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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給我滾回去

2026-07-31 01:08:23 作者: 爾東不凡

  砰!

  整口棺材隨即向上一震。

  一個秦家晚輩驚叫出聲。

  向後退時又撞翻白燭。

  羅天成抬腳將燭台勾住。

  「慌什麼?」

  「還沒爬出來呢。」

  那名晚輩臉都白了。

  「非要等它爬出來才跑嗎?」

  喬小滿已經扣住一枚封煞釘。

  目光鎖定棺材底部。

  

  楚知行則抬手。

  「所有無關人員退出三米。」

  「保持出口暢通。」

  秦家人立刻後退。

  秦碩卻沒有走。

  他盯著那口給父親準備的空棺。

  「裡面到底有什麼?」

  陳不凡從靈床旁站起來。

  走到棺材前。

  「翻過來。」

  秦三爺立即道:

  「不能翻!」

  陳不凡看向他。

  「為什麼?」

  秦三爺很不悅。

  「棺材是給正豐準備的。」

  「白事期間隨意翻動不吉利。」

  陳不凡道:

  「裡面都有人扣門了。」

  「你還怕不吉利?」

  秦三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福伯從人群後走出來。

  「三爺。」

  「陳先生既然想查。」

  「就讓他看吧。」

  他叫來兩名秦家幫工。

  楚知行卻抬手攔住。

  「普通人員退後。」

  他看向喬小滿。

  「一、二、三號支撐點。」

  喬小滿立刻明白。

  她取出三枚短釘。

  分別釘入棺材側面下方的影子。

  三枚釘子並不接觸棺木。

  落下以後。

  棺材周圍的陰影卻像被牢牢固定。

  楚知行抓住棺材一側。

  羅天成站到另一邊。

  「我來。」

  兩人同時用力。

  厚重棺材被緩緩抬起。

  向一側翻轉。

  棺材底部露出來的一瞬間。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底板外側。

  赫然有五道深深的抓痕。

  五道痕跡最開始聚在一起。

  像一隻手掌扣在棺材尾部。

  隨後向前拖動。

  越靠近中央,五道痕跡分得越開。

  每一道都深深嵌進木頭。

  最深處已經將底板抓穿。

  新鮮木屑卷在裂口周圍。

  喬小滿蹲下。

  用手電貼著木紋照了一遍。

  「抓痕不是從裡面向外。」

  秦碩聲音發顫。

  「什麼意思?」

  喬小滿指著那些翻卷的木屑。

  「如果是棺材裡面的東西抓木板。」

  「木屑應該向外翻。」

  「現在恰恰相反。」

  「裂口邊緣和木質纖維,全部朝棺材內部翻卷。」

  她抬起頭。

  「東西在棺材下面。」

  秦家眾人同時低頭。

  棺材原先架在長凳上。


  底部懸空半尺。

  下面是平整地磚。

  沒有暗格或者是洞。

  也沒有能夠藏下一個人的空間。

  福伯輕聲道:

