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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人還是不能帶走

2026-08-27 14:22:14 作者: 爾東不凡

  羅守拙把平板扔回王天豪手裡。

  語氣沒什麼變化,目前為止的證據,不足以讓他改主意。

  羅天成盯著他。

  「都到這一步了。」

  「你還替恆泰守?」

  「我替人守命。」

  羅守拙指了指劉建國腳踝。

  「線還在。」

  「你能解?」

  羅天成沒說話。

  「解不了就少瞪。」

  羅守拙懶洋洋補了一句:

  陳不凡按住他的手。

  「夠了。」

  羅天成皺眉。

  「今天帶不走,下次就不一定在哪裡了,就這麼讓他繼續藏?」

  陳不凡看向劉建國。

  「再逼下去。」

  「最先死的不是恆泰的人。」

  「是他。」

  羅天成手指停住。

  陳不凡合上《天命錄》。

  「恆泰現在巴不得我們急。」

  「我們越急。」

  「越容易替他們殺人。」

  羅天成沉默片刻,默默地把地上的釘子收了回去。

  羅守拙看了他一眼。

  「總算有人把你腦子按回去了。」

  林晚晴上前一步。

  「劉建國暫時可以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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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警方每天必須確認他安全。」

  「這個可以。」

  「未經警方知情。」

  「不能把人轉出青州。」

  「不行。」

  「理由?」

  「真有人找到這裡。」

  羅守拙道。

  「我還得等你簽字才能換地方?」

  「警方需要對劉建國進行非公開詢問。」

  「也不行。」

  「羅先生,他是案件關鍵證人。」

  羅守拙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

  「所以更不能問。」

  「問一句,線收一寸。」

  「你要查案,還是要給他收屍?」

  林晚晴盯著他。

  兩人誰都沒有退。

  最後。

  她只說了一句:

  「我會把今晚所有情況如實記錄。」

  羅守拙點頭。

  「寫好看點。」

  「我這輩子還第一次當證人。」

  羅守拙不再廢話。

  舊羅盤落地。

  兩指撥盤。

  轟隆隆。

  劉建國身後的水泥牆開始緩緩錯位。

  一道原本不存在的斜坡從黑暗中延伸出來。

  燈光照進去。

  最多只能看見前面十幾米。

  再往後。

  像直接沉進地底。

  羅天成一直盯著父親的手。

  「還藏手法?」

  羅守拙頭也沒抬。

  「防外人。」

  「這裡哪個是外人?」

  「你。」

  劉建國已經被羅守拙扶起。

  他走得很慢,進入斜坡之前忽然回頭。

  目光越過林晚晴。

  落在陳不凡身上。

  嘴唇動了一下。


  沒有聲音。

  陳不凡眼神微動。

  地。

  底。

  下。

  三個字。

  下一秒。

  羅守拙手中羅盤一轉。

  轟!

  水泥牆合攏。

  劉建國徹底消失。

  陳不凡沒有出聲。

  直到眾人退出地下通道。

  林晚晴才低聲問:

