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他搓著手:「開陽兄,融靈液到手了!」
「恭喜殿下。」王長峰笑了笑。
蘇崇燁從懷裡掏出儲物戒指,往桌上一放:「開陽兄,這是融靈液,還有我父皇給冉前輩的一枚玉簡。」
「你一併帶給冉前輩吧!」
王長峰接過戒指,神識輕輕一掃。
五個玉瓶。
他臉上的笑意,一點都沒變。
但是看到蘇崇燁臉上那笑容,他就隱隱覺得不對勁了。
那不是完成了任務的輕鬆愉悅,而是一種踩到狗屎摔一跤撿了錢的興奮。
「這小子從哪兒占到便宜了嗎?」
「媽的,他不會是把皇……皇帝給我的好處,吃了回扣了吧?」
「殿下!」王長峰慢條斯理地開口:「我先多嘴問一句,陛下怎麼想起給冉前輩帶玉簡了?」
「嗐!」蘇崇燁擺手:「我也琢磨呢。」
「不過管他呢,融靈液到手就得了!」
王長峰搖了搖頭:「殿下,您就沒想過,陛下為什麼要用玉簡,跟冉前輩溝通嗎?」
蘇崇燁一愣:「什麼意思?」
「您想想!」王長峰道:「傳訊玉簡,誰都能用。」
「可陛下偏偏要用神念烙印,刻一段話進去。」
「這神念烙印,可不是誰都能看的。」
「修為不到那個份上,別說把玉簡貼在腦門上,就算吃下去,也什麼都看不見。」
蘇崇燁眼珠一轉,做恍然大悟狀:「我明白了。」
「父皇這是想借這枚玉簡,試探一下冉前輩的修為。」
「他是想知道,冉前輩到底是真的半步元嬰,還是浪得虛名。」
「殿下果然聰慧!」王長峰點了點頭,話鋒卻忽然一轉:「不過殿下,您只猜到了第一層,卻沒想到第二層。」
「第二層?」蘇崇燁一愣。
「這第二層嘛……」王長峰嘆了口氣:「我怕說了,殿下您不愛聽。」
蘇崇燁皺眉:「你說!說錯了本王也不會怪你。」
「那我就說了。」王長峰沉聲道:「陛下他,還是不相信殿下你啊。」
蘇崇燁臉色一僵:「這話怎麼說?」
王長峰苦笑道:「我猜啊,陛下這枚玉簡里,一定詳細告知了冉前輩,他給了多少融靈液。」
「殿下,我雖然知道您為人光明磊落,絕不會貪墨陛下的東西。」
「可陛下卻暗中防著您啊!」
「您要是私下裡,偷偷扣下一兩瓶,到時候,冉前輩那邊一看,數量對不上,這交易,可就當場崩了!」
「陛下要是再知道了……」王長峰搖了搖頭:「那您這太子之位,可就真沒指望了。」
「還好!」說到這裡,王長峰笑了笑:「殿下您不貪心,沒有藏私。」
「所以這事兒,穩了。」
蘇崇燁的臉色,已經白了。
白得跟紙似的。
額頭上還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僵在原地,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五瓶,他扣了五瓶啊!
他父皇那玉簡里,要真寫明了給十瓶,那冉斷蒼一看,只有五瓶,不特麼的一巴掌拍死他?
蘇崇燁的腦子,「嗡」的一聲,全亂了。
他猛的朝王長峰撲了過去:「開陽!把戒指給我!」
王長峰一愣:「殿下,您這是……」
「給我!」蘇崇燁幾乎是搶過去的。
他背過身,手忙腳亂的從自己儲物戒指里,把藏起來的那五個玉瓶,一股腦的轉了回去。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回過身,把戒指往王長峰面前一推,色厲內荏地喝道:「開陽,你胡說什麼?!」
「這裡面,分明是十瓶融靈液!」
「你怎麼說是五瓶?」
「難道是你想暗地裡扣下了一批,只給冉前輩五瓶不成?」
王長峰愣住了。
他是真的愣住了,不是裝的。
王長峰原本以為,蘇崇燁最多扣下一兩瓶,嘗嘗甜頭。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敢一口氣藏下五瓶!
