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秦一燭還是回到了沙發上。
畢竟他不知道如果他們兩個繼續在同一張床上躺著的話,會不會發生一些什麼不可描述的場景。
說到底,秦一燭也不知道,自己去沙發,是在防溫窈,還是防自己。
在這種時候,他能做的,就是從溫窈的房間,重新回到客廳。
心猿意馬。
此時他們兩個的心都已經開始上躥下跳了,如果真的信馬由韁,後果大概率將不再可控。
秦一燭就這樣在沙發上睡了一晚。
睡的也沒有多好就是了。
滿腦子都是,自己被親了。
講道理,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被溫窈親臉。
他還以為第一個朝自己發起猛攻的會是商素辭。
當然也可能是被商素辭刺激到的蘇晞晞。
但是溫窈,他壓根都沒往這方面想過。
為什麼沒往這方面想?
還不是因為他們兩個住在一起,已經習慣了。
時至今日,秦一燭終於意識到,或者說,承認,他們兩個現在的相處模式,好像真的和老夫老妻沒什麼區別了。
就像是褪去了激情的愛情,最後成為了親情一樣……
等一下!
老子他媽還沒談呢,別隨便就從愛情變成親情好嗎?
總之,第二天起來之後,三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太對勁。
溫窈目光躲閃,不敢去看秦一燭。
你親都親了,現在跟我擱這靦腆上了?
穆雨萌目光躲閃,不敢去看秦一燭。
你一個被看的擱這靦腆什麼呢?
當然,秦一燭也沒好到哪去。
他既不敢去看溫窈,也不敢去看穆雨萌。
另一方面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總感覺被溫窈親過的地方,有些發燙。
三人就這樣低著頭,略顯沉默地吃完了早飯。
穆雨萌吃完就離開了,家裡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那個……」
「那什麼……」
兩人同時開口,給原本尷尬的氣氛增添了幾分曖昧。
這反而更尷尬了。
「你先說。」
「昨天晚上……」
「可以……不要說昨天晚上嗎?」
溫窈低著頭,聲音細細的,聽起來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Chovy不要搞得我們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好嗎?
呃,好像確實沒有那麼清白就是了。
但是,不是你親的我嗎?怎麼搞的好像是我親了你一樣?
「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可能不太冷靜,有點上頭。」
「但我對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沒說是假的。」
不是,這倒霉孩子怎麼這麼軸呢?
秦一燭感覺有點頭大。
「但是我想說的是,高中階段,我是不會談戀愛的。」
他可以保證自己戀愛後各方面不受任何影響,但是別人呢?
這種東西,就是要對兩個人都負責。
而且,他當時也和蘇晞晞、商素辭講過了,高中不會談戀愛。
「嗯,我知道。」
「不是,合著你什麼都知道啊?」
秦一燭笑了。
「也不是什麼都知道,只是,呃,就是我覺得你會這麼說。」
溫窈開口答道。
其實她昨天晚上也沒睡好。
在秦一燭出去之後她就後悔了。
後悔自己是不是太衝動了,秦一燭會不會因為這個就不理自己了。
畢竟,耍流氓就是耍流氓,和性別沒有關係。
自己在沒有徵得同意的情況下親了他,那就是耍流氓。
溫窈就是這麼軸。
她真的覺得自己的一時衝動可能會釀下大錯。
「我想和你道歉。」
在確定秦一燭說完之後,她才繼續開口道。
「昨天晚上的事,對不起。」
「睡覺不老實這種事也不是你能決定的。」
「啊?我,我說的不是這個。」
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整個人都纏在秦一燭身上,溫窈的臉就紅得發燙。
「啊?哦,昂,哦。」
秦一燭也意識到了溫窈說的是什麼。
「那什麼,沒事,就過去了,別放心上,別一臉我會把你趕出去的表情了。」
溫窈聽後放鬆了許多。
還好,秦一燭並沒有生自己的氣。
年前的這幾天,秦一燭會跟著穆雨萌去塗俊那裡,他的工作倒是輕鬆,收發作業,批改作業和試卷。
塗俊也給他發工資。
「口號喊得再響亮也沒有用,我行走江湖只信一句話,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這就是你當時第一次就給我訂了五萬塊酒的理由嗎?」
秦一燭沒事的時候會在塗俊的辦公室,畢竟教師辦公室的空間有些緊張,尤其是寒暑假有班助的情況下,秦一燭就只好在塗俊的辦公室辦公了。
塗俊正對著秦一燭誇誇其談的時候,門被推開,一個踩著細高跟的,肩上挎著LV CarryAll的大波浪女人走了進來。
「小舅媽。」
秦一燭喊了一聲。
「還小舅媽呢,都三十歲的人了,早就不小了。」
姚謹言摘下墨鏡,笑了一聲。
「三十歲,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姚謹言聽後先是一愣,然後嘴角上揚的幅度更大了。
錢能養人,這話確實不假。
女人天生比男人更易衰老,但姚謹言臉上的膠原蛋白卻顯得無比充足。
笑起來的時候臉上也沒有細紋。
「怪不得大家都說外甥隨舅,這張嘴更是隨的紮實。」
姚謹言在沙發上坐下,
「你這張嘴,在學校里不得把那些女同學哄得團團轉啊?」
「我說的是實話,這種年齡焦慮本來就是病態的,我一直認為,三十歲就是人生的開始, 這個年齡段的人能同時擁有錢,精力,還有對這個世界社會的感受,如果用遊戲來形容的話,就是過完了新手村,可以自由探索這個開放世界了。」
「上過學的人就是不一樣哈。」
塗俊調侃道。
姚謹言白了他一眼。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們家的平均學歷有點太低了呢?」
「況且,小舅媽就是小舅媽,你就是六十歲了也是小舅媽,那賣鴨腿的都能說自己叫了這麼多年的鵝腿阿姨,所以不改名,我喊小舅媽不也沒什麼毛病?」
姚謹言被他逗得直笑。
「手頭缺錢了?不在家休息跑來打工?」
她開口問道。
「其實也沒有很缺錢。」
何止是不缺,秦一燭現在的小金庫,已經是說出來可以嚇他們一跳的程度了。
也算是積少成多了。
「不說了,我上課去了。」
秦一燭看了一眼時間,抱著卷子出了塗俊的辦公室。
「吶,批完了。」
在路上他剛好遇到了穆雨萌。
「嗯。」
穆雨萌接過。
秦一燭確實挺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