  「會不會是棺材搬進來以前,便已經留下的痕跡?」

  喬小滿拿鑷子夾起一片木屑。

  「木屑還沒有氧化。」

  「裂口也沒有積灰。」

  「剛抓出來的。」

  福伯不再說話。

  秦三爺仍然不肯相信。

  「也可能是棺材木料本來就有裂紋。」

  陳不凡低頭看著五道痕跡。

  「裂紋不會長五根手指。」

  他蹲下身。

  五道抓痕的方向。

  正對秦正豐的靈床。

  像棺材下面的東西正在朝屍體爬。

  就在這時。

  最深的一道裂口裡,忽然滲出一滴黑水。

  啪嗒。

  黑水落在棺材內部。

  隨後越來越多。

  不是水。

  是泥。

  濃稠漆黑的泥土,從被抓穿的木板裂口中緩慢擠出。

  可棺材底下明明只有地磚。

  根本沒有土。

  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在靈堂里散開。

  腐爛。

  腥甜。

  混著香燭燒完後的灰味。

  與墨團腹腔裂開時的氣味幾乎一模一樣。

  秦若雪捂住口鼻。

  「這是什麼東西?」

  陳不凡抽出一張黃紙。

  貼在黑泥上。

  泥土迅速將紙面浸透。

  幾顆灰白色細粒粘在紙上。

  羅天成湊近看了一眼。

  「骨渣?」

  楚知行戴好手套。

  用取樣勺將黑泥分別裝進四個樣品管。

  喬小滿打開便攜檢測設備。

  先檢測灰白色顆粒。

  屏幕數據跳動片刻。

  「鈣、磷含量異常。」

  「具備焚燒後骨質殘留特徵。」

  「初步判斷為骨灰。」

  第二份樣品。

  黑色粉末。

  「香料植物纖維。」

  「燃燒不完全。」

  「是香灰。」

  第三份。

  一撮黏在泥土中的毛髮。

  黑色。

  棕色。

  還有幾根發白的細毛。

  「動物毛髮。」

  「種類不止一種。」

  最後。

  泥土中有幾塊暗紅色硬塊。

  儀器發出連續提示音。

  喬小滿神色變得嚴肅。

  「檢測到血紅蛋白殘留。」

  「是血。」

  「已經乾涸很久。」

  羅天成看著那些混雜在一起的東西。

  「你們秦家這地里,偷偷研發火鍋底料?」

  喬小滿皺眉。

  「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提吃的?」

  羅天成道:

  「我只是形容複雜。」

  陳不凡用竹片撥開黑泥。

  一股極淡的陰氣從泥土裡升起。

  泥里的骨灰並沒有完全死寂。


  每一粒都纏著殘缺命氣。

  香灰則帶著秦家多年供奉留下的香火味。

  動物毛髮上,附著著被強行截斷的生氣。

  至於那些乾涸血塊。

  是從活物身上取下來的。

  楚知行看向他。

  「能判斷用途?」

  陳不凡道:

  「養屍土。」

  這三個字一出。

  福伯的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楚知行問:

  「依據?」

  陳不凡指向黑泥。

  「骨灰聚陰。」

  「香灰養魂。」

  「動物毛替命。」

  「活血鎖屍。」

  「四樣東西混在一起。」

  「不是為了埋屍體。」

  他抬眼看向祖祠右側的黑色帳篷。

  「是為了讓已經死掉的東西。」

  「繼續長。」

  秦若雪臉色慘白。

  她看向那五道抓痕。

  「為什麼這些東西會出現在四叔的棺材裡?」

  陳不凡走到秦正豐靈床前。

  他掀開壽衣胸口。

  那隻漆黑五指印還在。

  五根指痕全部向下。

  像一隻手按住秦正豐的心臟,正把他的命拖進地底。

  陳不凡又看向空棺底部。

  兩邊的手印。

  方向完全一致。

  一個從秦正豐胸口往下拉。

  一個從棺材底板外面向內抓。

  像地下的東西正隔著地磚和棺木。

  一點一點靠近這具屍體。

  「棺材還沒有裝人。」

  陳不凡道:

  「但地下已經認定。」

  「秦正豐應該躺在裡面。」

  秦碩嘴唇發白。

  「它想把棺材抓穿?」

  「對。」

  羅天成走過來。

  「等秦正豐放進去。」

  「它就能從棺材底下把人拖走?」

  陳不凡道:

  「歸棺銅錢是收屍牌。」

  「胸口的手印是認領印。」

  「棺底的抓痕。」

  他看著地面上那幾縷滲出的黑泥。

  「是在開路。」

  秦碩盯著父親。

  聲音已經開始發抖。

  「那我爸真要躺進去……」

  陳不凡沒有安慰他。

  「棺蓋合上的時候。」

  「下面的東西就會來收貨。」

  靈堂里的秦家人紛紛看向那口空棺。

  剛才還只是白事中再普通不過的一件東西。

  現在卻像一張張開的嘴。

  等著秦正豐躺進去。

  福伯站在人群後方。

  過了一會兒才輕聲開口:

