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柔感覺自己在自己好大兒這裡的順位又要往後排了。
完蛋了。
「那束花是……」
她還想要掙扎一下。
萬一是溫窈買回來的呢?
但是溫窈怎麼會平白無故去花錢買束花啊?
「是我帶來的,阿姨。」
商素辭回答道。
「啊……挺好的。」
「但是你的表情不像是在說挺好的。」
秦一燭在一旁吐槽道。
「哈哈,因為你媽本來還以為自己是第一個給你送花的人呢。」
不愧是睡一個被窩的兩口子,即使塗柔不說,秦渠也知道她在想什麼。
一把年紀的人了,竟然還因為這種事彆扭。
有點可愛。
好肉麻的兩公婆,還好秦一燭現在不知道秦渠在想什麼。
「嘖,就你話多。」
被拆穿的塗柔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
「呃。」
商素辭感覺有些尷尬。
自己這是搶了秦一燭媽媽的風頭嗎?
「沒關係的阿姨,我是作為秦一燭的朋友和學姐給他送的花,所以……」
商素辭的情商,你就學吧。
塗柔聽完也忍不住笑了。
小姑娘人長得好看,說話也好聽。
不像秦一燭。
一開口那直男味都要溢出來了。
唉,這點真不隨他爸。
當時秦渠追自己的時候,可是甜言蜜語說個不停。
怎麼秦一燭說話的時候,就感覺他語氣里總是帶著點嫌棄呢?
真是沒隨到好處。
所以,秦一燭真應該跟這個小姑娘多接觸一下。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商素辭。」
「好名字。」
「你知道是哪幾個字嗎就擱這好名字?」
秦一燭覺得好笑。
幹嘛呢?
看吧,我就說秦一燭這小子說話總是帶著嫌棄吧?
塗柔白了秦一燭一眼。
但是對於秦一燭這種拆台的舉動,她又沒辦法反駁。
主要是她確實不知道是哪幾個字。
另一個原因則是,這些年她總感覺對自己這個兒子有所虧欠,一想到秦一燭總是一個人在家,她就沒辦法對秦一燭生氣。
「商人的商,白色的素,辭別的辭。」
商素辭笑著說道。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被塗柔拉著坐到了沙發上。
秦渠一頭扎進了房間。
他想要趁現在把詞曲給寫完。
另外就是,作為和塗柔睡一個被窩的人,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塗柔又要查戶口了。
「好文藝的名字啊。」
塗柔說完喊了一聲秦一燭,但是轉頭發現秦一燭已經去廚房了。
不過秦一燭比秦渠有眼力見多了。
再回來的時候,他手裡多了一盤洗好的水果。
「別跟人家搶啊,再怎麼說人家也是客人。」
他放下手裡的果盤,對著塗柔囑咐道。
一旁的商素辭低著頭笑。
秦一燭和他媽媽的相處模式好特別。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唉,真是兒大不由娘啊。」
塗柔表情誇張地嘆了口氣。
秦一燭沒理會她,反而是開口問道,
「你們怎麼回來了?」
「喂,秦一燭,這是我家,我想回就回。」
「我知道我知道。」
秦一燭揉了揉額頭,今天塗柔是怎麼回事,不就是問了一下她怎麼突然回來了嗎,咋突然就哈氣了?
「我是說,以前暑假你們不是基本都不回來的嗎?」
「什麼叫都……不回來啊。」
原本還在哈氣的塗柔語氣逐漸弱了下去。
雖然秦一燭說的也沒錯,但是現在還當著人家商素辭的面呢,這種事奪樣人笑幻啊。
「就算以前不經常回來,但是今年你可是剛高考完啊,我們抽出時間就飛回來了,而且,我還以為我是第一個送你花的人呢。」
秦一燭聽完忍不住笑了。
「而且還有之後的升學宴,亂七八糟的事情,對了小商——這個不太好聽,要不我叫你小辭吧?」
塗柔拉著商素辭的手問道。
哎呀,不愧是讀書人的小手,細皮嫩肉的,不像自己的手,上面都有老繭了。
而且,商素辭她是真的喜歡。
商素辭就是在蘇晞晞,溫窈,池泠鳶之後塗柔最喜歡的女生,想要讓對方當兒媳婦的那種。
對了,那天來他們家的那個什麼老師她也覺得挺可愛的。
但是那個她不敢喜歡。
拜託,那可是秦一燭的老師啊,這怎麼敢喜歡。
「小辭?」
商素辭轉頭看了秦一燭一眼,臉上帶著笑。
「好啊。」
她答應得很痛快。
「之前在學校,秦一燭總是喊我學姐,我覺得學姐有些太生分了,所以讓他喊我小辭,但是他不願意,還是一直喊學姐。」
秦一燭嘴角一抽。
你這是什麼意思?告狀嗎?
「你不用理他,說起來,你們兩個是怎麼認識的啊?」
「嗯,要說怎麼認識的話,就是當時秦一燭打暑假工的時候認識的。」
商素辭回答道,
「然後我們又恰巧都在二中,所以就認……」
「那還真是有緣分啊。」
塗柔感嘆道,
「對了,你認識蘇晞晞嗎?」
您老人家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商素辭的表情僵了一下,但臉上依舊是得體的笑。
「認識。」
她笑著回答道。
「你們認識啊?」
塗柔不知道幾人的關係,語氣有些歡快。
「你們還挺像的,她以前和我們是鄰居,後面搬走了,也是和秦一燭在高中重新遇到的。」
「是嗎?」
商素辭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
你到底在驚訝什麼啊?
秦一燭在心裡默默吐槽。
「對了秦一燭,晞晞報了哪個學校你知道嗎?」
塗柔問秦一燭。
「咳咳。」
秦一燭轉頭看向窗外。
「不知道啊。」
「不知道嗎?」
商素辭笑著又問了一遍。
「呃,好像也是滬大。」
「是嗎?那真是太有緣分了,到時候你們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不對。
塗柔突然發現了問題的關鍵。
剛才他們回來的時候,商素辭在抱著秦一燭。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商素辭也喜歡秦一燭?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剛才,豈不是給自己兒子挖了一個坑?
畢竟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倆人可是情敵啊。
自己剛才還在傻逼兮兮地說,我去,太好了,你們三個在一起把日子過好了比什麼都強。
她偷偷看了一眼秦一燭。
「是啊,能有個照應。」
商素辭笑眯眯地重複了一遍。
「是啊,有個照應。」
算了,反正早晚都要翻車。
擇日不如撞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