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好好享受周末。」
秦一燭裝作沒聽見蘇晞晞的話,收拾完東西打算開潤。
「秦一燭!」
蘇晞晞深吸一口氣,直接上手拉住了秦一燭的小臂。
「又怎麼了啊我的姑奶奶。」
秦一燭欲哭無淚。
「池泠鳶昨天是不是去你家了?」
「你怎麼能這樣污人清白?」
「除了你家她還能去哪?」
蘇晞晞緊追不捨。
「我怎麼知道啊?」
秦一燭做出一副無語的樣子。
蘇晞晞哼了一聲。
「小豬哼唧。」
「你才是豬,小燭小豬。」
蘇晞晞對秦一燭做了個鬼臉。
她非常懷疑,池泠鳶就是去了秦一燭家。
畢竟秦一燭爸媽不在家,秦一燭也住校,池泠鳶去住一晚也很合理。
「你要允許人家有其他朋友。」
秦一燭繼續忽悠。
蘇晞晞想了想,他說的也有道理。
「走了。」
江延面色如常,背起包跑路。
趕緊潤,萬一一會說漏嘴怎麼辦。
他走出校門,剛好看到池泠鳶站在一麵包車人前。
真的是一麵包車人,江延感覺她全家都來了。
看座駕就能知道,池泠鳶說的不假,她家是能供得起她學美術的。
但是能一下子來這麼多人,說明她家對她還是很重視的。
廢話,一晚上沒見到人,不知道去哪了,除非真是一點不在乎,不然肯定要來問問是怎麼回事啊。
或許是注意到了秦一燭的目光,池泠鳶轉頭看向這邊。
這個季節的這個時間,天色只是微微有些暗,還沒有完全黑下去,所以秦一燭能看到池泠鳶臉上的表情。
沒有表情。
好吧,沒有表情就沒有表情吧。
秦一燭對池泠鳶挑了下眉頭,只是這個距離,對方可能並沒有看到。
池泠鳶收回視線,上了最前面的那輛車。
這派頭,如果不說,可能真以為這是誰家的掌上明珠,放個假全家都來接。
「你昨天晚上在誰家住的?」
上車後池齊修問池泠鳶。
經過整整一夜的擔驚受怕,在接到曲任飛的電話後,他們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池泠鳶的媽媽在知道自己女兒沒事之後沒有控制住情緒,直接哭了。
雖然很生氣,但是池齊修反覆告訴自己,池泠鳶已經是個高中生了,馬上就要成年了,自己不能對著她隨便發火。
「朋友家。」
「哪個朋友?我們昨天晚上聯繫過我們所知道的,你的所有朋友,你的班主任也在班級群里發了消息……」
他還沒說完,就聽到池泠鳶嘆了口氣。
像是不耐煩。
「六班的物理課代表,溫窈。」
她也不知道這種事有什麼好問的。
班主任沒說嗎?
而且,自己一個沒有身份證的未成年,除了同學家,還能去哪?
就像她對秦一燭說的,無處可去了。
「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丁沛珊嘆了口氣。
誰也沒想到事情能發展成這樣。
自己的閨女自己知道,從小就有些冷淡。
她覺得池泠鳶是真隨池齊修隨的紮實,倆人平時都不愛說話,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除了逢年過節,池泠鳶感覺家裡人從來沒像現在這麼齊過。
騙你的,逢年過節也沒今天這麼齊。
池泠鳶坐在椅子上,等待著他們的審問。
「姐,你昨天晚上去哪了啊?」
他的臉上帶著擔憂。
「去同學家了。」
「啊?那你們兩個睡一張床嗎?」
池泠鳶撇了撇嘴。
「不是,我住在另外一個房間。」
她在潛意識裡,依舊覺得自己是住在秦一燭家裡。
自己是一個人睡在他的床上。
「這樣啊。」
池榭庭點了點頭。
「庭庭,去寫作業。」
丁沛珊對自己的小兒子道。
「今天周五寫什麼作業,還有別叫我庭庭,聽起來像是女生的名字。」
池榭庭皺著眉,略顯不滿。
「回你房間去。」
池齊修沒什麼好氣。
「哦。」
小男孩垂著頭回到自己房間。
「你不回家去別人家幹什麼?家裡容不下你了?」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去同學家住晚上怎麼了?」
池雲舟拉了一張椅子,坐到池泠鳶旁邊。
自己這個孫女從小就懂事,獨立。
所以老爺子從一開始就覺得,池泠鳶不會無緣無故在學校宿舍一住好幾天。
「我本來是打算今天回來的。」
池泠鳶開口道。
「昨天怎麼不回來?」
池泠鳶沒說話。
她其實是有點羨慕秦一燭的。
因為秦一燭的爸媽常年不在家。
在家長會的時候,她偷偷觀察過秦一燭的爸媽。
感覺他們家的家庭氛圍比自己家好得多。
「行了行了,不就是在外面住了一天嗎?又沒出什麼大事。」
「你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這麼大年紀了,跟著你擔驚受怕……」
有的人就是這樣,本來呢,並不是什麼大事,說兩句完了,但是別人越是勸,他就越來勁。
最後越說越上頭。
但是池泠鳶,從開始到現在,只為自己辯解了一句。
她嘆了口氣。
「你嘆什麼氣?你在不耐煩什麼?」
池齊修還是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衝著池泠鳶大聲喊道。
「你沖孩子喊什麼?」
池雲舟語氣有些不耐煩。
「也沒人跟我說要我回來,班主任說我沒辦理住校,不能在學校里住,我又回來,肯定是去同學家里了。」
池泠鳶語氣淡淡,好像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
這裡面確實有曲任飛的問題。
如果曲任飛實話實說,即使池泠鳶不回去,他也會通知她家裡人。
「你是說你沒做錯?」
家裡的氣壓有些低。
「我不是說我沒做錯,我是說讓你們擔心並不是我的本意。」
「那你的本意是什麼?」
這種三句話不離反問的對話方式讓池泠鳶感到窒息。
她有些無奈,但是又沒有辦法。
「行了行了,不就是想學美術嗎?你要是真的想學,也不是不能商量。」
「學美術就是燒錢,你一個文化課第一,為什麼非要去學美術?」
「你給池榭庭一對一請老師補課的時候怎麼不說貴?」
池泠鳶本來不想提池榭庭,但是她就是覺得不服氣。
「他成績不好你和他比?」
池泠鳶沒說話。
「我想住校。」
她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了。
因為在這個問題上,爭不出個是非對錯。
但是她確實不想在家裡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