  「陳先生。」

  「既然這口棺材有問題。」

  「是否需要重新換一口?」

  陳不凡轉頭看他。

  福伯神色平靜。

  像只是提出一個合理的解決方法。

  陳不凡道:

  「換多少口都一樣。」

  「它認的是秦正豐。」

  「不是這塊木頭。」

  福伯沉默下來。


  就在這時。

  祖祠右側。

  那頂貼滿符紙的黑色帳篷里,突然傳出一聲沉悶撞擊。

  咚!

  聲音比前幾次都重。

  像棺材內部的東西抬起手臂。

  隔著厚重棺蓋。

  狠狠砸了一拳。

  貼在黑布外面的數十張符紙,同時向外鼓起。

  數百張紙一起繃緊。

  發出一陣密集的嘩啦聲。

  秦家眾人瞬間僵住。

  空棺材裡的黑泥。

  也隨著撞擊輕輕震了一下。

  五道抓痕最前端。

  又向秦正豐的方向延伸了半寸。

  咚!

  第二下撞擊響起。

  長明燈的火焰驟然壓低。

  筆直朝向黑色帳篷。

  秦正豐緊握的右手,也猛地抽動了一下。

  指縫中的【歸棺】銅錢越來越黑。

  像正在吸收什麼。

  帳篷最上方。

  一張鎮邪符,忽然從中間裂開。

  嗤啦。

  裂口很細。

  像一根指甲從帳篷裡面緩緩划過。

  一縷黑色香灰從縫隙中滲出。

  它沒有落地。

  而是懸在帳篷前方。

  輕輕起伏。

  一下。

  兩下。

  空棺底部。

  抓撓聲也重新響了起來。

  沙。

  沙沙。

  一下。

  兩下。

  頻率完全一致。

  一邊在祖祠黑棺里撞。

  一邊在秦正豐的空棺下面抓。

  像兩口棺材隔著整座祖宅。

  正在相互傳話。

  陳不凡看著黑色帳篷。

  指間那張沾著養屍土的白紙,迅速變得冰冷。

  片刻後。

  帳篷里的黑棺再次重重撞了一下。

  咚!

  這一次。

  秦正豐身後的空棺。

  也跟著向上震了起來。

  咚!

  黑棺第三次撞響。

  秦正豐身後的空棺,也在同一時間猛地向上震了一下。

  砰!

  棺材下方的兩張長凳劇烈搖晃。

  底板上那五道由外向內的抓痕,再次向前延伸。

  刺啦——

  尖銳的刮擦聲划過木板。

  黑色養屍土不斷從裂口裡滲出來。

  秦碩臉色慘白。

  「還在抓。」

  「它是不是馬上就要出來了?」

  秦家眾人紛紛向靈堂外退去。

  祖祠右側的黑色帳篷,也在不斷鼓動。

  數百張符紙齊齊繃緊。

  最上方那道裂口裡,黑色香灰越涌越多。

  陳不凡盯著空棺底部,從黑色布袋裡抽出一張黃紙。

  硃砂筆落下。

  筆鋒沒有半點停頓。

  一道符在幾息間成形。

  最後一筆落下。

  黃紙中央的硃砂紋路輕輕一震。

  陳不凡兩指夾住符紙,直接按在空棺底板最深的那道裂口上。

  啪!

  符紙貼住木板。


  原本不斷向外滲出的黑泥,瞬間停住。

  五道抓痕中,也同時傳來一陣細密的摩擦聲。

  沙沙沙。

  像藏在下面的手還想繼續往前。

  可指甲剛碰到符紙,整口空棺便猛地一顫。

  嗤!

  黃符邊緣迅速變黑。

  一股陰冷氣息從木板下方湧出。

  陳不凡的手指卻沒有鬆開。

  「給我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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