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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印上沒有名字

2026-08-27 14:22:09 作者: 爾東不凡

  「一群人。」

  陳不凡話音落下。

  劉建國腳踝上的黑線猛地一縮。

  「啊!」

  老人剛緩過來的身體再次蜷起。

  黑線從腳踝沖向膝蓋。

  羅守拙臉色一沉。

  「陳小子。」

  「你看歸看。」

  「別把人看沒了。」

  陳不凡已經翻開《天命錄》。

  「壓住他的穴。」

  羅守拙瞥他一眼。

  「用你教?」

  嘴上不客氣。

  動作卻沒有慢半分。

  舊羅盤啪地按在地面。

  東南西北四張風牌同時翻起。

  鐺!

  羅天成兩枚封土釘緊跟著落下。

  一枚鎖腳。

  一枚鎮心。

  父子兩道地氣同時壓住黑線。

  羅守拙順手看了一眼兒子的釘位。

  「偏了兩寸。」

  羅天成額角一跳。

  

  「閉嘴吧你!」

  黑線終於被壓回膝下。

  劉建國癱在地上。

  滿頭都是冷汗。

  陳不凡看著他。

  「我要照你的命。」

  「能找到這條線從哪裡來。」

  劉建國喘著粗氣。

  「照……」

  「照吧。」

  「反正再這麼活。」

  「跟死也沒區別。」

  陳不凡兩指落下。

  「第一境。」

  「照命。」

  嗡!

  《天命錄》脫手浮起。

  灰白書頁自行翻動。

  四周風聲瞬間停了。

  下一秒。

  幾行命文同時浮現。

  【劉建國。】

  【六十二歲。】

  【命有外索。】

  【言及舊事,索緊三分。】

  【離開地穴,索緊七分。】

  最後一行。

  緩緩顯現。

  【真相公開。】

  【索命歸心。】

  轟!

  劉建國胸口猛地向上一頂。

  黑線瞬間越過大腿!

  羅守拙一腳踩下。

  四張風牌同時壓地。

  「定!」

  黑氣卻根本不聽。

  直衝心口!

  林晚晴臉色驟變。

  「陳不凡!」

  陳不凡沒有收書。

  反而兩指猛地壓向《天命錄》。

  「照源。」

  轟——!

  整本《天命錄》驟然爆出灰白光芒。

  劉建國身上的黑線。

  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身體裡硬生生扯了出來!

  一尺。

  一丈。

  十丈!

  黑線穿過地下通道。

  刺穿廠牆。

  一路沖入青州地下。

  它直奔一個方向。

  南區。

  舊城。

  黑暗中。

  一枚紅色方印驟然出現。


  啪!

  印章落下。

  劉建國胸口那條黑線瞬間停住。

  《天命錄》上同時浮現四個字。

  【索源已照。】

  現場所有人都看向那枚印。

  紅色。

  四方。

  邊緣磨損嚴重。

  右下角缺了一塊。

  像用了幾十年的舊公章。

  可印面上。

  空空蕩蕩。

  一個字都沒有。

  陳不凡一瞬間便想起當時在恆泰看到的那枚公章。

  羅天成皺眉。

  「源頭就是它?」

  「嗯。」

  陳不凡回答得沒有半點遲疑。

  「劉建國身上的索命線。」

  「起於這枚印。」

  羅守拙蹲下。

  舊羅盤壓向黑線。

  盤針猛地一轉。

  啪!

