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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天已亮透，楊啟還在床上翻了個身，被子裹一半，另一半搭在床沿外面。
迷迷糊糊往枕頭上蹭了蹭，意識還沒完全清醒，腦子裡就響起系統聲：
【檢測到變異魚種。青龍魚一條，500斤，潛力傳說。草魚王兩條，三百六十斤，潛力精英。浪裏白條六條，100斤。龍鬚角鯉一條，四百六十斤，潛力史詩。】
這一響，楊啟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
然後，他坐起來，靠著床頭打開系統面板，圖鑑那金色傳說欄點亮三個圖片。
分別是：龍形錦鯉，吞天鱷雀鱔，青龍魚。
紫色史詩欄多了個龍鬚角鯉。
青色精英下面點亮了草魚王。
楊啟看著發起了呆，臉上沒什麼表情，手指在系統面板邊緣叉掉，把圖鑑收了起來。
要是半個月前他看到這些，大概會高興得從床上蹦起來。
變異魚，那開始變異，隨便一條就是錢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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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的他怎麼都高興不起來，暗處有暗錨組織和高層盯著，明處有顧家，白家……
想想，楊啟都覺得累。
甚至有些後悔讓龍形錦鯉現世，賣給顧殤。
畢竟，所有麻煩都是從龍形錦鯉開始的。
暗錨組織、白伊藤談判、顧家、被盯上的水庫，全是因為那條金色的魚。
"……唉。"
楊啟低聲嘆氣，把系統面板徹底關掉，看向門口：
"時隔幾天又出現變異魚，水庫的魚應該是恢復原有的規模。"
「這，青龍魚要不要給白伊藤？」
楊啟敲了敲後腦勺，打消了這個念頭。
畢竟，昨晚才剛談好條件，第二天就有貨，這太巧。
試想一下，白伊藤那種人精會怎麼想？
拿到魚之後第一件事肯定是想："昨晚還跟我說沒有，今天就冒出來了…"
所以楊啟決定暫時不給，先養著，等過陣子再說。
摸到床邊的手機，打開，七點整。
掀開被子下床，簡單洗漱後，推開小房的門走了出來。
太陽露了半個邊，他走到岸邊，意念鋪開。
水庫的大魚很多，很多，水層從上到下分布著不同體量的魚群，規格大小不一。
楊啟第一時間鎖定了那幾條變異魚的位置。
將其同水庫一半的魚，送入水海世界，吞天鱷雀鱔所在的位置。
同時把成長倍數重新調到了3600倍，然後拍了拍手，準備下山回家吃早餐。
剛轉過身，就看見一群人從山角拐彎處走過來。
打頭的是陳子露，穿著淺色衣服，馬尾扎得高高的，看到楊啟站在岸邊，她揚手喊道："楊啟，這兒！"
說著，小跑著到他身邊，自然而然挽住他的胳膊。
楊啟的詫異直接寫在臉上偏頭看著陳子露，身後那一串人影。
楊文商和賴玲玲走在前面，後面跟著大伯楊開榮一家四口、二伯楊文華兩口子、姑姑和姑父羅發古一家四口，再加上歐陽麗文和陳宇，浩浩蕩蕩14個人。
他壓低聲音湊到陳子露耳邊："……你，怎麼帶他們上來了？"
陳子露紅著臉，牙咬著下唇，壓著聲音回應：
"我攔不住，他們非得來看看，說中秋團圓要參觀你的事業，我說你現在肯定沒起床，他們說不怕……"
聲越說越小聲。。
楊啟深吸一口氣，鬆開陳子露的手，往前迎，臉上掛起了笑："爸，媽，大伯，二伯……大早上的你們怎麼來了？"
楊文商走在最前面，目光正在四處掃。
聽完楊啟的話，偏過頭來看他，眉頭抬起：
"我們來你搞的這個釣場看看，咋了？不歡迎啊？"
"爸，這話我可沒說。"楊啟側身讓開路，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歡迎，熱烈歡迎。來來來，我帶你們轉轉。"
一行人沿著岸邊走，楊啟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介紹兩句。
這邊是入口、這邊是放魚的回魚點、探照燈晚上會亮。
14個人邊走邊看，抬頭看水庫的面積，低頭看岸邊釣位。
大伯楊開榮走在楊文商旁邊，目光掃過整個水庫的輪廓，點了點頭，然後開口：
"小啟，今天怎麼不營業啊？我看到門口那些釣位都空著呢。"
楊啟的腳步頓了一下，笑著接話：
"今天休息。昨天剛下過雨，水有些渾，讓魚緩一天，大後天再開。"
楊文商在旁邊接了一嘴："每天800人，歇幾天得少賺多少？"
"魚養好了，才有回頭客嘛。"楊啟沒有多解釋。
他總不能說水庫被人下了毒、昨晚剛換完水，換完新魚進去吧。
這時，楊文商走在楊啟身側，背著手，偶爾側頭看看水面。
走到西岸樹底下的時候，停下，看向陳子露："子露，你們帶他們逛逛，我們幾個說點事。"
「好！」
樹底安靜下來。
楊文商看著那幾個人走遠，才把目光收回來落在楊啟臉上。
"行了，他們走遠了。"楊文商認真道："小啟，說說安排工作的事吧，正好今天人都在，大伯二伯姑父都在，你把想法說說。"
楊啟看著4人，楊開榮站在最左邊，楊文華在他旁邊，羅發古站在最外側。
"是這樣的。"楊啟清了清嗓子，把聲音放得清晰了些，
"水庫這邊現在每天800個人進進出出，事情越來越多。我和子露兩個人管不過來，需要人手。"
"你說。"楊開榮點了點頭。
"一個月3萬。"
楊啟頓了頓，沒有刻意加重，也沒有猶豫，
"主要工作是維持秩序、打掃衛生、登記入場、清點回魚，不累，還有檢查釣魚佬的設備。"
「防止帶危險物品。」
"一人3萬？"楊文華開口，他一個月才6千，如今一個月3萬，事還少。
讓他有些不敢相信。
"嗯，一人三萬。"楊啟點頭，"工作分早晚班，早班6點到晚上6點半。"
楊開榮和羅發古對視了一眼。
楊文商在旁邊沒說話，但楊啟注意到他父親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楊開榮伸手撓了撓後腦勺："三萬一個月，小啟，你吃得消嗎？"
「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這崗位也就不多。」
楊開榮看了一眼楊文華，又看了一眼羅發古，然後三個人幾乎同時點了頭。
"行。"楊開榮說，"我沒問題。"
"我也沒問題。"楊文華跟了一句。
羅發古笑道："這工資比我那廠子都高，還有什麼好挑的。"
楊啟鬆了口氣，幾個長輩沒有過多糾結，已經很好了，至於3萬，他不在乎。
直接給他們會還，以工資形式也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那好，具體的分工回頭我列個表。"楊啟說，"爸，你到時候幫我看一下，安排上有什麼問題你跟我說。"
楊文商站在他旁邊，點頭，"行！」
……
正事說完，他們很快便下山了，楊啟也跟著身後……
與此同時，破山洞處。
"少爺，那三個人，誓死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