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被這一頓巴掌蓋頂打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但是他生怕乾娘那個虎勁兒上來了。
要是一個沒控制住,給自己來那麼一刀,那就完犢子了。
想到這裡,他急忙為自己辯解道:「乾娘,您消消氣。
您聽俺跟你仔細說道說道,其實俺乾的也不算啥壞事。
你好好琢磨琢磨,就算沒有我,他們是不是也得去別銀那裡買東西。
那玩意兒傷害多大啊,整上了還有癮,多少家庭得支離破碎。」
說著說著,牛大力都感覺自己的話十分有道理,他甚至不自覺的挺了挺胸膛。
「乾娘啊,俺知道您心善,但是您也不尋思尋思,能沾染那東西的,有啥好東西啊?
這玩意兒又不是我逼著他們買的,是那些犢子玩意兒自己不往好道趕。
而且俺整這玩意兒不一樣啊,它完全不傷身,還不上癮。
這是拯救了多少個無辜的家庭,積累了多大的功德啊,您說是這個理不?」
聽見牛大力的話,周時燼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為何,他竟然覺得這個老癟犢子說的還挺有道理的呢?
老太太卻被牛大力的話瞬間氣笑了:「呵呵~~咋的,你還感覺自己挺光榮?
還跟老娘扯上功德了?你還挺自豪唄?」
牛大力急忙縮了縮脖子:「那,那倒也沒......」
話還沒說完,老太太一腳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猝不及防之下,牛大力的身軀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牛波被嚇的渾身一激靈,他急忙低下頭,不斷的在心中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就在此時,老太太的聲音響起:「牛波!」
「到!」牛波高呼一聲,眼睛死死的盯著地面,連大氣也不敢喘。
「你這個犢子玩意兒,你爸是個文盲腦袋不清醒,我也就不說啥了。
你年紀輕輕難道也不知道,你們這是犯罪,是要坐大牢的嗎?」
面對老太太的質問,牛波感覺自己的大腦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他本能的回道:「犯罪?俺們這又不是真的,就賣點白面止疼片的犯啥罪?」
聞言,周時燼的額頭頓時浮現一縷黑線。
他的腦海中不自覺的蹦出來出一句話:沒文化,真可怕!
老太太看到牛波那無知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本能的想要抬腳去踹,但是又想到對方並不是自己的親孫子,只能壓下內心的怒火。
「時安,你是個有文化的,你來告訴告訴這倆文盲,他們究竟犯了啥罪!」
聽見老太太的話,周時安點了點頭。
「用止疼片和麵粉冒充毒品賣,雖然不構成販賣毒品罪,但是基本會定性為詐騙罪。
會根據詐騙金額的大小來量刑,一般若是3萬元至10萬元以上。
會判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若是金額巨大,恐怕會判處無期徒刑。」
此言一出,原本還躺在地上的牛大力,騰的一下坐起了身子。
「啥,啥玩意,假的也得蹲笆籬子?」
周時安瞥了對方一眼:「不然呢?」
牛大力:「......」
完蛋了,當初光尋思多掙一點是一點,哪裡尋思過這玩意兒還得判刑啊?
他沉默了幾秒,眼角餘光瞥到跪在一旁的兒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來不及多想,他一把薅住了牛波的衣領,一邊搖晃著,一邊面目猙獰道:
「癟犢子玩意兒,當初究竟是哪個雜草的狗東西,給俺出的這個餿主意。
老子腦袋不好使,你他媽的是個死人嗎,不知道攔著點?
這不純純把老子往火坑裡面推嗎?麻溜說,到底是哪個狗東西想要害俺?」
牛波差點被自家老登給搖吐了,直到感覺對方的動作放緩了不少,他才逐漸回過神兒來。
他認真思考了一番,臉上露出一個看傻子的眼神:
「那啥,這事兒大概、好像是您靈機一動,琢磨出來的這個餿主意。
當初您還跟俺顯擺來著,說你自個兒真他娘的是個天才。」
牛大力:「......」
眾人:「......」
好傢夥,這還真是不怕壞人絞盡腦汁,就怕蠢人靈機一動。
這牛大力把這句話演繹的淋漓盡致,也真是沒誰了!
就在此時,牛大力仿佛想到了什麼,竟然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俺想起來,俺不用坐牢了,哈哈哈哈......」
牛波還以為自家老爹被嚇傻了,他急忙伸出手,摸了摸對方的額頭。
「老登,你可別嚇唬我啊。
你可是咱老牛家的獨苗,你要是彪了俺可咋整啊?俺還指望著你養老呢!」
聽見兒子這倒反天罡的話,牛大力的笑聲瞬間止住。
不過此刻他懶得和對方計較這點事兒,反而一臉興奮的說道:
「俺想起來了,那玩意兒被俺包裝成了港片裡面那些狠貨。
現在的那些小年輕玩的都是時髦的東西,壓根就沒幾個銀買。
況且咱賣的確實也沒啥效果,基本都是一錘子買賣。
這些年下來,攏共賣的也沒超過兩萬塊錢。」
說到這裡,他仿佛想到了什麼,急忙將目光落在了牛波的身上。
「兒砸,你賣了多少?」
若是換作別的場合,牛波一定會一如既往的開啟裝逼模式。
大手一揮說出那句隨隨便便一天十幾萬的話,但是現在他已經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他便如實說道:「八,八百塊。」
聞言,牛大力頓時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盯著自家兒子:「啥玩意?你他媽咋賣這麼點?」
眾人:「......」
不是,這牛大力有點毛病吧?
竟然嫌棄牛波賣的少了,這是生怕自家兒子死的太慢了?
牛波眼神幽怨的看了眼自家老登:「你還好意思問?
俺早就跟你說了,你把那玩意兒整的時髦一點,你聽了嗎?
還非說港片裡那些玩意兒整的有逼格,顯得咱們很專業。
結果人家一聽說是這東西,根本連碰都不敢碰一下。
就那八百塊錢,還是俺硬賣出去的。」
聽見兒子那吐槽的話語,牛大力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忍不住再次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俺這叫未雨綢繆,那時候就尋思到了幾年以後的事兒。
要是真整的大扯了,咱爺倆不都得蹲笆籬子。
俺就說,你爹就是一個天才,現在咱爺倆攏共賣的也不超過兩萬塊。
還想要讓俺蹲笆籬子,沒那麼容易,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