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峰強忍著那種神識急速消耗的眩暈感,細細體會。
比上次好多了。
上次他連收都收不住,這次,至少能控制住,沒有一次性把自己耗干。
堅持了大概十幾個呼吸,王長峰收起了領域。
他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喘了幾口粗氣。
「還是耗神。」他搖了搖頭:「不過比第一次強太多了。」
他想了想,先把沈飛鴻弄進了升仙台。
沈飛鴻還沒開口,就被王長峰拽進溫泉山洞。
水花蕩漾了兩個鐘頭,王長峰才緩過勁來。
沈飛鴻癱在王長峰懷裡喘著粗氣,眼中還殘留著擔憂的神色。
「長峰,你不會又嘗試那個日月同輝了吧?」
王長峰點點頭沒有否認。
「日月同輝領域很強,可以說是我現在最強的殺手鐧也不為過。」
「我不能因為怕消耗,就扔著不用。」
「克服恐懼最好的辦法,就是直面恐懼,戰勝恐懼,最終化為我可控的力量。」
「第一次我開日月同輝領域,是被迫的,也是一種巧合。」
「但這個開關已經打開了,我再次打開它就沒有那麼難了。」
「你看,這次我只用兩個小時,就恢復到了,上一次我和你雙修三天,才恢復了八成,這就是進步。」
等沈飛鴻緩過勁了,換了身衣服,王長峰又把正在升仙台里修煉的開陽叫了過來。
「長峰,怎麼了?」開陽一來就問他。
王長峰解釋道:「我有個很強的底牌,想請你們幫忙試試威力。」
開陽挑了挑眉:「你又要折騰什麼?」
「你們倆站穩了,全力抵抗。」王長峰笑了一聲:「我要開領域了。」
話音剛落,他心念一動,領域驟然展開!
青色昊日升起,皓月東升,日月同輝。
沈飛鴻和開陽的臉色,幾乎是同時變了。
一股恐怖至極的壓力,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沈飛鴻只覺得渾身的靈力,瞬間就凝固了。
她拼命運轉功法,卻發現靈力像被凍住了一樣,怎麼催都催不動。
沈飛鴻雙腿發軟,膝蓋一彎,單膝跪在了地上。
開陽雖然吃過了補天融魂丹,實力恢復到了金丹中期的巔峰狀態,比沈飛鴻這個還沒有達到金丹初期的弱雞強一些,處境也沒好到哪兒去
他悶哼一聲,雙腳死死釘在地上,額頭青筋暴起,臉色漲得通紅。
那壓力太重了,重得像天塌下來,壓得他連呼吸都困難,骨頭都在嘎巴嘎巴地響。
「這……」開陽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這是什麼力量!」
十幾個呼吸後,王長峰收起領域。
「撲通!」
沈飛鴻一屁股癱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煞白,冷汗把鬢角都打濕了。
開陽胸膛劇烈起伏,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王長峰趕緊過去扶沈飛鴻:「沒事吧?」
「沒……沒事。」沈飛鴻緩了一會兒,才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神都變了:「長峰,你這領域也太變態了。」
「我連靈力都調不動,渾身跟壓了座山似的。」
「要是敵人用這領域壓我,我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等死。」
王長峰又看向開陽:「前輩,您感覺如何?」
開陽長長吐出一口氣,搖頭苦笑。
「老夫見過的強者不算少。」他慢慢地說:「雖然元嬰大能,老夫沒見過。」
「但老夫感覺,你這領域的強度,就算比不上真正的元嬰強者,也能和半步元嬰相抗衡了。」
王長峰眉梢一挑:「您的意思是,我要展開日月同輝領域,能跟天罡宗那個老怪物碰一碰?」
「碰不碰得動,兩說。」開陽搖了搖頭:「但至少人家想殺你,沒那麼容易了。」
半步元嬰的強度啊。
王長峰搓了搓手:「那我要是再練練……」