  死死指住紅印。

  不偏一寸。

  「還真是源頭。」

  羅天成看他。

  「現在不說有人栽贓了?」

  羅守拙白了他一眼。

  「找到刀。」

  「等於找到兇手?」

  羅天成嘴角抽了抽。

  「我發現認出你以後更想揍你了。」

  「正常。」

  羅守拙道:

  「你從小如此,可惜一次沒成功。」

  《天命錄》再次翻頁。

  【印有舊主。】

  【印承舊業。】

  【名已去。】

  最後三個字出現。

  陳不凡盯著空白印面。

  「這枚印。」

  「原本有名字。」

  「後來被人抹了。」

  王天豪立刻湊過來。

  「能照出原來的名字嗎?」

  陳不凡抬手。

  命氣再落一層。

  灰白光芒覆蓋紅印。

  空白印面劇烈震動。

  像有什麼東西。

  死死擋著《天命錄》的窺視。

  下一秒。

  一道早已模糊的印文。

  從空白之中一點點浮現。

  不是完整文字。

  只有幾個殘破輪廓。

  王天豪眼睛一下瞪大。

  「恆泰?」

  羅天成猛地看向父親。

  「老東西。」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羅守拙沒理他。

  人已經蹲到了紅印前,煙都從嘴裡取了下來。

  陳不凡忽然抬手。

  「還沒完。」

  《天命錄》書頁重新震動。

  那枚紅印後方。

  竟又延伸出另一條黑線。

  不是劉建國。

  陳不凡轉頭。

  「史志遠。」

  林晚晴立刻反應過來。

  「工作證。」

  幾分鐘前。

  史志遠家屬送來的舊工作證已經由警員帶到現場。

  證物袋遞來。

  那是一張用了十幾年的舊證件。

  照片已經泛黃。


  塑封邊緣磨得發白。

  【青州恆泰置業有限公司】

  【特殊工程財務部】

  陳不凡只看了一眼。

  《天命錄》仍浮在半空。

  第一境未散。

  他直接將史志遠的舊工作證放到書頁之前。

  嗡!

  一道灰白命痕瞬間從工作證中升起。

  【史志遠。】

  【五十九歲。】

  【命存樓中。】

  【身有外索。】

  命文剛落。

  一條與劉建國完全相同的黑線。

  從史志遠照片下方鑽出。

  唰!

  沒有半點遲疑。

  直接扎進那枚紅色舊印。

  兩條線。

  同源。

  同印。

  同氣。

  這一刻。

  再沒有任何猜測。

  陳不凡道:

  「劉建國。」

  「史志遠。」

  「索命術來自同一枚印。」

  林晚晴盯著空白紅印。

  「所以四次襲擊。」

  「十八層。」

  「劉建國假死亡。」

  「背後至少存在同一個核心?」

  「只能證明索命同源。」

  陳不凡道。

  「其他還要查。」

  羅守拙聽到這裡。

  反倒看了羅天成一眼。

  「聽見沒?」

  「這才叫說話。」

  「知道什麼說什麼。」

  「不知道的不往自己臉上貼。」

  羅天成冷笑。

  「你意思我不要臉?」

  「你自己總結的。」

  王天豪站在旁邊。

  「羅大師。」

  「論嘴你確實很難贏。」

  「我沒跟你說話。」

  「好。」

  王天豪果斷閉嘴。

  陳不凡重新看向那枚舊印。

  「還有第三個人。」

  羅守拙眼神一變。

  「周恆?」

  陳不凡點頭。

  《天命錄》上的黑線開始反轉。

  劉建國的線。

  從印外往裡勒。

  史志遠的線。

  同樣被印鎖住。

  可第三道命氣出現時。

  方向卻完全相反。

  那枚空白印。

  擋在了周恆前面。

  過去那些原本應該落到他身上的灰黑因果。

  靠近空白印後。

  紛紛被撥向兩側。

  秦家。

  明德學院。

  二十一年前舊街。

  一條條因果。

  都曾經過這枚印。

  卻沒有直接壓到周恆身上。

  王天豪看明白了。

  「難怪之前看周恆雖然壞。」

  「就是沒有那麼多人命。」

  陳不凡道:

