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鴻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長峰，你別玩脫了。」
「九耀鍾你註定是要給蘇崇燁的，這是已經說死的事。」
「你要是把價碼抬得太高，讓蘇崇燁覺得代價太大，或者覺得你在忽悠他，他萬一撂挑子不交易了怎麼辦？」
「還有那個冉斷蒼的身份，本來就是你編出來忽悠他的。」
「你一次兩次提條件，他還能忍。」
「你要是沒完沒了地加碼，他難免起疑心。」
沈飛鴻這女人，心思細，說話句句都在點子上。
王長峰卻一點不慌，端起桌上的茶灌了一口：「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蘇崇燁現在是什麼處境？」
「他憋著勁兒要跟蘇崇燼爭太子位，九耀鍾是他唯一的希望。」
「這東西對他來說是剛需，不是可買可不買的奢侈品。」
「所以我才敢加碼。」
「他越想要，就越捨不得放手。」
「我就是要讓他一步步把成本堆上去，堆到他騎虎難下。」
沈飛鴻若有所思：「你是說沉沒成本？」
「對，就是這個理兒。」王長峰的手在沈飛鴻圓潤的大腿上滑動：「等他為了九耀鍾，先砸進去五千斤萬煉玄鋼精，再砸進去別的寶貝，砸得越多，他就越不可能半途而廢。」
「到時候他就算覺得肉疼，也只能咬著牙認了。」
「因為他不認，前面砸進去的全打水漂了。」
「這就跟賭徒似的，輸了一萬，想回本，就得再押兩萬。」
「押得越多，越走不出來。」
沈飛鴻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你得把握好分寸。」
「蘇崇燁雖然蠢，但不是傻子，他要是真覺得你把他當肥羊宰，翻臉也是分分鐘的事。」
「翻臉？」王長峰笑了：「他翻不了臉。」
「你信不信，到最後一刻，他不但得乖乖掏錢，還得謝謝我？」
沈飛鴻嘆了口氣，沒再勸。
她太了解王長峰了。
這人別的不行，算計人的本事，那真是一絕。
從地球到靈界，他算計過多少人，哪個不是被他賣了還幫他數錢？
王長峰見她不說話，伸手攬住她的腰：「行了，別愁眉苦臉的了。」
「天大的事，也明天再說。」
沈飛鴻靠在他懷裡，輕聲問：「你今天，是不是又有別的想法？」
「嗯！」王長峰也不瞞她：「我最近修煉，遇到點瓶頸。」
沈飛鴻抬起頭：「瓶頸？你修為不是一直在漲嗎？」
「漲是漲，但漲得太快了。」王長峰難得露出一點苦惱的神色：「我這兩年，從大宗師一路干到金丹中期，這速度擱誰身上都得發飄。」
「可根基這東西，跟蓋樓一樣，地基打不牢，樓蓋得再高，風一吹就得塌。」
「所以我不打算急著突破金丹後期。」
「先把根基夯實了再說。」
沈飛鴻抓住王長峰作怪的手，呼吸有些急促：「你的修為境界太強，我也給不了你什麼意見。」
「但我也知道急功近利，最容易走火入魔。」
「所以我想了個辦法。」王長峰說：「我第二枚金丹不是才三紋嘛，正好趁這個機會，把它的品級提上去。」
「我吸收轉換的靈力，都由九紋金丹輸送出去，溫養第二金丹。」
「這樣既夯實了根基，又能把第二金丹養起來，一舉兩得。」
沈飛鴻問道：「這不是沒問題嗎？你有什麼可焦慮的？」
「靈氣我倒不缺，內世界擺在那兒呢。」王長峰笑著回道。
「再加上有跟你雙修。」說到這兒，王長峰嘿嘿一笑：「這速度，擱誰都得羨慕。」
沈飛鴻臉一紅，啐了他一口：「說正事！」
「這就是正事啊！」王長峰一本正經：「問題就出在轉換這一步上。」
「靈氣是靈氣，靈力是靈力。」
「靈氣吸進來，得先轉換成靈力，才能被金丹吸收。」
「我現在的瓶頸就在這兒，把靈氣轉換成靈力，再吸收，就算跟你雙修，這個效率也太慢了。」
「靈氣再多，轉換跟不上，也是白瞎。」
「就像你面前擺著一座取之不竭的金礦，可你的鍊金工廠，每天的產能是有限的，煉出來的金子就那麼多。」
沈飛鴻聽明白了：「所以你想要一種能加快靈力轉換吸收的寶物？」
「沒錯。」王長峰在沈飛鴻吹彈得破的臉上親一口：「最好是那種消耗性的，用一次管一陣子，用完了還得再找。」
沈飛鴻疑惑道：「為什麼不找那種一勞永逸的寶貝？」
王長峰苦笑：「不是我不想找，那種寶貝，或者寶地都是傳說中的，每一種，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別說蘇崇燁了，就算把整個青嵐帝國賣了，估計都換不來一件。」
沈飛鴻看著他，眼神慢慢變得意味深長：「你剛才說，要從蘇崇燁身上刮油，不會連這個，也要從他身上薅吧？」
王長峰笑而不語。
沈飛鴻扶額：「我就知道。」
王長峰理直氣壯：「蘇崇燁是三皇子，家底厚實，弄一些臨時能增強修煉效率的資源，他還是有辦法的。」
「我這是幫他消化庫存，他得謝謝我才對。」
「你可真行。」沈飛鴻哭笑不得：「人家掏五千斤萬煉玄鋼精買你的鐘，你還要再順手牽羊，牽走人家幾件寶貝。」
「什麼叫順手牽羊？這叫合理配置資源！」王長峰振振有詞：「再說了，我這也不是白拿，我給他辦事兒啊！」
「我給他九耀鍾，幫他爭太子位，他出點血怎麼了？」
「天底下哪有光讓馬兒跑，不讓馬兒吃草的道理？」
沈飛鴻被他這套歪理說得沒脾氣，只能叮囑道：「反正你悠著點。蘇崇燁這人，心眼可不大。」
「你把他逼急了，他真敢跟你魚死網破。」
「放心，我心裡有桿秤。」王長峰拍了拍她的手：「他每砸一分錢，就離九耀鍾近一步。」
「等他把錢砸夠了，就算我告訴他再掏一樣東西，鍾就給你，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沈飛鴻被他逗得笑出聲：「行了行了，就你能。」
燭火搖曳。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散修盟那邊的安排，說著說著，話題就跑偏了。
窗內的昏黃的燈光，忽明忽暗，閃爍了一夜。
日上三竿，王長峰神清氣爽地回了右營。
接下來的日子，倒是風平浪靜。
他白天當他的副統領，負責直接在帝都招人。
帝都是青嵐帝國核心區域，強者基數大，王長峰每天都能招好幾個。
晚上，他就去沈飛鴻那裡，一起修煉，用九紋金丹溫養第二金丹。
日子過得充實又低調。
一晃，半個月過去了。
這半個月，帝都的局勢倒是沒什麼大動靜。
倒是王長峰派出去的三個中隊紛紛傳來消息，說是招兵已經完成了。
王長峰上報的招兵數目，早就達到了蘇崇燼的要求。
三百人的名額，三個中隊輾轉了幾十個大城，再加上帝都的直接招聘，勉勉強強湊齊了。
蘇崇燼立刻親自下令，重組第四，第六和第十三中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