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鴻道：「搜魂的時候，我發現好幾個人是蘇崇燼和天罡宗那邊的。」
「這些人，留著就是定時炸彈。」
「所以我一個都沒留。」
「然後我把散修盟總部搬空了，直接遺棄了那個地方。」
王長峰聽到這兒，點了點頭。
「做的對。」
「寧殺錯，不放過。」沈飛鴻道：「咱們現在最怕的就是泄露，寧可把散修盟整個丟掉，也不能留任何隱患。」
王長峰看著沈飛鴻，越看越欣慰。
這個女人，心思比他想像的還要縝密。
「你做得比我交代的還乾淨。」王長峰由衷道。
沈飛鴻笑了笑：「開陽前輩也這麼說。」
「對了！」她接著道：「開陽前輩去了驃陽，他看上了李成剛那小子，想收他為徒！」
王長峰點了點頭。
反正以他的本事，在外面也不會出什麼事。
李成剛的天資根骨相當不錯。
這次王長峰讓虎牙堂弟子大批量結丹，其中只有十五個人結成了六紋金丹，李成剛就是其中之一。
「散修盟那邊的兄弟呢？」王長峰問。
「都安頓好了。」沈飛鴻道：「那三百九十個兄弟，我讓他們分批散開了，化整為零，控制住散修盟之前在北荒各個秘密據點。」
散修盟是足夠鬆散，但也足夠隱秘，特別是最基層，全都是單線聯繫的。
甚至很多小團隊的散修，壓根都不知道他們的散修盟的外圍團隊。
沈飛鴻繼續說道：「現在散修盟的高層雖然是沒了，但通過搜魂，咱們已經掌控了那些最底層的觸角，隨時能重新搭起架子來。」
王長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那個散修盟，本來就是漏成篩子的地方，不知道埋了多少別人的釘子。」
「咱們把裡面的人全換了，等於把篩子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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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風頭過了，再重新立個名頭即可，不必非得還用散修盟的名頭。」
沈飛鴻笑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而且！」她頓了頓，眼裡閃著光：「以前散修盟那幫人，管理得太粗放了。」
「那麼大一個盤子，那麼多外圍弟子，結果呢？頂尖戰力沒幾個，中高層還被人滲透成篩子。」
「可要是好好經營，這天底下的散修數不勝數，要是能都拉進來，好好培養，好好約束。」
「未來未必不能發展成一個不遜色於天罡宗，甚至不遜色於青嵐帝國的頂級勢力！」
沈飛鴻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得嚇人。
王長峰看著她，笑了。
「行，那就沖這個目標干。」
「散修盟這塊牌子，先讓它死著。」
「等咱們根基穩了，再讓它活過來。」
「到時候，讓它變成咱們在靈界的基本盤。」
沈飛鴻拿下了散修盟，高興之餘，心底卻始終壓著一層隱隱的不安。
她把自己的懷疑，原原本本地跟王長峰說了。
「孟寒聲是別人埋的釘子，散修盟里還不知道有多少。」
「我當時把所有中高層都滅了口，又把總部搬空遺棄了。」
「可要是那些勢力察覺到了動靜，順藤摸瓜查過來！」
王長峰點了點頭。
「你做得已經很乾淨了。」
「剩下的，就看那邊怎麼反應了。」
沈飛鴻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
她這一鍋端，動靜確實不小。
散修盟那幫人雖然鬆散，可到底也算北荒叫得上號的一股勢力，說沒了就沒了，還是連著高層一鍋端，瞞是瞞不住的。
果然。
散修盟高層被一鍋端了沒幾天，就有三個勢力，同時察覺到了異常。
第一個，是天機閣。
天機閣在散修盟里摻了不少沙子。
這事兒說來也簡單，天機閣以情報買賣為生，而散修盟底層和外圍弟子太多了，遍布北荒各個角落，簡直是現成的情報搜集網。
天機閣靠著這些暗線，不知道從散修盟這條線上薅了多少情報。
可這一夜之間，天機閣安插在散修盟里的暗線，全都斷了聯繫。
一個都不剩。
帝都天機閣總部，一間幽靜的密室里。
蘇昭虞端坐在案後，聽著手下的匯報，秀眉微蹙。
「散修盟的暗線，全斷了？」
「是，執事大人。」手下低著頭：「不是斷了一兩個，是全部。」
「能聯繫上的，一個都沒有。」
「我們嘗試用各種方式聯絡，都石沉大海。」
蘇昭虞的手指，輕輕叩著桌面。
散修盟。
她當然知道散修盟是什麼成色，一盤散沙，烏合之眾。
可再怎麼鬆散，那也是盤踞北荒多年的老牌勢力，怎麼說沒就沒了？
「查到是誰幹的了嗎？」蘇昭虞問。
「沒有。」手下搖頭：「散修盟總部那邊，已經人去樓空，連個活人都找不到了。」
蘇昭虞沉默了。
她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著幾個名字。
皇室？天罡宗？凌霄宮？還是哪個不顯山露水的隱世勢力？
散修盟雖然頂尖實力不強，可那麼大的盤子，一般人可動不了。
可要說是什麼頂尖勢力乾的……
蘇昭虞又覺得不像。
頂尖勢力要收拾散修盟，有的是光明正大的手段，用得著這麼偷偷摸摸，連口湯都不給別人留嗎？
她想不明白。
「繼續查。」蘇昭虞最後道：「查清楚，到底是誰幹的。」
手下領命退下。
蘇昭虞坐在密室里，眉頭越皺越緊。
她有一種直覺，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而另一邊，同樣的困惑，也發生在八皇子蘇崇燼和天罡宗那邊。
蘇崇燼的人，在散修盟里也有暗線。
天罡宗也有。
他們跟天機閣打的主意一模一樣，看中的都是散修盟那遍布北荒的底層網絡，想借它的殼收集情報。
結果一夜之間，大家安插的釘子，全沒了。
三大勢力，集體懵了。
「散修盟？被滅了？」
「誰幹的？」
「不知道，總部都被毀了，人去樓空。」
「那咱們的人呢？」
「全斷了。」
一時間，暗流涌動。
三大勢力各自派了人去散修盟總部，想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結果到了地方，所有人都傻眼了。
散修盟總部，原本不說固若金湯，那也是正經的一處防守嚴密的山門，如今已經是一片廢墟。
值錢的東西被搬得乾乾淨淨，連根毛都沒剩下。
別說人了，連只耗子都找不到。
很明顯，對方是早有預謀，撤退得乾乾淨淨，一點線索都沒留下。
三大勢力的人站在廢墟前，面面相覷。
這他媽到底是誰幹的？
這事兒，最後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
因為動手的人，早就化整為零，散到北荒各處去了。
這件事，後來就成了北荒情報圈子裡的一樁懸案。
多年以後，還有人提起散修盟一夜消失的事兒，誰也說不清，到底是誰下的手。
王長峰在帝都待了兩天。
這兩天裡，他也沒閒著。
首先是招兵的事。
光靠他一個人，一個城一個城地跑，想湊滿三百人，得跑遍青嵐帝國多少個城？
恐怕沒有大半年根本搞不定三百個新兵名額。
半年時間，對靈界這些動輒活幾百年的金丹期老怪物來說，不算什麼。
可對王長峰來說，太長了。
他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