  「他說了什麼?」

  「地底下。」

  羅天成腳步一頓。

  「什麼地底下?」

  「不知道。」

  陳不凡看了一眼身後。

  「但他開始想告訴我們東西了。」

  舊廠門外。

  眾人準備上車。

  「羅天成。」

  身後傳來一聲。

  羅天成停下。

  沒回頭。

  「幹嗎?」

  羅守拙站在廠門陰影里。

  菸頭一明一暗。

  「回粵省。」

  羅天成笑了。

  「怕了?」

  「嗯。」

  羅守拙承認得很快。

  「怕你死得太難看。」

  羅天成轉過身。

  「真怕我死?」

  羅守拙吸了口煙。

  「主要怕你死了。」

  「羅家的賭債沒人認。」

  羅天成臉上剛有的一點變化瞬間沒了。

  「滾。」

  羅守拙沒接。

  只看著他。

  「恆泰這潭水比你以為的還要深。」

  「聽話,回去。」

  羅天成盯著他幾秒。

  「你知道什麼?」

  「不知道。」

  「那你裝什麼高深?」

  「憑經驗。」

  「你那叫慫。」

  「活得久的。」

  羅守拙淡淡道。

  「通常都慫一點。」

  羅天成忽然不笑了。

  「你還是這樣。」

  羅守拙夾煙的手停了一下。

  「哪樣?」

  「知道危險。」

  「就把人藏起來。」

  「什麼都不說,什麼都自己扛。」

  「覺得不讓別人知道,事情就不會發生。」

  空氣一下安靜。

  羅守拙沒有回頭。

  羅天成盯著他的背影。

  「以前你就這樣。」

  「現在還這樣。」

  羅守拙沉默幾秒。

  菸灰掉在地上。

  「你最好別再看錯一次。」

  羅天成嗤笑。

  「這句話。」

  「原樣還你。」

  車門關上。

  幾輛車駛離舊廠。

  羅守拙站在原地。

  一直沒有動。

  直到車燈消失。

  他才低頭看了一眼舊羅盤。

  盤針。

  仍在輕輕發抖。

  晚上十二點四十七分。

  恆泰官方帳號再次更新。


  一條不到一分鐘的視頻被頂上熱榜。

  畫面里。

  劉建國坐在椅子上。

  神情疲憊。

  「沒有人綁架我。」

  「是我自己不願意見外人。」

  視頻到這裡。

  戛然而止。

  評論區迅速炸開。

  【本人都出來說話了。】

  【這回陳大師是不是查錯了?】

  【那假死亡怎麼解釋?】

  【恆泰敢發本人視頻,至少說明人沒事吧。】

  王天豪把視頻拖回最後兩秒。

  又放了一遍。

  停住。

  「剪了。」

  林晚晴也看見了。

  視頻結束前。

  劉建國嘴巴明顯還在動。

  陳不凡看了幾秒。

  讀出口型。

  「因為他們說。」

  「出去。」

  「我會死。」

  車裡沒人說話。

  王天豪臉色沉下來。

  「真會剪。」

  深夜兩點十三分。

  恆泰總部地下車庫。

  一輛白色大巴緩緩駛入。

  車身側面。

  【櫻川歌舞團】

  欄杆升起。

  沒有登記。

  沒有保安詢問。

  車門打開。

  十三個人依次下車。

  沒人說話。

  黑色紙傘。

  長條樂器箱。

  摺扇。

  鏡面舞台板。

  一隻只比人還長的服裝箱。

  車庫剛剛清洗過。

  地面全是積水。

  神代綾子從水面走過。

  啪。

  鞋跟落下。

  人已經走出第二步。

  水裡的倒影。

  卻還停在第一步。

  半息後。

  才跟上。

  第二個人。

  也是一樣。

  第三個。

  第四個。

  十三個人走過。

  水中最後只留下十二道影子。

  電梯前。

  神代綾子獨自進去。

  門緩緩閉合。

  樓層面板上。

  1。

  2。

  3。

  一直到17。

  沒有18。

  她抬起黑色摺扇。

  在電梯鏡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噠。

  鏡子裡的她沒有動。

  鏡子裡卻多出一隻手。

  從她肩後伸出來。

  按下一個現實中根本不存在的數字。

  【18】

  叮。

  面板最上方。

  紅光亮起。

  電梯開始上升。

  十一層。

  十三層。

  十五層。

  十七層。

  隨後。

  數字黑了。

  整部電梯陷入完全安靜。


  幾秒後。

  叮。

  門開。

  外面沒有十八層標識。

  只有一條昏暗走廊。

  史志遠所在的樣板間。

  就在最深處。

  地面上。

  羅守拙留下的菸灰山勢依舊完整。

  女人走到陣外。

  看了一眼。

  沒踩。

  「華國的風水家。」




  「麻煩。」

  她從袖中抽出一條極細黑線。

  放到地面。

  黑線落下後。

  竟沒有影子。

  它貼著牆角。

  從菸灰陣最邊緣鑽了過去。

  一點點。

  爬向最深處。

  最後纏上史志遠房門。

  咔。

  門鎖沒有開。

  門縫裡的影子。

  卻自己裂開了一道口子。

  房內。

  史志遠突然睜眼。

  床邊護命符無風自起。

  啪!

