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江野長的越來越像是中了基因彩票最高金額之後，老爸老媽已經為了他的顏值歸屬權展開了無數次的激烈辯論。
江野揉了揉被老媽掐紅的臉頰，默默溜進了洗手間。
反鎖上門，他抬頭看向鏡子。
鏡中的少年眉目如畫，氣質絕塵。
這顏值，這氣質，他都想玩兒水仙嬤自己了。
爸媽居然沒反應？
「系統，這是怎麼回事？95點顏值屬性失效了？」
江野在腦海中腹誹。
【叮！】
腦海中響起機械冰冷卻莫名帶著一絲溫度的系統提示音：
【屬性面板對所有目標生效，但親情具有最高優先級的情感認知覆寫。】
【在真正愛你的父母眼中，無論你是貧窮、富貴、平庸還是俊美，你永遠都是他們最初看著長大的那個孩子。】
【在至親眼裡，你本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
看著這行浮現的文字，江野微微一怔。
隨後，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那確實很合理了。」
洗漱完畢，江野回到自己的臥室。
關上房門，隔絕了客廳里老兩口日常拌嘴的聲音。
他坐到書桌前，桌上攤著厚厚一摞空白的高中寒假作業，語文、數學、英語、理綜，白花花的一片，連名字都還沒寫。
手機在桌面上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林幼薰發來的消息。
林幼薰：【小橘已經在妙妙家裡洗過溫水澡，也吹乾了，喝了一點羊奶粉，現在睡得很香。[小貓蜷縮睡覺。jpg]】
江野回應：【真可愛，讓我雲吸一下。】
那邊很快發來小橘的各種姿勢的圖片。
江野笑了笑，兩人討論了一番關於小貓的日常餵養後。
林幼薰：【你.......之前問我願望，難道真的要給我做飯吃啊？】
江野：【當然，必須的，我告訴你，我做菜絕對好吃，你也是時候嘗嘗我的手藝了！】
林幼薰：【那.......你明天來我家？你會做什麼菜？我都準備好。】
江野立刻誇下海口：【你想吃什麼就買什麼，我都能做！】
林幼薰：【嗯！(◕‿◕) ♡】
江野放下手機。
揮了揮拳頭。
很好，燭光晚餐！get！！
因為心情好，他看著書桌上的寒假作業，當即決定。
不做了！
不能因為作業壞了今天晚上和明天的心情，心情不好，做出來的菜也不好。
這可是料理的大忌！
江野眼不見為淨，把所有作業一股腦塞進書包後，把自己摔倒在床上，開始研究該怎麼做菜。
——
翌日上午，江城的天空泛著清冷的鉛灰色。
江野站在衛生間的盥洗台前，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足足三分鐘。
鏡中的少年頂著一頭打理得恰到好處的微分碎蓋，額前碎發垂落，襯得那雙桃花眼清亮深邃。
配合著那張線條利落、無可挑剔的臉，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幾乎能把人勾進去的引力。
「這不行。」
江野自言自語：「頂著這張臉去林幼薰家，別說做飯了，菜沒熟人先熟了。」
他是真怕林幼薰忍不住。
正所謂顏值七分看臉，三分看髮型。
髮型就是男人的第二張臉。
江野想著。
要不然......換掉這頭老爸為他精心打理的微分碎蓋？
再換個災難性的髮型，魅力值怎麼也該降個十幾點吧？
打定主意，江野重新套上鴨舌帽和黑色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推門直奔老爸在市中心開的第二家分店。
推開理髮店的玻璃門，暖氣混著洗髮水的香精味迎面撲來。
上午的時候店裡客人不多，幾個身穿黑馬甲的年輕理髮師正靠在櫃檯邊劃拉手機。
其中一個染著灰綠短髮的小伙子抬起頭，看到門口全副武裝的身影，愣了半秒，隨即咧嘴笑了起來。
「呦，江少爺？今天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小伙子外號小黑，是江成才親手帶出來的首席學徒，在店裡幹了三年，跟江野熟得很。
江野壓低帽檐，悶聲開口：「黑哥，找個位子，我剪頭髮。」
「得嘞！難得啊，您這金貴腦袋平時都是老闆親自伺候，今天落我手裡，必須給您整得板板正正。」
小黑麻利地抖開一張純黑色的剪髮披風，引著江野在正中央的皮椅上坐下。
小黑站在江野身後，從鏡子裡打量著這個渾身裹得像個刺客的少東家，拿起噴水壺。
「少爺，想怎麼修？要我說，一直留著微分碎蓋的髮型，你估計也膩了，今天黑哥我給你露一手，給你來個美式前刺，怎樣？」
江野伸手摘掉頭頂的鴨舌帽。
「什麼髮型也不要，直接剃寸頭。」
小黑握著噴水壺的手一頓，差點把水噴在自己臉上。
「啥？寸頭？」
小黑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江少爺，您沒發燒吧？現在學校里哪個男生不留個韓系劉海、日系碎蓋？你這底子留寸頭？不要形象啦？」
「對，寸頭。」
江野神態自若，「越短越好，越丑越好，最好剃得跟勞改犯剛出來一樣。」
小黑嘴角抽了抽，心想這年頭的學霸腦迴路果然不是凡人能理解的。
「行吧，既然你這種特殊癖好，那做哥哥的就成全你。」
小黑取下推子，插上電源線，推子發出低沉的嗡嗡震動聲。
「先把口罩摘了，不然卡子掛著不好推鬢角。」
江野手頓了一下，還是抬手勾住口罩掛繩，一把扯了下來。
在他整張臉露出來的這一刻，小黑手裡的推子險些脫手砸在地上。
他保持著彎腰的姿勢，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兩顆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鏡子裡露出來的整張臉，連呼吸都停滯了。
不僅是他。
旁邊兩個正在給假髮模具卷槓子的學徒下意識偏過頭，手裡的捲髮槓「啪嗒」掉在瓷磚地板上。
靠窗位置兩個正在做熱燙的中年婦女原本正閉目養神，聽到動靜掀開眼皮看過來。
目光觸及江野面容的瞬間，脖子猛地往前一伸，連頭上連著電線的發熱帽歪了都沒察覺。
空氣死一般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