般,任憑他如何用力,都沒能清醒過來。
就在此時,周大福聲音打斷了他手中的動作。
「小波啊,別管你爹了,跟叔嘮嘮吧,你們今個兒來是啥意思?」
牛波緩緩抬起頭,迎上了周大福那審視的目光。
這一下,他內心更加恐懼了。
或許是得到了牛大力的真傳,他的膽子其實也不怎麼大,平日裡都是咋咋呼呼虛張聲勢。
但是真要是遇到點事兒,那絕對慫的一批。
如今在這位江湖大佬的注視下,他磕磕巴巴的說道:「周,周叔,俺爺倆不......不敢有啥意思。」
見狀,周時燼的眼睛頓時一瞪:「少他娘廢話,舌頭捋直了在跟俺爸嘮嗑。
再磕磕巴巴的,老子給你門牙都卸了!」
此言一出,牛波本能的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唇。
死嘴,利索點啊,俺可不想當豁牙子!
在內心給自己打了打氣,牛波深吸一口氣,剛要說些什麼,卻感覺眼前一黑,同樣被嚇的昏死了過去。
眾人:「......」
「老登,俺知道牛大力這老癟犢子膽小。
但是好歹混了一輩子江湖了,他至於這麼誇張嗎?
你別告訴我,他年輕時候也這個慫樣?」
聽見周時燼的詢問,周大福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貨從小就是那個熊樣,還記得俺們上學那時候,那語文老師的嘴賊黑。
對方總喜歡罵銀, 就被大傢伙記恨上了。
趁著那傢伙上廁所蹲坑的時候,大伙兒就湊錢整了一掛小鞭丟了進去。
俺們那群銀當時拔腿就跑,跑出去幾十米遠感覺有點不對勁,後面咋沒有聲了呢?」
說到這裡,他仿佛想到了什麼有趣的畫面,竟然忍不住笑出聲來。
「大傢伙兒回頭一看,發現牛大力這個慫貨被嚇的已經昏了過去。
語文老師也不知道咋回事啊,就一直伸手拍他臉。
或許是手上的粑粑整他臉上了,這貨被熏的醒了過來。
結果剛一睜開眼,瞅見語文老師那張陰沉的臉,他又被嚇的昏了過去。
這一回咋喊他也沒醒過來,可把那老師給嚇壞了,當場抱著他跑了二里地送到衛生所了。
檢查一番大夫說他啥事沒有,就是單純被嚇的!
你們說,就他這小膽兒,還有個整了?」
眾人:「......」
他們有些不能理解,這種膽子的人,是怎麼決定出來混社會的?
他就不怕火拼的昏過去,直接被人砍成臊子?
「兒砸,把他們兩個整醒吧,在這裡躺著礙眼。」
聽見周大福的話,周時燼咧嘴一笑:「哦了!」
話落,他踏前兩步,在父子兩人的身前蹲下。
隨後,猛的甩開了兩個膀子,左右手分別抽在了牛大力和牛波的腦袋上。
「哎呀我去,咋了這是?」
父子兩人同時驚呼一聲,直接從地上坐直了身子。
周大福也懶得廢話,語氣冰冷道:「有屁快放,沒事兒麻溜滾蛋!」
牛大力有些懵逼的揉了揉腦袋,還以為頭疼是之前被乾娘給打的。
「哎呀我去,後勁兒挺大啊!」
低喃一句,他才徹底回過神兒來。
「那啥,大哥您聽俺說,今個兒來就是負荊請罪的。
俺知道自己走岔道了,您要打要殺,俺大力任憑處置,指定沒有一點怨言。」
聽見牛大力的話,周大福的臉色頓時冷了下去。
「滾她媽犢子!老子好歹是東北三省知名的企業家,那是純純的合法商銀。
俺現在連只雞都不忍心殺,誰他媽跟你打打殺殺的。」
牛大力:「......」
行吧,誰讓他是大哥呢,他說啥是啥!
在內心吐槽一句,他嬉皮笑臉道:「俺就知道,您捨不得動手,大哥對俺最好了。
咱今個兒可說好了,到時候可別跟俺秋後算帳嗷。」
說著,他仿佛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對了,俺還有一件大事兒,要跟大哥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