  「是沒有直接落到他身上。」

  「這枚印隔在中間。」

  林晚晴臉色沉了下來。

  「所以劉建國和史志遠是被它鎖。」


  「周恆卻躲在它後面?」

  「目前看到的是這樣。」

  「那不就說明周恆有鬼?」

  陳不凡搖頭。

  「能說明他和這枚印有關。」

  「不能證明印是他控制的。」

  羅守拙嘴角一翹。

  「聽見沒有?」

  「你親爹說話你不信。」

  「陳小子說了你總信吧?」

  羅天成看向他。

  「你剛才還不信他。」

  「我什麼時候說不信?」

  「你剛才一直攔!」

  「攔你和不信他。」

  羅守拙道:

  「是兩回事。」

  「你腦子一次只能裝一件事?」

  羅天成深吸一口氣。

  「我遲早把你送養老院。」

  「挑個麻將桌多的。」

  「……」

  林晚晴沒有參與。

  她已經把警方現階段能固定的證據全部列出來。

  「恆泰偽造劉建國死亡。」

  「史志遠失蹤後仍正常發薪。」

  「兩人的藏身位置都由恆泰控制。」

  「劉建國的藥。」

  「來自恆泰關聯安保公司。」

  「恆泰也多次向警方提供過虛假信息。」

  她看向羅守拙。

  「這些不是判斷,是已經固定的事實。」

  羅守拙點頭。

  「恆泰撒謊。」

  羅天成立刻接上。

  「終於承認了?」

  「我什麼時候說他們沒撒?」

  「那你還保?」

  「撒謊和殺人是一回事?」

  羅守拙瞥他一眼。

  羅天成剛想開口。

  羅守拙直接抬手。

  「別說。」

  「我怕你繼續暴露你的智商下限。」

  林晚晴繼續道:

  「如果是你保護一個人。」

  「會偽造他的死亡記錄嗎?」

  這一次。

  羅守拙停了兩秒。

  「不會。」

  「會隱藏位置?」

  「會。」

  「會對警方說他已經死了?」

  羅守拙菸頭輕輕一亮。

  「不至於。」

  地下通道安靜下來。

  這已經夠了。

  羅守拙明確意識到恆泰給他的委託似乎缺了一塊。

  就在這時。

  王天豪手裡的平板突然響了一聲。

  【匹配成功。】

  「等等。」

  他盯住屏幕。

  「我好像找到這枚印了。」

  所有人同時看過去。

  王天豪剛才將《天命錄》照出的紅印尺寸、邊角缺口、磨損痕跡。

  全部交給馬向前比對恆泰歷史檔案。

  現在結果出來了。

  一份二十一年前的備案照片被調出。

  【青州恆泰置業有限公司】

  【第一代法人印章】

  照片放大。

  右下角缺口。

  一致。

  左側磨損。

  一致。

  右上方那處米粒大的磕碰。

  一致。


  尺寸。

  完全一致。

  王天豪將屏幕舉到空白紅印旁。

  兩枚印。

  像從同一個模子裡拓出來。

  沒有任何區別。

  除了一個地方。

  備案照片裡。

  印章中央清清楚楚刻著:

  【青州恆泰置業有限公司】

  而《天命錄》照出的命印一個字都沒有。

  陳不凡道:

  「同一枚。」

  「索命線的源頭。」

  「就是恆泰二十一年前的法人印。」

  羅守拙終於從牆邊站直。

  他接過平板。

  看了很久。

  羅天成湊過去。

  「怎麼?」

  「這回不說巧合了?」

  羅守拙盯著照片。

  半晌。

  才道:

  「我在想另一件事。」

  「什麼?」

  羅守拙抬起頭。

  看向半空那枚沒有任何文字的紅印。

  「既然是恆泰的法人印,為什麼在命里……」

  「恆泰兩個字沒了?」

  陳不凡看著《天命錄》。

  書頁最下方。

  新的命文緩緩浮現。

  只有一句。

  【名非磨滅。】

  【人為摘去。】

  羅守拙手裡的煙停住在空中。

  「人還是不能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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