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燭,你去送送小辭。」
塗柔本來還想留商素辭吃個飯,但是被商素辭拒絕了。
「找個地方坐坐?」
如果現在不是夏天的話,他們隨便在小區的長椅上聊一會就可以了。
但是現在實在是太熱了。
「還以為大學就能把她們甩開了呢,唉。」
商素辭笑著搖了搖頭,看起來有些遺憾。
「我還以為你會生氣。」
秦一燭小聲嘟囔道。
不對啊,自己為什麼要心虛,像是在外面偷吃被發現了一樣。
自己現在又沒和誰在一起。
「當然不會了,雖然我會嫉妒她們和你在一起度過了完整的高中三年,我也會想要把你拴在身邊,但是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不也沒有在高中和你談戀愛嗎?」
商素辭輕聲說道。
畢竟高三那年自己是不在的。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自己當時就是無能的妻子。
是個人都能牛了她。
但是沒有。
「所以現在,我們又重新回到了同一條起跑線。」
這倒是真的。
秦一燭沒說話。
最後兩人在一家咖啡店坐下。
「本來我是想和你聊一下大學生活的,可惜今天來的不是時候。」
「沒事,以後的機會多的是。」
商素辭聽完笑了一下。
他們兩個面對面坐著,在桌子下面,她用腳蹭著秦一燭的小腿。
「學姐。」
秦一燭看著面帶微笑的商素辭,語氣無奈。
「嗯?」
商素辭像是不知道秦一燭為什麼叫自己一樣,歪了歪頭,回看著對方。
「腳。」
「不喜歡嗎?」
秦一燭嘆了口氣。
「但是我就是喜歡逗你啊。」
商素辭喝了一口眼前的美式,抬頭看著秦一燭說道。
「還有,我說的把你拴在身邊,不是誇張的手法哦。」
她小聲說道。
「那很可惜了,我沒有那種癖好。」
秦一燭面無表情地說道。
「為了我的話,不可以有一下嗎?」
商素辭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不可以。」
「那角色互換也不可以嗎?」
「商素辭!」
秦一燭真要受不了了。
她上的是正經大學嗎?
大學是正經大學,但是室友絕對不是什么正經室友。
「生氣啦?」
哎呀,秦一燭真是可愛,生氣也可愛。
喊自己名字的時候也可愛。
好想聽他在其他地方,做其他事情的時候喊自己的名字。
這樣一想還挺讓人興奮的。
「正經點好不好。」
「不要。」
商素辭笑著搖頭。
「我在學校已經夠正經了,在你面前我只想做回自己。」
「你是指大黃丫頭嗎?」
這個商素辭是不是有點太反差了。
「哪有。」
商素辭輕笑了一下。
「秦一燭同學,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
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在,追,你。」
商素辭微微眯著眼,直視著秦一燭。
相比池泠鳶那略顯含蓄隱晦的滬上見,商素辭顯然直白得多。
說起來也好笑,池泠鳶那直來直去的性格,說的是更想要和熟悉的人待在一起,但是商素辭這文學少女,說的竟然是我在追你。
就好像是,完全搞反了一樣。
「你追過人嗎?」
她問秦一燭。
「沒有。」
「那就好,追人就是要用盡一切手段的,你知道嗎?」
「誰告訴你的啊。」
秦一燭覺得好笑。
「我舍友告訴我的。」
「所以是她們讓你用腳蹭我腿的?」
「這是我自己領悟出來的。」
秦一燭笑著搖頭。
還真是學霸,學習能力就是強。
……
錄取通知書來得很快,那幾天秦一燭的朋友圈都是在秀錄取通知書。
秦渠和塗柔給秦一燭和溫窈辦了升學宴。
來的人基本都是親戚。
用秦渠的話來說,秦一燭能考上滬大,真是家裡祖墳冒青煙了。
同時也是給他長臉。
畢竟他們兩個不務正業的父母,竟然教出了一個高材生。
雖然也不是他們教的,但是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誰知道。
當時秦渠和秦松讓他講兩句,畢竟在這種場合,服從性測試自然是少不了。
結果秦一燭當著一群中登的面,說自己其實也就是一邊玩一邊學,感覺隨便學學就考上了。
在這種場合說這種話,就是絕對的大逆不道。
他們想聽的是他多麼刻苦,以後還要繼續努力。
但是秦一燭才不管這一套呢。
秦溫言聽完笑得前仰後合。
畢竟這是秦一燭,說出這種話也正常。
另一方面,因為他們考在同一所大學,系統判定秦一燭完成了隱藏成就,所以直接給他的腎做了專屬強化。
「只有腎嗎?」
「你還想要什麼?」
系統感覺秦一燭這小子貪得無厭,跟鬼子進村一樣,什麼都想要。
「你倒是給我二弟加強一下啊。」
「不是老大,你的二弟真的有加強的必要嗎?」
「怎麼說呢,誰會嫌錢多啊。」
「咋,你還想當腰帶用啊?」
系統無語。
秦一燭的二弟已經夠勇猛了,還真想要繞地球一圈啊。
「嬰兒小臂,有沒有說法?」
秦一燭厚著臉皮問道。
「臥槽你是真敢要啊。」
這應該是系統情緒波動最強的一次。
「我兢兢業業學了這麼久,這要求不過分吧。」
「唉,算了算了,你畢竟也是我的第一個客戶,嬰兒小臂就嬰兒小臂吧。」
在秦一燭沒皮沒臉的死纏爛打之下,又從系統那裡得到了想要的專屬強化。
苦什麼不能苦兄弟啊。
之後他們又去給溫窈的媽媽掃了墓。
一開始溫窈沒想到塗柔和秦渠會回來,既然他們回來了,就乾脆四個人一起去了。
這也是塗柔在自己朋友去世後,第二次來給對方掃墓。
這個玩搖滾樂隊,平時有些不著調的中年女人在墓碑前嚴肅了許多。
她表情認真地對著這塊冷冰冰的墓碑說了很多話。
大概就是讓對方不用擔心,溫窈在自己家過的很好,現在她和秦一燭考在同一所大學,以後在一起也能有個照應。
「溫溫,你的住宿要怎麼處理,在外面租房子嗎?」
回去的時候塗柔問道。
畢竟她還記得溫窈是因為什麼搬到自己家的。
「不用了,我可以試著住一下宿舍。」
溫窈輕聲回答道。
人不能一直活在過去的陰影里。
她也要向前看了。
當然,她向前看的底氣,來自於秦一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