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的疑惑瞬間得到了證實。
「轟————!!!」
天空中的金色驟然乍現,【勝利飛燕2號】如騎士的巨劍般撕開雲層瞬間俯衝而下。
它的機頭瞬間向兩側展開,露出了裡面令人膽寒的超級重炮。
「【德克薩斯·麥格斯動力重炮】——發射!!!」
駕駛艙內,崛井、麗娜和新城三人同時按下了紅色的發射按鈕。
「嗡——!!!!」一道粗壯如金色暴龍般的旋轉光柱從天而降。
它就像是達摩克利斯之劍,以一種審判的姿態狠狠斬向了海面上的格斯拉。
「轟隆!!!」
格斯拉的身體在接觸到這股光柱的瞬間消融。
金色光柱徑直貫穿了它的軀體,將它體內屬於【天之痕】的能量徹底審判。
「吼……吼……」格斯拉發出最後兩聲不甘的悲鳴,身軀閃爍起密集的電火花,隨後在海面上轟然炸開。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
「轟……!」如煙花般絢爛的爆炸畫面投射在總武高聯合秀知院地下避難所的屏幕上。
避難所內寂靜了一秒後瞬間掀起了一股歡呼聲。
「好、好厲害啊……我們人類的防衛軍竟然已經這麼強了嗎?!」
藤原千花捂著嘴巴,頭頂的蝴蝶結一抖一抖的。
「居然在沒奧特曼的幫助下就把怪獸擊敗了……」一旁的白銀御行也是滿臉震撼。
而在周遭這片沸騰的喧鬧中,四宮輝夜卻安靜地站在原地。
她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微笑。
【啊……果然那些砸下去的錢是有效的,不費我投資了大把資金將所有技術人員都聯合起來協助TPC。】
大小姐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驕傲的弧度。
【這樣下去的話……人類有了自保的能力,段君以後戰鬥的時候就不用再那麼拼命了吧。】 帶著這樣一絲隱秘的歡喜與驕傲,輝夜越過攢動的人頭看向了F班避難的區域。
她一眼就從人群中找到了那個心心念念的身影。
「嗯……?」輝夜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滯,眼眸里閃過一絲疑惑。
在她的視線中,段子憐並沒有像周圍的男生那樣歡呼雀躍,甚至沒有因為「人類戰勝怪獸」而感到的欣慰。
那個少年只是雙手插在褲兜里,一動不動地盯著大屏幕上怪獸爆炸的餘燼。
他的眼神有些凝重,又翻湧著一種悵然與迷茫。
「好了!怪獸已經被消滅了,警報解除,大家按照班級順序有序離場!」
遠處,平冢靜拿著大喇叭有條不紊地維持著秩序。
「雪之下,你等會去幫我去拿一下昨天收上來的作業!」
人群開始涌動,段子憐也順著人流朝著出口的方向移動。
【怎麼回事……?】看著少年離開的背影,輝夜感到一陣疑惑。
………………
通往教學樓的林蔭道上,段子憐和雪之下雪乃並肩走著。
少女的身姿挺拔,步態輕盈,透著一股貴氣,而身旁的少年卻顯得有些駝背,仿佛肩上壓著一座大山。
「那我就先走一步去找平冢老師了。」
到了岔路口,雪乃微微側過身看著段子憐。
「等會第一節課古文課要默寫的知識點我放在自己的桌子上了,趁著還沒上課,你最好去背一下。」
她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種仿佛妻子在出門前替丈夫打理好一切的溫存感。
雪之下的身子離得不算遠,好聞的茉莉香氣傳進了段子憐的鼻息里。
「嗯……哦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段子憐回過神來應了一句,示意她先走不用管他。。
雪乃微微蹙起了秀眉,疑惑地看了少年一眼,感覺他今天似乎頗有心事。
但以她的性格也知道現在不是逼問的時候。
所謂的溫柔,就是不該問的時候絕對閉嘴。
雪乃輕輕點了點頭,擺了擺手後就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離去了。
送別了雪乃,段子憐雙手插兜自顧自地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今天,光石息吹因為昨晚淋了暴雨,突發高燒請假沒來上學。
他的腦海里回放著今天早上紅凱和未來對他的叮囑。
【段子憐,從今往後你先不要再變身迪迦了,好好修養,調整一下心態,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外面的世界交給我們,你只需要把校園裡的事情處理好就行。】
「怎麼可能……沒有壓力啊……」
段子憐低聲呢喃著,聲音里透著一股煩躁與撕裂感。
昨天晚上伽古拉留下那個「電車難題」離開後,他們三人誰也沒有再繼續把話題往那方面引導。
他們只是像平時一樣該吃飯吃飯,該休息休息。
每日的特訓還在繼續,背誦的課文也沒有停下,一切都看起來如此正常。
但正是這種默不作聲的正常,反而讓段子憐感到一種如芒在背的窒息感。
他知道,前輩們是在保護他,不想讓他去直面那種殺與不殺的殘酷。
但他也清楚紅凱和未來都在等他,等他跨過心裡的那道坎做出那個決定。
那種如芒在背的壓力他陷入了一股漩渦中。
段子憐其實在自責。
他自責自己為什麼沒能控制住身體,在與安平對峙的時候往後退了一步。
他自責自己滿嘴的大義凜然,卻連最基本的「知行合一」都做不到。
如果他堅持自己的漂亮話,或許安平就不會心死,就不會轉身走入那片雨夜。
他甚至開始自責昨天為什麼自己沒有帶把傘,導致那個一直信任自己的後輩今天躺在床上發燒。
【我算什麼光之巨人啊。】
段子憐茫然地走在教學樓的連廊里,眼裡滿是陰霾。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驚訝關心的聲音在段子憐的身前響起。
「呀……這位同學,你的精神今天怎麼看起來這麼差?」
段子憐抬起頭,看向了面前這個穿西裝,大腹便便的中年地中海老師。
這是他們總武高的副校長,也是脾氣最好、最體貼學生的一位老好人。
「……校長好。」段子憐趕忙收斂情緒,規矩地鞠了個躬。
「哎呀,別那麼拘謹,別把我當老師,當成你們的朋友就行。」
副校長連忙搓了搓手,推了推眼鏡將段子憐扶了起來。
「話說回來,同學,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副校長溫和地看著段子憐:「我看你眼神渙散,呼吸也很緊張,是有什麼壓力嗎?」
段子憐還沒從剛才的情緒中拔出來,只能隨便找了個理由敷衍:
「因為馬上要聯考了,我在記古文知識點的內容,所以可能表情看起來有些奇怪吧……」
「……又是因為考試的事情嗎。」副校長低聲呢喃了一句,語氣里透著一種煩躁。
他招了招手,示意段子憐跟著他走到連廊邊緣的欄杆旁。
副校長雙手搭在欄杆上,看著下方從避難所出來顯得有些疲憊的學生們。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最近因為聯考再加上外面怪獸頻發,整個學校的氣氛都變得悶悶的。」
「搞得我這些原本充滿活力的學生們也都變得不可愛了。」
說到這裡,副校長轉過頭。
他看著段子憐,語氣輕緩地拋出了一個問題:
「同學,我想請問一下,你對學校在考試前組織一場放鬆旅行有什麼看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