一半啊!整整一半的融靈液,他怎麼敢的?
王長峰看著蘇崇燁那副惱羞成怒的嘴臉,又驚又怒。
怒的,是這個蠢貨貪得無厭,竟然敢做這樣的手腳。
老子燒了多少腦細胞才忽悠來的寶貝,你他媽的直接扣五成。
王長峰驚的,是蘇崇燁這個狗曹的東西難道就沒想過,要真有冉斷蒼這麼個人,等到當面交易的時候,一看融靈液的數量對不上,當場就得翻臉?
就算他到時候把另外五瓶補上,也無濟於事。
到時候他還想要太子之位?
他想要個錘子!
「幸好,幸好沒有冉斷蒼這個人,幸好我防了他一手。」
王長峰都快被這蠢貨的騷操作給整無語了。
「我說蘇景烈怎麼這麼大方,一下子就給十瓶,比我估計的還要多。」
「這皇帝的心是真黑啊,給自己的兒子挖坑都挖的這麼深!」
他才和蘇崇燁接觸多久,都能看出來這個草包蠢貨的根底。
作為自己的親生兒子,蘇景烈能不知道他是個什麼德行?
蘇景烈就是故意的。
一旦蘇崇燁犯下大錯,即便他真的把五瓶融靈液補上了,把九耀鍾換回去了,功勞也特麼的報銷了。
而蘇景烈呢?他不但成功拿到了九耀鍾,湊齊了九耀神鞭。
還可以藉此事來怒斥蘇崇燁,給他扣一個欺君罔上的大鍋,給他來個功過相抵。
那蘇崇燁就白忙活了一場了,蘇景烈還可以趁機宣布他私德有虧,貪婪無度,直接把太子之位給蘇崇燼,誰都挑不出理來。
王長峰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壓下了驚怒的情緒。
可沒辦法,戲,還得接著唱。
他趕緊露出誠惶誠恐的表情,連忙拱手道:「殿下,冤枉啊殿下!」
「我剛才只是用神念隨便掃了一眼,沒看清楚!」
「這裡面,確實是十瓶!」
「十瓶融靈液,一瓶不少!」
「殿下明鑑,我可絕沒有私藏一瓶的念頭!」
「否則,冉前輩看了陛下的玉簡,必然不會輕饒了我啊!」
蘇崇燁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哼了一聲:「算你識相。」
「開陽,我可告訴你,你最好別有那種心思。」
「否則就算我肯饒你,我父皇,也不會饒了你!」
「是是是!」王長峰一臉冷汗:「殿下教訓的是!」
蘇崇燁臉上的尷尬都藏不住了。
他帶著倉惶狼狽的身影,轉身離去,擺著手讓一個親衛代他送客。
王長峰離開之後,冷笑一聲道:「蠢貨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要不是你這個狗東西投胎技術好,混了個皇子的身份,就你這樣的蠢貨,真是一點扶植的價值都沒有。」
換回本來的樣貌,王長峰迴到親衛右營,處理了幾件公務。
到了晚上,他去農莊那邊,帶著沈飛鴻一起進了內世界。
融靈液到手,該辦正事了。
升仙台溫泉洞府內,沈飛鴻看到王長峰滿臉喜色,就忍不住問道:「怎麼,事兒辦成了?」
「成了。」王長峰晃了晃手裡的玉瓶:「融靈液,到手了。」
他拔開瓶塞,一股濃郁到極點的靈氣,撲面而來。
「這就是你說的那寶貝?」沈飛鴻湊過來,好奇地看著玉瓶里那淡金色的液體。
王長峰點點頭:「沒錯!」
沈飛鴻還想說點什麼,王長峰卻已經等不及了。
只見他抬手一揮,倆人就已經成了坦誠相對的狀態。
然後王長峰小心的倒出兩滴融靈液,迫不及待的含在了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