  貼在牆上。

  黑線瞬間停住。

  神代綾子站在走廊盡頭,嘴角的酒渦很深。

  她沒有繼續。

  只是收回黑線。

  轉身離開。

  ……

  二十三樓。

  董事會議室。

  周恆一個人坐在長桌盡頭。

  連燈都只開了一半。

  門開。

  神代綾子走進來。

  一身深色和服式演出服。

  她在門前微微躬身。

  「周君。」

  「晚上好。」

  神代綾子將一隻黑色木盒輕輕放在長桌上。

  啪。

  盒蓋打開。

  剎車油管。

  GG牌固定螺栓。

  燒黑的燃氣閥。

  最後一格。

  是一截蒼白紙管。

  像人的喉嚨。

  神代綾子兩指捏住紙喉。

  輕輕一按。

  「建國。」

  「開門。」

  「我回來了。」

  老婦人的聲音從紙管里傳出。

  周恆目光一沉。

  「羅守拙全檢查過?」

  「是。」

  神代綾子微笑。

  「羅君檢查得,非常仔細呢。」

  「沒懷疑?」

  「為什麼要懷疑呢?」

  她拿起剎車油管。

  「這個,是真的被割斷。」

  又拿起螺栓。

  「這個,也是真的被提前鬆開。」

  指尖移向燃氣閥。

  「燃氣。」

  「也真的泄漏過。」

  最後。

  她輕輕碰了一下紙喉。

  「至於這個聲音。」

  「劉君確實聽見了。」

  神代綾子抬起眼。

  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所以。」

  「羅君查到的每一樣東西。」


  「都是真的。」

  周恆靠向椅背。

  「可劉建國沒死。」

  「當然。」

  神代綾子像聽見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現在讓他死掉的話。」

  「不是很浪費嗎?」

  「周君。」

  「我們需要的只是讓劉君相信。」

  「外面有人真的想殺他。」

  「至於殺死他。」

  「那是另外一件事。」

  神代綾子慢慢合上木盒。

  「害怕是真的,襲擊是真的。」

  「羅君救他也是真的。」

  「這樣的話,還有什麼值得懷疑呢?」

  周恆沉默。

  神代綾子繼續道:

  「羅君這種人。」

  「假的東西,騙不過他的。」

  她唇角微微揚起,抬起手。

  輕輕做了個關門的動作,會議室的門無聲關上。

  「劉君自己就會替我們藏好了。」

  周恆盯著她。

  「這老東西確實難纏。」

  「正因為難纏。」

  神代綾子微微低頭。

  「才更適合利用,不是嗎?」

  周恆抬眼。

  「史志遠呢?」

  「還在十八層。」

  「羅君留下的陣。」

  「我剛才已經看過了。」

  「能破?」

  「可以。」

  神代綾子笑了笑。

  「但是,沒有這個必要。」

  「開業以前。」

  「史先生活著,比較方便。」

  周恆敲桌面的手指突然停下。

  「劉建國也是?」

  「當然。」

  神代綾子從袖中抽出一把黑色摺扇。

  啪。

  扇面展開。

  三根極細紅線從扇骨垂落。

  每根線下。

  都掛著一張白色紙牌。

  【史志遠】

  【劉建國】

  【周恆】

  周恆盯住第三張。

  「為什麼還有我?」

  神代綾子沒有回答。

  她伸出一根手指。

  輕輕撥動第一張。

  「掌帳的人。」

  【史志遠】

  第二張。

  「看見舊事的人。」

  【劉建國】

  兩張紙牌輕輕搖晃。

  「南區開業以前。」

  「這兩位。」

  「請務必活著。」

  周恆盯著她。

  「開業以後呢?」

  神代綾子緩緩抬起摺扇。

  啪!

  扇面徹底展開。

  會議室燈光落向身後。

  她本人雙手空空。

  牆上的影子。

  手裡卻多出一把細長的刀。

  影刀緩緩抬起。

  第一刀。

  划過【史志遠】。

  第二刀。

  划過【劉建國】。

  唰。

  唰。

  兩張紙牌同時翻轉。


  背面一片血紅。

  神代綾子微笑。

  聲音依舊溫柔。

  「開業之後的話。」

  「就不需要了呢。」

  周恆一愣。

  他的目光一點點移向第三根紅線。

  【周恆】

  「那我呢?」

  神代綾子收起摺扇。

  啪。

  轉身。

  周恆猛地站起。

  「神代小姐。」

  她停下。

  沒有回頭。

  「我問你。」

  「為什麼我的牌也在裡面?」

  神代綾子輕輕側過臉。

  「因為啊。」

  「羅君收到的委託。」

  「是保護三個人。」

  「如果一開始只有兩個人。」

  「他會覺得奇怪的。」

  周恆瞳孔微縮。

  「你什麼意思?」

  神代綾子終於轉過身。

  對他微微躬身。

  依舊禮貌,溫和。

  「周君。」

  「南區綜合體開業當天。」

  「還請您。」

  「務必親自出席。」

  周恆死死盯著她。

  「我要是不去呢?」

  神代綾子安靜地看了他兩秒。

  然後笑了。

  「會去的。」

  「周君一定會去。」

  「因為到了那個時候。」

  「去不去這件事。」

  「恐怕已經不是周君可以決定的了。」

  咔。

  會議室門緩緩關閉。

  周恆站在長桌後。

  一動不動。

  桌面上。

  三張紙牌仍在輕輕晃動。

  史志遠。

  劉建國。

  周恆。

  忽然。

  第三張紙牌自行立起。

  正面。

  【周恆】

  啪。

  紙牌翻轉。

  背面只有兩個猩紅大字。

  【法人】

  玻璃牆上。

  周恆的倒影還站在原地。

  可倒影脖子上。

  已經多了一圈細細的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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