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被周時安這一連串的質問,懟的啞口無言。
沉默半晌,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我,我......」
然而,支支吾吾的好一會兒,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至於其他人,也被周時安身上的氣勢震懾住。
所有人都十分疑惑,此人不過是一個秘書而已,怎麼能給人這麼強的威壓?
一時間,包廂內竟然出奇的安靜。
陳建國眨了眨眼睛,本能的看了眼周時燼。
卻發現對方正伸出大拇指,無聊的掏著耳朵,絲毫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他只能將目光落在周時安的身上,臉上再次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安秘書有所不知,這些條款雖然看起來十分苛刻,甚至對於周少沒有什麼太多的有利條件。
但是,我這都是為了周少考慮,絕對不摻雜一絲的私心。」
周時安就那麼平靜的盯著陳建國,那神情仿佛在說,你繼續表演。
陳建國被盯得渾身發毛,他收回自己的目光,不敢直視對方。
硬著頭皮道:「那個,周少的身份何等尊貴,區區十個億不過是他一個月的零花錢。
到了他這種層次,金錢對他來說也就是一堆冰冷的數字。
我斗膽猜測一下,周少的處境應該也沒有表面看起來這麼風光。
畢竟大家族的明爭暗鬥,應該比短劇裡面演的還要激烈。」
說到這裡,陳建國偷偷看了眼周時燼。
發現對方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悅,這才繼續道:
「所以我覺得,周少如今最需要應該是一個好名聲。
自古以來都是得民心者,得天下。
周少若是想要繼承家族,這是一條必經之路。
而此次的投資,便是一個最好的敲門磚。
您不妨仔細想想,農貿市場建成以後,會在J省乃至全國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好奇,究竟是誰這麼有愛心有、有格局、有魄力會出資建設咱們J省?
憑藉現在網絡的發達程度,那時候不超過一天,周少的名號就會家喻戶曉。」
聞言,周時燼頓時坐直了身子。
「你說的都是真的?」
他雙眼放光的盯著陳建光,或許是因為過於激動,臉上的肌肉都不自覺的顫動了兩下。
見狀,陳建國的內心頓時一喜。
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這位紈絝的野心不小。
我剛才那番解釋,絕對說進了他的心坎里。
來不及多想,他一臉鄭重的點了點頭。
「比真金還真,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糊弄周少。
等到您的名聲傳出去後,由我親自出面把這份看起來十分苛刻的合同內容公布出去。
到時候,您大公無私,一心為了家鄉建設做貢獻的好名聲,絕對能達到一個頂點。
而且,我還有一條最完美的計劃,可以讓您順利的成為家族唯一的繼承人。」
原本周時燼還抱著戲耍對方的心態,安靜的看著小丑表演。
但是陳建國最後一句話說出來後,他的臉色頓時冷了下去。
我曹他媽的,我大哥就在身邊呢,他可真敢說啊!
還成為家族唯一的繼承人,這是嫌我命太長了還是咋的?
他剛準備說些什麼,陳建國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這裡有一個比較成熟的建議,我覺得對周少非常有利。
咱們也不是外人,我簡單的和您說一下如何?」
周時燼壓下內心的怒火,笑著瞥了對方一眼。
「呵~~你說。」
陳建國並沒有察覺到周時燼的不對勁兒,還以為自己剛才的話說到了對方的心坎里。
他急忙開口道:「區區十個億對於周少來說,不過是一個月的零花錢。
但是這筆資金對於咱們J省的建設,卻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所以我建議,周少對於千順農貿市場投資的產業,每年所產生的利潤,一分錢不帶走。
至於稅收這一塊兒,當然要正常上交。
不過利潤這一塊,可以全部注入我們的項目資金,用於J省的改造和發展。
這筆錢,將由銀行和我們相關部門共同監管。」
說到這裡,陳建國再次看了眼周時燼。
發現對方臉上的笑容更甚:「哦?說的不錯,繼續!」
陳建國覺得徹底穩了,他乾脆說出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周少,剛才那一步若是走好了,你大公無私有格局的名聲就算是徹底打響了。
當然,一定會有人會質疑,說你這種大少爺是在作秀。
所以,咱們下一步計劃,就可以完美的堵住悠悠眾口。
那就是,你不但不拿走在這裡的利潤,每年最少也要繼續投資十個億的資金。
若是可以的話,最好是每個月都拿出十來億,對於咱們J省的建設持續做出貢獻。
您仔細想想,這麼大的手筆,誰還會提出質疑?」
此言一出,整個包廂內落針可聞。
場內的領導們不可置信的盯著陳建國,似乎是沒想到,他竟然有這麼大的胃口?
一個月拿出十個億?
他們自認為已經夠心黑的了,但是連做夢都不敢說這種胡話,陳建國是怎麼說出口的?
就算是坑冤大頭,也不是這個坑法吧?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就在此時,周時燼盯著陳建國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笑出聲來。
陳建國被對方笑的胳膊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疑惑的眨了眨眼:「周少,您這是?」
周時燼止住臉上的笑容,面無表情道:「姓陳的,你爸貴姓?」
雖然不明白對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陳建國還是本能的回了一句:「姓陳啊,怎麼......」
話還沒說完,就被周時燼打斷。
「丟你老母!你他媽還知道自己姓什麼啊?
小爺還以為你剛才假酒喝多了,連自己是誰都分不清了!
每個月給你十個億,你要不要撒泡尿好好照照?
你究竟多大的臉,敢我倆嗚嗚軒軒的說這種醉話?
我踏馬敢給,你他媽敢收嗎?曹!」
話落,周時燼抓起面前的酒杯,猛地擲了出去。
陳建國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突然動手。
猝不及防之下,酒杯正中他的腦門。
伴隨著一聲脆響,陳建國也不知道是不是假酒喝多的原因,竟然被砸的連帶屁股的下的座椅,一頭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