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你們怎麼就畢業了呀秦一燭，你們能不能不畢業啊嗚嗚嗚。」
「你再把鼻涕擦我身上，我就要把你扔出去了。」
秦一燭算是發現了，什麼結課慶祝，都是幌子。
這野人就是來哭訴自己捨不得他們走的。
兩瓶酒下肚，穆雨萌直接在桌子上哭起來了。
這誰繃得住啊。
「秦一燭，你能不能復讀一年？」
「你傻逼吧？」
雖然多少能理解一下此時穆雨萌的心情，但是也不能上來讓自己再復讀一年吧？
「而且我就是要再復讀一年，也不會在二中復讀了。」
「哇！」
穆雨萌一聽，哭得更大聲了。
秦一燭看著在餐桌前哭得梨花帶雨的穆雨萌，覺得好笑。
她也太容易哭了吧？
高一國慶假期在秦松的會所碰到她的時候，她也是喝了點酒，坐在外面，委屈巴巴的。
最後沒憋住開始掉眼淚。
今天不是抽泣了，而是一整個開始爆哭。
雖然有點不道德，但是秦一燭真的覺得好笑。
「我都說了，我根本就不適合當老師。」
穆雨萌抽抽嗒嗒地說著。
「我根本，我根本接受不了這種分開的場景，嗚嗚嗚，秦一燭你笑什麼啊，你沒有心。」
穆雨萌一邊流著淚，一邊指責著秦一燭。
自己都這麼傷心了，他竟然還在笑。
到底有什麼好笑的啊。
太可惡了這個人。
「溫窈，溫窈？」
秦一燭喊了兩聲溫窈。
「嗯？」
溫窈轉頭，雙眼無神地看向穆雨萌和秦一燭。
這位更是重量級。
捧著那梅子酒猛猛炫，那酒喝起來沒有酒味，但是酒精度高得嚇人。
現在酒勁上來了，她也開始醉了。
「萌萌怎麼哭了？」
剛才穆雨萌嚎那麼大聲你睡著了？
秦一燭無語。
「她說她捨不得我們。」
「啊，這樣嗎？」
其實溫窈現在的大腦已經處理不了這麼複雜的問題了。
她現在整個人就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狀態。
「沒事的萌萌，我們會回來看你的。」
在反應了一會之後，溫窈醉醺醺地說道。
但是穆雨萌聽完哭得更大聲了。
「別嚎了，別嚎了，幹嘛呢。」
秦一燭無奈。
在學校的時候也沒見她這個樣子啊。
都這麼大人了，怎麼還一言不合就開嚎。
但是仔細想一下，穆雨萌現在也不過二十二歲。
按理說，不過是個大三學生。
開學回去剛讀大四。
這個階段大概率也是在準備研究生考試。
如果是備考期間崩潰大哭的話，好像就會顯得很合理。
「我就是，我就是覺得，不想你走。」
穆雨萌小聲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
秦一燭輕聲應道。
面對醉鬼，最好還是哄著。
尤其是穆雨萌這種愛哭鬼。
萬一自己哪句話說得不對，她又要開始哭了。
唉，秦一燭感覺在某些方面穆雨萌說的還挺對的，就比如說現在，哪有老師會在自己學生家裡哭成這樣的啊。
不過穆雨萌大概率是真的喝醉了，連話都說不明白的那種。
她想說的，應該是不想「你們」走，而不是不想「你」走
自己應該還沒有特別到那種程度吧？
「你知道什麼呀你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
穆雨萌又給自己添上一杯酒，然後喝了一口。
「別他媽喝了，你倒是再給我吐床上。」
「哎呀秦一燭，我有數，我又沒喝吐過。」
穆雨萌擺了擺手。
就在秦一燭想要繼續制止穆雨萌的時候，旁邊傳來「咚」的一聲，這一聲嚇了穆雨萌一跳。
兩人轉頭一看，另一邊的溫窈已經以頭搶地了。
她剛才就撐不住了，現在一頭創在桌子上。。
但是本人沒有一絲反應，如果不是呼吸平穩，秦一燭很懷疑是死了。
「唉。」
真是難搞。
不過好在，溫窈的酒品還不錯，不像另一個，喝完就真情流露，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先把她送回房間。」
秦一燭說著起身，一隻手抄起溫窈的腿， 將她公主抱在懷裡，往她的房間走。
穆雨萌看著秦一燭的背影，感覺更想哭了。
他將溫窈放到床上，出來之後又順手將門關上，然後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你困不困。」
他看著穆雨萌問道。
「嫌我煩了？」
穆雨萌小聲嘟囔道。
「沒有，我怎麼會嫌你煩呢。」
「秦一燭你不要總說這種話。」
穆雨萌抬著臉，細長眉毛微微皺起，透過那副無框眼鏡盯著秦一燭看。
「你就是，什麼都不知道。」
她最後垂下眼，委屈巴巴地說道。
秦一燭心裡咯噔了一下。
不對。
不對不對。
「我就是捨不得你，你是我帶的第一屆學生，你跟了我三年，三年，就是養條狗都養出感情了。」
對了對了。
秦一燭鬆了口氣。
所有人的感情，他都可以回應。
唯獨穆雨萌不可以。
他總不能讓穆雨萌在學校裡面一直等著自己吧？
這不可能。
「我已經習慣你在我身邊了，沒有了你，誰去給我補辦飯卡啊。」
穆雨萌說到這明顯又想要哭了。
秦一燭嘴角一抽。
說實話，高中三年，他都不知道給穆雨萌重新補辦過多少次飯卡了。
「沒事的，以後你的下一個課代表也會給你辦。」
秦一燭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不會了。」
穆雨萌搖頭，然後垂著眼，輕聲開口：
「其實，我根本沒有丟過那麼多飯卡。」
她的聲音太輕了。
輕到秦一燭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你說什麼？」
「對不起，秦一燭，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好老師，但是，但是……」
穆雨萌低著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秦一燭不知道穆雨萌想要說什麼。
又或者是，他不敢知道。
最後他也只是輕聲嘆了口氣。
「我去給你倒杯水。」
他們兩個都需要冷靜一下。
穆雨萌認識秦一燭時不過二十歲，秦一燭當時十六歲。
那時候她大概只是將秦一燭當作是弟弟。
但是現在穆雨萌二十二歲，秦一燭十八歲。
從觀感上來說，兩人的年齡好像沒什麼問題。
這段禁忌的感情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產生的。
但是在朝夕相處之間，一個二十二歲的女孩喜歡上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好像又無可厚非。
只不過這段感情，最後大概率會無疾而終。
就在秦一燭轉身走進廚房的時候，一雙手從後面抱住了他。
「別走。」
柔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秦一燭停住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