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
聯邦首都,天京。
一列銀白色磁懸浮列車緩緩駛入中央軍用站台。
車還沒停穩,站台四周便已經被荷槍實彈的軍部士兵徹底接管。
所有普通通道暫時封閉。
數十名軍部人員列隊而立。
最前方,更站著一名肩扛金星的少將。
列車上的乘客很快便察覺到了異常。
「什麼情況?那是聯邦軍部的人吧?」
「前面那位是少將吧?」
「我在新聞上見過他,軍部副部長韓鎮岳,真正的實權將領!」
「他怎麼親自來了?難道我們車上有什麼大人物?」
車廂內頓時響起一片低聲議論。
能乘坐這趟直達天京的列車,裡面不乏聯邦企業高管、科研人員和各地精英。
可即便是他們,平日裡也很難見到這種層次的人物。
更別說讓一位軍部副部長親自到站台迎接。
不少人下意識看向四周。
難道這趟列車上,藏著什麼頂尖大人物?
很快,他們便看見了。
車門打開。
林岳率先走出,隨後,是穿著一身普普通通運動服的顧長燼。
站台前方,肩扛金星的軍部副部長韓鎮岳面色沉穩。
鷹隼般的目光落在顧長燼身上,帶著上位者習慣性的審視與壓迫感。
若非雲松老道生前的極力推薦,他絕不會親自來接一個高中生。
韓鎮岳邁步上前,剛準備例行公事地寒暄兩句。
顧長燼卻已經抬起頭,那雙漆黑如深潭的眸子,平靜地與他撞在了一起。
轟!
沒有任何聲光異象。
韓鎮岳只覺得腦海中仿佛有驚雷炸響,他那歷經無數戰火磨礪的堅韌意志。
在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怖神魂面前,連一微秒都沒撐住,瞬間就被壓制到了最深處。
一旁圍觀的群眾和林岳,只看到韓副部長在看到顧長燼的瞬間,身形詭異地僵硬了半秒。
緊接著,這位平日裡不苟言笑的鐵血少將,臉上竟然堆起了讓人毛骨悚然的熱情,甚至帶著幾分近乎本能的卑躬屈膝:
「顧先生,一路辛苦!專車已備好,部長正在軍部等您。」
林岳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
軍用懸浮車內。
韓鎮岳坐得筆直。
那張平日裡不怒自威的臉,此刻卻顯得異常恭敬。
顧長燼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識海深處,道果微微轉動。
一道極淡的千足天蜈真靈虛影,正盤踞在韓鎮岳的心神之中。
萬妖門沒有完整跟隨他我降臨。
可萬妖門由道果鎮壓,與他性命相連。
顧長燼能夠藉助道果,抽取其中極小一縷真靈投影,送入這方世界。
無法發揮原本戰力,甚至連獨立顯形都做不到。
可若只是壓制一個普通人的心神,足夠了。
韓鎮岳活了五十多年。
記憶很多,可與活了數千年的妖仙真靈相比,那點記憶就像一層薄紙。
真靈進入的瞬間,他原本的自我意識便被輕易壓到最深處。
如今表面上還是韓鎮岳,說話方式,行為習慣,記憶關係全都沒變。
真正掌控這具身體的,卻已經是千足天蜈的一縷意志。
最適合的傀儡,從來不是失去神智的木偶。
而是一個所有人都看不出異常的正常人
半小時後,軍部總部。
顧長燼進入最高層會議室。
在韓岳等人看來,就是軍部的高層親自面試這位心相資質極高的天才。
然而沒人知道,此時屋子裡的情景反而是反過來的。
顧長燼坐在原本屬於魏山河的位置上,翹著腿,翻看軍部整理出的心相資料。
魏山河則站在一旁,親手起草文件。
這一次,為了控制軍部的核心權力,顧長燼將沈清妍身上奪來的那一縷世界本源,連同剩餘道元全部耗盡。
沒有給妖王真靈塑造肉身,當然也不夠。
只是抽取極小的真靈印記。
千足天蜈控制韓鎮岳,黑翼風虎控制魏山河。
其他幾尊大妖王,則分別落入軍部監察、情報、特種作戰等關鍵人物體內。
足以憑藉這些人掌控整個聯邦軍部。
不過此法也有一些限制,那就是必須面對面,而且對方沒有心神的防護手段。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值不值得,因為這部分的真靈必然會損耗在這裡,而獻出真靈的這些妖仙、大妖王,實力必然會折損。
不過對於顧長燼來說,這一切都是值得的,畢竟一口氣掌控了整個藍星聯邦的軍事力量,那就有的玩了。
顧長燼看完資料,抬眼道:「軍部掌握的心相法門,全部整理出來。」
「還有,這方世界沒有靈氣,卻極其適合煉體。」
「軍部有最完整的身體數據、營養技術、基因醫學和訓練設施。」
「不要浪費。」
幾名被真靈控制的將領同時點頭。
他們能夠清楚感知到,顧長燼傳下的煉體法有多麼強大。
心相之力詭異。
可肉體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根基。
顧長燼並不準備在二者之間做選擇。
小孩子才做選擇,他都要。
片刻後,魏山河完成了文件簽署,身份權限,軍部內部調令的一系列程序。
最終的命令文件,通過最高加密系統,同時發送至聯邦軍部各單位。
顧長燼看了一眼。
「可以了。」
魏山河恭敬道:「主人是否需要召開歡迎會議?」
「不必。」
顧長燼起身。
「先把軍部心相資料送到我的住處。」
「再準備一套最高等級訓練場。」
「明白。」
顧長燼走出會議室。
在外人眼中,他只是被軍部高層親自接見了一次。
至於雙方談了什麼,沒人知道。
林岳還在樓下辦理顧長燼的身份資料。
他剛剛立下大功,被上級當眾表揚了一番。
甚至還暗示,只要這次招攬成功,他的軍銜很快就能再往上動一動。
林岳心情不錯,拿著剛辦完的入職檔案,從辦公大廳里走出來。
結果剛出門,便發現外面一片譁然。
一群平日裡眼高於頂的軍中精銳,心相修煉者圍在中央大屏前。
有人驚愕,懷疑自己看錯了。
還有人已經開始聯繫上級確認消息。
林岳皺了皺眉。
「怎麼回事?」
沒人回答他。
他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向大屏。
一份由軍部部長魏山河、軍部副部長韓鎮岳,以及三名少將共同簽署的最高級別任命文件,正顯示在最中央。
任命顧長燼為聯邦軍部特別行動部部長。
兼任特殊情況處置總將。
享受少將級待遇。
可直接調動特別事務處、異常情報局及軍部直屬特戰力量。
遇到最高級別異常事件時,擁有臨時越級指揮權。
文件下方。
五名軍部最高層的電子簽名,清清楚楚。
林岳愣愣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檔案。
上面還是他準備給顧長燼申請的特別事務處見習人員身份。
見習人員。
再抬頭。
部長,總將?
林岳嘴角抽了抽。
不是,他就上樓談了半個小時。
自己招來的這個十八歲少年,怎麼入職第一天,就成了軍部總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