沈飛鴻連忙搖頭:「停停停,你可別拿我們練了,那感覺太難受了。」
「而且你這一招,釋放的過程太慢了。」
「真打起來,別人一看你那個狀態,就知道你要放大招,肯定會事先躲避逃走,暫避你的鋒芒。」
「然後等你撐十幾個呼吸,消耗巨大陷入虛弱的時候再打你,你反而更加被動。」
「所以才要練啊。」王長峰沉聲道:「我也知道這種領域釋放起來前搖的時間太長了,用過之後還會很虛弱。」
「所以我必須得練到瞬間釋放,還得練到心裡有數,估量出我最多能堅持多長時間,還能有餘力繼續戰鬥。」
開陽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捋了捋鬍子:「嗯,我覺得長峰這個想法很好。」
「菜就多練,總能做到收發自如!」
接下來的日子,王長峰就跟這日月同輝領域耗上了。
修煉到精神充沛,他就展開領域。
一次,兩次,三次……
每次他都小心翼翼地試探,摸一摸自己的底限到底在哪兒。
大多數時間,他都是帶著沈飛鴻這個充電寶,去華陽洞天去練。
有一次練到一半,神識耗盡,他整個人從半空栽了下來,要不是沈飛鴻眼疾手快接住他,他能把自己摔個青一塊紫一塊的。
沈飛鴻心疼得直罵他:「你不要命了?」
「這不是在練嘛。」王長峰齜牙咧嘴:「總得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兒。」
她拿王長峰沒辦法,只能每次他練的時候,都在旁邊守著。
練完之後,再和他雙修。
沈飛鴻的實力,也在不斷的雙修之中快速提高。
王長峰堅持的時間,還是老樣子,沒什麼進展。
這招太耗神念了,十幾個呼吸就是他的極限。
但好處是,他慢慢摸清了日月同輝領域的脈絡。
什麼時候該收,什麼時候該撤,神念耗到什麼程度就該停手。
再也不會像第一次那樣,把自己搞個半殘,癱個三天三夜。
日月同輝領域的修煉,暫時告一段落。
王長峰摸清了自己的極限。
撐個十二個呼吸是極限,如果再多一點,神念的消耗就太大了。
搞清了規律,他再不會像第一次那樣把自己搞個半殘。
這招雖然還做不到隨心所欲,但至少心裡有數了。
明天,是大朝會。
青嵐帝國,每七天舉行一次大朝會。
擱在平時,王長峰這種皇子親衛右營的副統領,連未央宮的門都摸不著。
可今天不一樣,今晚,他得先去蘇崇燁那兒走一趟。
蘇崇燁已經書房等著了,茶都續了三遍,一見王長峰進來,噌地站起來:「開陽兄,你可算來了!」
他這一嗓子,透著股壓不住的慌張。
王長峰一眼就看出來,這位三皇子殿下,怕是打從昨晚上就沒睡踏實。
「殿下。」王長峰拱了拱手,坐下:「都準備好了?」
「準備?本王緊張還來不及呢!」蘇崇燁搓著手,來回踱步:「明天……明天真要那麼說?」
「本王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敢跟父皇提過條件!」
他這話,王長峰信。
要不是王長峰看上他這身份,想扶他起來當那杆旗,就憑他這慫樣,早就被老八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殿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王長峰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吹了吹:「您那五千斤萬煉玄鋼精都砸進去了,總不能爛在手裡吧?九耀鍾,您還想要不想要了?」
「想要!當然想要!」蘇崇燁一屁股坐下,壓低聲音:「可本王就是心裡沒底。」
「萬一父皇當場翻臉,本王這太子之位,可就徹底沒戲了。」
「所以才要按我說的來。」王長峰放下茶盞,看著蘇崇燁:「殿下您記住,明天在朝會上,您千萬別主動提融靈液。」
蘇崇燁一愣:「那什麼時候提?」
王長峰說:「等大朝會之後,你私下裡找陛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