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淨手忙腳亂地接住,捧在手裡,跟捧著個寶貝似的。
他手都在抖:「殿……殿下?」
「給你了。」蘇崇燼擺了擺手:「你不是缺這個嗎?」
「拿著,好好突破。」
「謝殿下!謝殿下!」楚雲淨表現的十分激動。
「殿下對屬下恩重如山!屬下就是粉身碎骨,也難報殿下萬一!」
他這一番表演,把旁邊的周文翰都看得點頭。
這楚雲淨,是個實誠人。
蘇崇燼笑的更加溫和了幾分:「本王期待你早日結丹。」
「除了這塊蜂毒崖柏,你還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楚雲淨撓了撓頭,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磨磨蹭蹭半天沒說話。
其實他正在糾結。
王長峰跟他說了,不要主動討要什麼好處。
可這麼好的機會,他覺得不要點啥,就太虧了。
這特麼就是言傳身教。
王長峰都沒意識到,他自己見啥擼啥,看見個羊路過都要拽把毛的性格,對楚雲淨的影響有多大。
周文翰在旁邊笑了:「楚百夫長,殿下讓你說,你就說。」
「以後多為殿下盡心效力就是了,別糾結。」
楚雲淨這才吭哧吭哧地開口:「屬下還需要兩種毒物。」
「一種是赤練蛇的蛇膽,一種是七步蜈蚣的毒牙。」
「還有……還有五塊上品靈石。」
他說完,就低下了頭,一副等著挨罵的樣子。
五塊上品靈石,那可不是小數目。
換算成下品靈石,那就是五萬塊。
夠一個百夫長不吃不喝攢一年的。
蘇崇燼猶豫了一下。
這些東西確實價值不菲。
可他轉念一想,楚雲淨要是真能結丹,那就是一本萬利。
一個金丹境的死忠,值這個價。
「好!」他點了點頭:「我讓人給你準備。」
「謝殿下!」楚雲淨又是一拜。
「還有一件事。」蘇崇燼道:「我這府邸內宅,有一處靈泉,靈氣充沛。」
「你這幾天,就在靈泉邊上閉關突破吧。」
「有本王護著,沒人會去打擾你。」
楚雲淨懵了一下。
讓他住在八皇子府里閉關?
這待遇,可就不是一般的好了。
他趕緊又躬身行禮。
「謝殿下!屬下一定不辜負殿下的期望!」
「嗯!」蘇崇燼滿意地點了點頭,擺了擺手,讓人帶楚雲淨下去了。
書房裡,只剩下蘇崇燼,周文翰,白兆陽和楚烈了。
蘇崇燼把那枚玉簡拿起來,遞給周文翰。
「文翰,你看看。」
周文翰接過來,把神識探進去。
過了一會兒,他把玉簡遞給白兆陽,摸著下巴道:「殿下,這橫練體修的功法,確實精妙。」
「不過看它配套的藥浴配方……」他搖了搖頭:「這修煉方式,恐怕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若不是意志力強橫,又有天生適合走這條路子的根骨,恐怕練個三五次就得放棄了。」
白兆陽也把神識探了進去。
看完之後,他皺了皺眉:「殿下,功法應該沒問題。」
「可您給了他這麼多資源,蜂毒崖柏,還有那兩種毒物,上品靈石,還有靈泉……」
「要是他突破失敗了,豈不是全打了水漂?」
蘇崇燼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他最好成功。」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這些東西之中,五個上品靈石都算是最便宜的了。
全都加在一起,都夠給右營所有百夫長發一年的俸祿了。
「他要是成了,本王重重有賞。」
「他要是成不了……」
蘇崇燼沒往下說。
但書房裡的三個人都明白。
楚雲淨要是成不了,就算蘇崇燼不立刻弄死他,以後他也別想在右營抬頭了。
這時蘇崇燼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楚烈:「楚統領。」
「殿下。」楚烈連忙躬身。
「你回去之後,給王長峰安排點具體的事務。」蘇崇燼淡然道:「別讓他一天到晚閒得慌,總想些亂七八糟的。」
楚烈愣了一下:「殿下,您的意思是?」
「林奇不是隕落了嗎?」蘇崇燁道:「他原來負責的那些事,到現在還沒分下去。」
「張進達現在分管了北城巡防,也抽不開身。」
「我看,不如把林奇和張進達原來管的那些事,分一分。」
說到這裡,蘇崇燁看了看白兆陽。
白兆陽之前就是管理右營的,他有發言權。
「羅奎這個人,打仗是一把好手,讓他負責重要任務的帶隊和統籌。」
「王長峰呢,讓他負責新兵招募和日常訓練吧。」
白兆陽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王長峰這個人,缺點一大堆,但優點也不少。」
「比如說他的眼光是真毒。」
「你看看他從驃陽帶出來的那些人,現在多少都成了右營的骨幹?」
「他不但能把人招進來,還能把人練出來。」
「這兩個活兒,給他正合適。」
楚烈聽得連連點頭。
他哪裡知道,白兆陽這是在給王長峰鋪路呢。
招募這活兒,看著不起眼,其實權重很大。
右營以後招什麼人,不招什麼人,王長峰說了算。
日常訓練就更安全了。
在營里練兵,能出什麼事?
反觀羅奎那個活兒,重要任務的帶隊和統籌,那可是要出去拼命的。
林奇怎麼死的?張進達怎麼丟的胳膊?
那不都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出的事?
而且就算自己不出手,一旦哪個任務搞砸了,造成了重大損失,統籌的人第一個背鍋。
白兆陽這一手,明著是給王長峰安排活兒,實際上是把他保護起來了。
這是蘇昭虞交代的他的,能照應的時候,就多照應王長峰一點。
周文翰在旁邊,深深地看了白兆陽一眼。
他沒說什麼。
但他心裡,多少有點想法。
白兆陽這安排,是不是有點太護著王長峰了?
不過他剛進入蘇崇燼的陣營,面對白兆陽這個老資歷的意見,他要是直接反駁可不太好。
而且白兆陽現在還是他頂頭上司呢。
蘇崇燼想了想,覺得白兆陽的意見很中肯:「白統領說的有理。」
「楚烈,就按白統領說的安排。」
「是!」楚烈躬身領命。
右營現在齊裝滿員,根本不需要再招新兵。
所以王長峰那個負責招募的活兒,暫時是用不上的。
真正能讓他發揮權力的,也就是日常訓練了。
上任第一天,他就把全營集合起來,搞集體演訓。
站在點將台上,王長峰穿著一身戎裝,目光掃過下面黑壓壓的隊伍。
「都給我站好了!」
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下面一千六百多號人,鴉雀無聲。
即將和張進達一起出任務的三個中隊,正在戰前整備期間,不用參加演訓。
王長峰的目光,在隊伍里找了一圈,眉頭皺了起來:「邢世豪!」
「屬下在!」十六中隊一小隊的小隊長邢世豪從隊列里跑出來,低頭拱手。
「你們百夫長呢?」王長峰沉著臉。
「回……回大人!」邢世豪低著頭:「我們百夫長被殿下召見,還未歸營。」
「被殿下召見?」王長峰的聲音一下子就高了八度。
「我怎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