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人西北的特徵很明顯。
一看就是少數民族。
「什麼意思?」
對方有些愣。
這人是不是在罵自己是外地的?
「你是少數民族?」
秦一燭問道。
「對的對的,我是維族人,我叫阿爾斯蘭·鐵木爾,你們叫我阿爾就可以了。」
「我去,真是少數民族!」
秦一燭他們四個的反應嚇了阿爾一跳。
「巴依老爺,能不能給我介紹幾個古麗認識認識?」
徐征湊上去問道。
「你會做大盤雞嗎?切糕呢?」
「你家裡有幾千頭牛羊嗎?」
「你會抽電子菸嗎?認識理塘王嗎?」
「唉你個森口,理塘王是我們那邊的,哭錯墳了。」
阿爾被他們幾個搞得一愣一愣的。
太熱情了吧?
他撓了撓頭,只是站在原地笑著。
「哎呀,真是碰到小概率事件了,我們宿舍竟然一個本地人都沒有。」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徐征感慨道。
他們現在是六區兄弟了。
「說起來,你們有女朋友嗎?」
徐征突然有些興奮地問道。
「沒有。」
「沒有。」
一連五聲沒有。
「都沒有?」
這讓他有些意外。
「秦一燭你也沒有?」
別人單身他倒是能相信,但是秦一燭單身,他真是信不了一點。
「對啊。」
秦一燭躺在床上,隨口回答道。
同時回復著蘇晞晞的消息。
因為車鑰匙通過蘇盛淮被轉交給蘇晞晞了。
蘇晞晞說秦一燭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過去拿。
【你買好車了嗎?】
秦一燭突然想起蘇晞晞說要買車,於是順便問了一嘴。
【當然啦,很快就買好了,到時候你來拿車鑰匙的時候一下子把我的車鑰匙帶走】
蘇晞晞在這句話後面跟了一個很驕傲的表情。
秦一燭只回復了一個好。
「你為什麼單身啊?」
「啊?」
秦一燭放下手機。
這算是什麼問題啊。
「眼光太高了嗎?」
「倒也不是。」
秦一燭為什麼單身?
當然是不知道怎麼選了。
既然沒辦法選的話,那就只能我全都要了。
「那是什麼?」
「呃,那你為什麼單身?」
秦一燭將問題拋了回去。
「唉,其實我高中的時候是有喜歡的人的。」
徐征嘆了口氣,惆悵道。
「哦?」
他這麼一說,另外幾個人頓時來了興致。
有故事聽了。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
「哎你媽。」
他們五個異口同聲道。
那你擱這嘰歪啥呢?
「不說就滾。」
他們幾個明明也是第一天見面,卻很快就熟絡了。
尤其是六區兄弟的前身,四區兄弟。
「哎呀,真沒什麼好說的,其實就是,我喜歡的那個女生喜歡我當時的舍友。」
「啊?」
這種關係確實有夠讓人頭疼的。
「然後呢?」
宋川好奇地問道。
「他們兩個在一起了嗎?」
「不要問這種讓人心痛的問題啊。」
秦一燭笑了一聲。
雖然徐征看起來還挺豪放的,但是這種事畢竟讓人傷心。
「我跟你們講,最抽象的是什麼呢,就是那個女生說,自己不想談戀愛,然後沒過多久,她就和我舍友在一起了。」
「哈哈哈哈!」
宿舍里瞬間爆發出一陣歡笑聲。
雖然他們都知道這很不厚道。
但是又有誰繃得住呢?
秦一燭突然發現徐征和方北辰都是老倒霉蛋了。
一個攤上這種事,另一個老爹把家底都虧光了。
「不是,你們懂我的感受嗎?」
徐征又嘆了口氣,聽得出來,他真的很鬱悶。
「就是她不是不想談,是不想和你談。」
宋川說完之後他們又笑了。
「哎朋友,不要緊,學校里的古麗,羊肉串上的孜然一樣多著呢。」
阿爾安慰道。
「不是啊。」
徐征嘖了一聲。
「重點是那個女生沒有講實話,她可以明確地拒絕徐征的,但是非要說自己不想談,然後轉身就和別人在一起了,怎麼說呢。」
秦一燭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可能對方的出發點是好的吧。
但是不管怎麼說,這樣確實有點傷人。
畢竟本質是被騙了。
「秦一燭,還是你懂我。」
徐征說道。
「那他們兩個現在還在一起嗎?」
「不是哥們,你追著殺啊?」
秦一燭覺得好笑。
這倆人在不在一起重要嗎?
「分了。」
「那你的機會這不來了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分了也輪不到他呢?」
「宋川你無敵了。」
方北辰有些無語。
「拜託,你們給他念想才是在害他好嗎?難道讓他接著去當舔狗?拜託,你可是滬大金融系的,她什麼學歷能讓你去當舔狗?」
「她去讀大專了。」
徐征弱弱地回答道。
「哎呦。」
他們五個在聽到這個答案後又嘆了一口氣。
「專是專,本是本,二是二,九是九,C9是C9,華五是華五,top2是top2,等級分明大懂嗎?你們之間是有生殖隔離的,你和她之間差了一百個雙非……」
「沒那麼少。」
「她一天是專科,一輩子都是專科。」
「但是可以專升本啊。」
徐征提醒道。
「一個冷知識,請問,以下哪個會被記錄進檔案,A,愛滋,B,溜冰,C,酒駕,D,漂唱,E,專升本。」
「我猜一定不是E吧。」
宋川只是冷笑了兩聲。
「其實在大多數時候,我都是比較反感優績主義的,但是,徐征,你這種情況,我建議你當一個優績主義者。」
秦一燭語氣平淡道,
「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對她祛魅。」
「就是啊,況且我們金融專業也不少漂亮妹子。」
「你咋知道的?」
「我報導的時候看到的啊,當時她就在我前面,我感覺還挺漂亮的。」
宋文韜說道。
「對了,說到報到,當時負責簽到的學姐就很漂亮。」
徐征突然又來了精神。
「啊?」
「你的眼珠子像是羊屁股的說呢。」
阿爾和宋文韜的反應明顯是想說負責報到的學姐很一般。
「啊?」
「負責報到的學姐就是很漂亮啊。」
徐征和宋川他們給出了相反的意見。
他們六個人,恐怕只有秦一燭知道這裡面的隱情。
商素辭可能當時在見到自己之後就走了。
所以,來的晚的宋文韜和阿爾看到的是另一個人。
也就是他們真正的直系學姐。
「秦一燭,你說,簽到的那個學姐好不好看?」
徐征問秦一燭。
畢竟他是他們宿舍里最帥的。
理應也是眼光最高的。
他如果說好看,那就是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