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你倒是提前說啊。
但是話又說回來,她一直都是一個人睡,好像也沒辦法早說。
所以自己一開始把一條毯子放在中間的意義是什麼呢?
君子協定的前提是,兩個人都是君子。
但還是那句話,在這種時候,去考慮為什麼會這樣已經沒有意義了好嗎?
秦一燭不敢動。
溫窈的小腳還在往自己這邊鑽。
秦一燭不知道該怎麼弄好了。
總不能給她搬回去吧?
但是就在他凌亂的時候,事情還在往不好的方向繼續一路狂奔。
溫窈翻了個身。
壞了壞了,現在好了。
好了好了,現在壞了。
原本那張離自己只有分毫距離的側臉,此時變成了正臉。
與此同時,她的另一條腿也伸進了自己的被窩。
不過這條腿直接搭在了自己的腿上。
現在,她的兩條腿夾住了自己的腿。
不是,你是真睡著了,還是在裝睡啊?
秦一燭感覺人都麻了。
但是聽著溫窈細微而又均勻的呼吸聲,秦一燭感覺這丫頭是真睡著了。
真造孽啊。
但是只過了一會,秦一燭就感覺,自己好像話說早了。
因為造孽的還在後面。
溫窈的手搭在了自己身上,可能是有一半身子露在被子外面,此時有些冷的緣故,她開始扯秦一燭的被子。
然後自己往秦一燭被窩裡面鑽。
這他麼到底要幹啥啊?
太他麼造孽了吧?
秦一燭感覺自己就是真的不當人,也情有可原。
這誰頂得住啊?
一個巨乳女高中生,此時腿夾著自己,然後一個勁往自己懷裡鑽。
哪個幹部能經受住這樣的考驗?
沒招了,真沒招了。
秦一燭感覺自己要是再不去客廳,可能真要犯錯誤了。
現在好了,兩人已經徹底在一個被窩了。
想點好的,秦一燭,至少這床被子夠大,蓋兩個人綽綽有餘。
我Chovy這對嗎?
秦一燭現在腦子裡亂成了漿糊。
溫窈睡覺真的一點都不老實,她的額頭現在大概在秦一燭下巴的位置,秦一燭現在甚至能聽到她的呼吸聲。
秦一燭嘆了口氣,就這樣看著溫窈。
這個樣子的她還挺可愛的……如果手沒有搭在自己身上的話。
不是姐妹,都這樣了,你還一點意識都沒有嗎?
秦一燭剛在心裡吐槽完,原本搭在自己胸口上的手就動了兩下。
雖然知道你在睡覺,但是這樣摸我扔子好像也有點太過分了吧?
自己要不要摸回來?
這種事情可不能吃虧啊。
雖然說是無意識的,那自己也可以裝作無意識地摸回來啊。
就在自己胡思亂想的時候,溫窈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其實剛才她也做了個夢。
夢見自己抱著一個毛茸茸的動物。
狼?狗?還是狐狸?在夢裡她分不太清。
反正就是毛茸茸的。
直到在迷迷糊糊中,她感受到了手上傳來的,真真切切的觸感。
不對!
這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
因為床上現在還有一個人。
秦一燭。
她慢悠悠地睜眼,然後抬頭看向秦一燭。
現在她只希望,秦一燭是睡著的。
不然真的,要死了。
「呦,您醒了?」
見溫窈睜眼,秦一燭小聲道。
這要是再不醒的話,秦一燭真要懷疑這小丫頭片子是在裝睡吃自己豆腐了。
「那個,那個……」
在發現自己在秦一燭被窩,一條腿在秦一燭腿下面,另一條腿搭在秦一燭腿上面,手放在對方胸口之後的溫窈,真的想從這跳下去。
這個樓層跳下去的話,應該沒有生還的風險了吧?
但此時她又感覺有點燥熱。
本來她是應該立即把腿抽回來的,但是她沒有。
兩人此時的姿勢已經不能用曖昧來形容了。
溫窈覺得血氣有些上涌。
這讓她口乾舌燥,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
再怎麼說,自己也是個青春期的女高中生好嗎?
「秦一燭。」
溫窈並沒有往後,反而又向秦一燭那邊靠了一下。
她呼出的氣落在秦一燭的耳邊,讓後者有些心驚。
不要做違法亂紀的事情啊。
秦一燭的胳膊已經感受到了某種柔軟。
「你是不是睡迷糊了?」
「你喜不喜歡我?」
微弱的聲音鑽進他的耳朵。
溫窈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倒是向他拋出了一個問題。
秦一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之前他遇到過孫洋一次,孫洋說他們班,還有隔壁班的幾個男生都在追溫窈。
秦一燭聽完完全沒有當回事。
他覺得溫窈高中是不可能會談戀愛的。
但是此時此刻,他才發現,自己好像完全想錯了。
畢竟她也是個青春期的女高中生,有喜歡的男生不是很正常嗎?
就在現在,這個烏漆嘛黑不知道幾點的夜晚,他們兩個躺在床上,確切的說,應該是在同一個被窩裡。
陰差陽錯之下,溫窈鬼使神差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你睡迷糊了。」
「我沒有。」
溫窈的胳膊又緊了幾分。
「我能分清這份感情,不是感激,是喜歡。」
她輕聲道。
秦一燭沒有接話。
他不動聲色地將溫窈的手拿了下去,然後又將她的腿也搬了下去。
前有商素辭,現有溫窈。
一個已經讓他頭大了。
但是現在,他要面對兩個。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見秦一燭不說話,溫窈繼續說著。
「晞晞,小池,還有那位學姐,她們也都很好。」
「和她們沒關係。」
既然大家都醒了,秦一燭乾脆直接坐了起來,下意識開口否認。
真的和她們沒關係嗎?
秦一燭恍惚了一下。
怎麼可能沒關係。
「就算有關係也沒關係。」
溫窈也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秦一燭。
黑暗中,那雙原本就有些憂鬱的眼睛,此時更憂鬱了。
「雖然我的條件可能比不上她們,但是感情這方面,大家都是一樣的。」
如果說,當時蘇晞晞對秦一燭說的,禁止戀愛條例,是蘇晞晞給他上的第一把鎖。
那麼現在,黑暗中溫窈的那雙垂下去的眼睛,就是溫窈給他的第二把鎖。
在這以後,他將永遠忘不掉溫窈的這雙眼睛。
即使現在是在黑夜。
就在秦一燭沉默的時候,溫窈突然探出身子,唇落在了他的臉頰。
「用這種手段奪走初吻的話,有些太自私了,但是不管以後怎麼樣,至少現在,是我贏了。」
不要莫名其妙地發表這種敗犬宣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