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我說完。」王長峰打斷她。
「北荒的人族勢力,也不是傻子。」
「你現在悄無聲地收服幾支妖族,沒人注意你,覺得你就是個小妖王蹦躂。」
「可你要是真搞出什麼大動靜,讓北荒的人族勢力都注意到妖族裡出了個頂級妖王,在拼命統一妖族,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做?」
綰綰一愣。
「他們會怕!」王長峰道:「妖族一盤散沙,人族才放心。」
「你真把妖族擰成一股繩了,人族的頂尖勢力就該坐不住了。」
「到時候他們一定會團結起來,趁著你還沒做大,集中力量圍剿你。」
「你信不信,就你這點家底,青嵐帝國三大勢力一旦團結起來,能把你滅得乾乾淨淨。」
綰綰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反駁不了。
她雖然活潑跳脫,但腦子並不笨。
王長峰這話,句句在理。
「那……那我該怎麼做?」綰綰蔫了下來。
「慢慢來。」王長峰道:「溫水煮青蛙,懂不懂?」
「你收服妖族,可以,但別聲張。」
「一個一個來,慢慢吞,別讓人察覺到你是有組織有計劃地統一妖族。」
「等你手底下金丹大妖攢到幾十個,甚至收復了金丹後期,巔峰的都有了,那時候你想怎麼高調怎麼高調。」
「到那時候,誰還敢動你?」
綰綰眼睛又亮了起來,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懂了懂了!偷偷發育,別浪!」
「對嘍。」王長峰笑了。
正事兒聊完,屋裡氣氛鬆弛下來。
聊著聊著,綰綰就打起了哈欠。
按理說金丹強者,就算是一直不睡覺,只靠打坐,也不會犯困。
但綰綰不一樣,她修煉的是大夢寶典。
等小黑馱著睡著的綰綰走後,屋裡就剩下王長峰和喬安妮了。
王長峰和喬安妮說了一會兒話,說著說著,氣氛就有點不對了。
喬安妮跟他挨得近,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他,眼裡的意思,王長峰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看不懂。
喬安妮沒說話,就那麼歪著頭看他。
王長峰一把將喬安妮抱在懷裡:「你這麼看著我幹啥?我臉上有花?」
喬安妮摟住了王長峰的脖子:「我想你了!」
日上三竿,又是美好的一天。
目送喬安妮離開之後,王長峰進了內世界。
那六個虎牙堂弟子,還有之前受傷,如今已經傷勢痊癒的那批兄弟,都已經把狀態調整到了臨界點。
這一次,又是集體結丹。
不過人數比上次少多了,一共二十來個人。
而且這次是在升仙台里,王長峰的地盤,靈氣充足,控制力也強,他一點都不慌。
「開始吧。」
王長峰一聲令下。
二十幾道身影同時盤膝坐下,丹田處爆發出恐怖的吸力。
升仙台的靈氣,像潮水一樣朝著他們涌去。
有過上次三百九十五人集體結丹的經驗,這次王長峰輕車熟路,穩穩地護著法。
過程順利得不像話。
不到一個時辰,二十幾個人,一個不落地全部結丹成功。
法相一道接一道地升起,又一道接一道地消散。
雖然聲勢比上次小多了,但王長峰看著那一張張激動得通紅的臉,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又添了二十幾個金丹。
虎牙堂的家底,越來越厚了。
除了還在親衛右營的那幫虎牙堂弟子之外,其餘已經全部結丹了。
右營那些虎牙堂弟子,暫時還不能結丹。
那裡外人太多了,稍有不慎,就會暴露修為,惹來大麻煩。
王長峰交代他們好好鞏固修為,然後出了內世界。
高策安那邊傳來消息,盛陽的招兵也進行得差不多了,前前後後招了六個人。
不要以為人太少,當初王長峰在大鱗城的時候,算上他,一共才招了三個。
「大人,盛陽這邊能招的基本都招了,剩下的大頭,還得去別的城看了。」高策安道。
「行,你讓他們下午過來,我統一考核。」王長峰道。
他剛跟高策安說完話,傳訊玉簡就亮了。
是沈飛鴻。
王長峰接起來,就聽到沈飛鴻的聲音,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痛快。
「長峰,散修盟,拿下了。」
王長峰眼睛一亮:「都搞定了?」
「搞定了!」沈飛鴻道:「你趕緊回帝都一趟,我在這邊等你,有些事得當面跟你說。」
「行,我明天就回去。」王長峰應道。
他掛了傳訊,先去跟綰綰,喬安妮和小黑告別,然後又考核了六個新兵,就啟程通過傳送陣回到了帝都。
繼續去其他大城招募的事,讓他扔了給高策安負責。
王長峰迴到帝都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他在城郊的農莊裡,見到了沈飛鴻。
沈飛鴻還是那副幹練的樣子,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顯然這段時間也沒少操心。
「辛苦了。」王長峰給她倒了杯茶。
「辛苦倒是談不上。」沈飛鴻接過茶,喝了一口,道:「就是中間出了點意外,差點翻車。」
「嗯?」王長峰眉頭一挑:「什麼意外?」
「那個副盟主孟寒聲。」沈飛鴻放下茶杯,眼神凝重:「他根本不是金丹初期。」
「什麼?」王長峰微微一愣,但並沒有驚慌。
既然沈飛鴻完好無損的回來了,中途也沒有用傳訊給王長峰,讓他去幫忙,就說明問題不大。
「他隱藏了修為。」沈飛鴻道:「真正的實力,是金丹中期。」
王長峰眼睛微微眯起。
「連藏世敬都沒察覺出來?」他問。
「沒有。」沈飛鴻搖頭:「藏世敬一直以為孟寒聲就是個金丹初期的副盟主。」
「要不是這次咱們傾巢出動,又有開陽前輩壓陣,八爪也建立功,用陣法困住了他,光靠我帶著那三百多號剛結丹的兄弟,還真不一定能把他拿下。」
王長峰沉默了一會兒。
「孟寒聲人呢?」
「死了。」沈飛鴻道:「開陽前輩親手殺的。」
「殺之前,我和開陽前輩都搜過他的魂了。」
「這人,來路不乾淨。」
王長峰放下茶杯:「怎麼說?」
沈飛鴻組織了一下語言。
「孟寒聲那傢伙,在散修盟待了快二十年了,藏世敬對他還算信任。」
「但搜魂之後我們發現,他根本不是什么正兒八經的散修。」
「他是被人安插進來的釘子。」
王長峰眼皮一跳:「誰的釘子?」
「不確定。」沈飛鴻搖頭:「他有一個上線,這些年來,他為那個上線提供了大量的情報。」
「還幫助那個上線,在散修盟里安插了不少人手。」
「那個上線,給他提供了不少修煉資源。」
「但我能確定的是,他背後那個勢力,絕對不是散修盟這條線上的。」
「而且……而且我懷疑,散修盟里不止他一個釘子。」
王長峰聽到這兒,心裡咯噔一下。
他一下就明白了沈飛鴻的意思。
「所以你把散修盟的中高層,全都清洗了?」王長峰問。
「對。」沈飛鴻點頭,眼裡閃過一道冷光:「所有中高層,一個沒留,全滅了。」
「包括那些藏世敬的老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