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秦一燭略顯無奈地笑了一下。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睡沙發對腰不好。」
穆雨萌又補上了一句。
「嗯，確實。」
秦一燭只是點了點頭，但是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事實上他也有些糾結，自己要不要去房間裡睡。
雖然秦一燭睡覺很老實，但是沙發的空間實在是太小了。
自己以後有錢了，一定要買大房子。
好淳樸的期望啊。
「但是你要保證……」
「我不敢對你保證。」
還沒等穆雨萌說完，秦一燭直接唱出來了。
看著秦一燭那像是在和自己調情一樣的表情，穆雨萌嘖了一聲。
「有人說過你像是花花公子嗎？」
「不少。」
秦一燭臉上的笑意更盛，他眉毛微微上揚，看著穆雨萌。
蘇晞晞這樣說過他，還有一些其他人也這麼說過。
之前忘了是誰說的了，大概就是調侃不要跟著秦一燭學。
秦一燭這種手裡有錢，成績又好，長得帥，人緣好的，叫花花公子。
但凡有一條不達標的，那就是敗家子。
秦一燭就這樣憑一己之力拉高了花花公子這個詞在二中的門檻。
「你幹嘛？」
見秦一燭朝自己這邊走過來，穆雨萌向後退了兩步。
自己還沒做好準備呢。
不過自己現在已經二十二了。
這個年齡，應該很多人都做過了吧？
至少自己當時讀大三的時候，六個舍友有三個都夜不歸宿過了。
總不能每次都是在外面通宵吧？
只能說大家懂的都懂。
不對。
但是秦一燭才剛成年啊。
「你成年了嗎？」
穆雨萌突然看著秦一燭問道。
「十六歲就不犯法了。」
秦一燭看著穆雨萌，笑了一聲。
這不應該是常識嗎？
穆老師竟然不知道。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穆雨萌低頭，兩隻手抵住了秦一燭的胸。
誒？
誒？？？
她在此刻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在反應過來之後，她觸電般地將手又抽了回來。
「那個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此時的她略顯慌亂，眼神不知道該往哪裡瞟。
二十多歲的人了，在這之前，她連男生的手都沒有摸過，更別說胸了。
「啊，我知道。」
秦一燭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戲謔，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抬手理了理穆雨萌的頭髮。
「頭髮都哭亂了。」
「秦一燭！」
「又怎麼了？」
「你這樣搞的我好像才是小孩一樣。」
「你難道是什麼成熟大姐姐嗎？穆老師？」
穆雨萌人長得小，但是臉還是挺御的。
不過她的身材還算不錯，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出門在外並不會被認成是小孩。
如果等比例放大到商素辭或者蘇晞晞那樣的身高的話，穆雨萌也可以算得上是御姐。
只可惜，浪費了這張臉。
「我看起來不成熟嗎？」
「你身上最成熟的，應該就是你這副眼鏡了吧？」
秦一燭低頭，看著穆雨萌臉上的這副無框眼鏡。
講道理，如果不是這副眼鏡，穆雨萌看起來還會更青澀一些。
又或者說……
「哎，小穆，你這眼鏡是不是因為要來當老師才配的？」
秦一燭抬手，從穆雨萌的臉上取下了那副無邊框眼鏡。
「哎呀！」
穆雨萌惱羞成怒。
被發現了。
「你近視這麼嚴重？」
秦一燭往臉上戴了一下，感覺得有四五百度。
「還好吧，也不算是很嚴重，而且現在這個階段的話，度數也不會再漲了。」
穆雨萌回答道。
「說起來，秦一燭，你都沒說你喜不喜歡我。」
穆雨萌伸手，想要從秦一燭手裡拿回自己的眼鏡，看著他問道。
「你真的要聽自己的學生說這種話嗎？」
秦一燭並沒有直接將眼鏡遞還給穆雨萌，而是直接給她戴上。
「現在已經不是了。」
穆雨萌瞪了他一眼。
煩人。
「怎麼說呢，其實在想到以後可能就見不到你的時候，我也有些捨不得。」
秦一燭覺得他們兩個站在這裡有些奇怪，於是拉著穆雨萌回到了沙發那邊。
在這之前，他根本不敢想和穆雨萌之間有一段什麼樣的感情。
畢竟自己是學生，她是老師。
不管怎麼樣，都不能越界。
在這之前，他一直將自己對穆雨萌的感情定義為姐弟。
就像穆雨萌自己說的，日久生情。
再怎麼說，他們兩個也彼此相伴了三年。
秦一燭在學校也算是穆雨萌的心腹，在上課前和下課後的路上，穆雨萌有時候也會和秦一燭說點心裡話。
當然，大多數時間都是在抱怨學生或者吐槽領導。
秦一燭就在旁邊聽著，然後說點混蛋話。
最常說的就是，不用管，不用聽。
然後穆雨萌就會嘆氣。
說當然不可以這樣啊。
然後一邊犯愁一邊解決問題。
他覺得他們兩個人像是姐弟，是因為他只能將這份感情定義為姐弟。
不然呢？
不然解讀為，自己喜歡自己的老師？
秦一燭不敢。
這樣的解讀會引發海嘯。
那太自私了。
「只是有點捨不得？」
穆雨萌的語氣像是不滿。
自己剛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到了秦一燭這就變成了，有點捨不得？
太不公平了吧？
「那我總不能說，感覺我有點喜歡你吧？」
「不可以嗎？」
「這還用問嗎？」
他可不想去攻擊穆雨萌的教師資格證。
「你不困嗎？」
他問穆雨萌。
後者搖了搖頭。
「我想和你再聊一會。」
她說道。
在說出了埋藏在心裡許久的話之後，穆雨萌感覺好受了許多。
「唉，其實我也不知道我這麼做對不對，可能再過個幾年，我也就把你放下了，但是……」
「對不對你也這麼做了。」
秦一燭說道。
「再說了，你現在不也沒跟著一起去滬上嗎？等你真的去了，才是真的一條路走到黑。」
他靠在沙發上，轉頭看了穆雨萌一眼。
後者此時也靠在沙發上。
兩人的組合看起來有些頹廢。
因為這牽扯到穆雨萌的未來。
到底是要走一條康莊大道，還是真的要跟著這神人扎堆的一家一條路走到黑。
不過秦一燭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好像真的從來沒把穆雨萌當老師看。
畢竟他很牴觸喊商素辭為小辭，因為對方是自己的學姐。
但是喊穆雨萌為小穆，他從第一天就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