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燭，你有這種想法，註定玩不了網際網路，做不了自媒體的。」
秦溫言和穆雨萌走在前面。
這年頭，在CBD裡面有兩個辦公室就可以說是公司了。
不過秦溫言這種網際網路公司，有這樣一個面積的工作室也差不多夠用。
和他所預想的不太相同的是，秦溫言這個工作室員工還挺多的。
「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是光杆司令你知道嗎？」
秦一燭跟在後面，看著秦溫言公司的環境。
因為寸土寸金的緣故，秦溫言租下的辦公室並沒有劃分出專門的茶水間，只是在剛進門左手旁空出了一部分位置，放了沙發和椅子，還有一個自動售貨機。
這裡的員工看起來都是二三十歲的年輕人，充滿朝氣。
他們並不是都待在自己的工位上，可能公司在這方面並沒有什麼要求。
在看到秦溫言和穆雨萌後，他們很平常地打著招呼，看起來並不拘束。
對於她們兩個身後的秦一燭和池泠鳶，這些人也不過是看了兩眼，並沒有太過在意。
畢竟他們這種性質的公司，來來去去的頻率太高了。
但是相較於池泠鳶，這些年輕人反倒是對秦一燭更加在意。
就像秦溫言說的，男博主比女博主好做。
男博主只要長得像個人就可以了，後面無非就是妝造濃還是淡的問題。
他們也面試過不少男生，其中不乏周邊的大學生，秦一燭應該是形象最好的那個。
就是看起來有些，吊兒郎當的。
「剛來的時候確實沒強到哪去。」
秦溫言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
看得出是創業初期，秦溫言的辦公室其實也就那樣。
「但是這年頭做自媒體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好招人的。」
秦溫言招呼他們到沙發這邊坐下。
「而且這裡是滬上，大城市之所以是大城市，經濟其實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一點。」
她回頭看了一眼窗外。
一棟棟商業建築拔地而起，組成了這樣一片鋼鐵森林。
「要是在我們淆東，三十歲，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人到中年了，但是在滬上，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當然，除了程式設計師。」
秦溫言又轉了回來。
「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麼來滬上了吧？」
「你的文字給我一種你很想感慨但是又沒什麼文化的感覺。」
秦一燭面無表情道。
秦溫言嘖了一聲。
自己真是吃了沒上過學的虧。
「你就知道一件事就可以了，正常人，是玩不了自媒體的。」
秦溫言看向池泠鳶。
「那她呢。」
秦一燭指向穆雨萌。
「我是管理層。」
他們手裡面的那些網紅可以不正常，但是他們不能不正常。
「你正常嗎？」
秦溫言十分認真地問池泠鳶。
「你有病吧？」
秦一燭真是沒招了。
某種意義上，池泠鳶還真不正常。
畢竟當年是放著文化課不選差一點要去走藝術生路線的狠人。
而秦溫言說的也沒錯。
不管是良子還是雨姐，本質都是不符合主流審美的獵奇產物。
池泠鳶沒說話，像是在思考。
秦一燭不知道她到底在思考什麼，只是覺得如果她現在正在想的是自己正不正常這種問題的話，那確實是不太正常了。
「但是，小池要做的賽道，好像不需要不正常。」
穆雨萌見場面有些沉默，於是開口道。
「只需要模特長得好看，然後有一個攝影師就可以了。」
見他們看向自己，穆雨萌接著說道。
「對啊。」
秦一燭點頭，接過穆雨萌的話，
「就算你們沒有攝影師也不要緊，我略會一點。」
「你會？」
秦溫言一臉懷疑，但是她馬上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那這麼說你也不用找我了啊。」
「找你推流，聯繫金主打廣子啊。」
秦一燭並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將他們兩個的訴求說了出來。
至於後面的打出辨識度，步入時尚界，秦一燭沒說。
倒也不是刻意瞞著，而是覺得沒必要。
畢竟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
事以密成。
秦溫言嘶了一聲，然後看向穆雨萌。
「我們有很多這樣的網紅。」
穆雨萌提醒道。
眾所周知，並不是所有網紅都會在自己的主頁掛自己所屬的MCN機構。
很多就是這樣的關係，事後分帳。
「行，到時候給你們把合同擬出來。」
秦溫言拍板。
「分成嘛……」
秦溫言又看向穆雨萌。
「按照第二檔的來可以嗎？你們拿七，我們拿三。」
穆雨萌先是看向秦溫言，然後又看向秦一燭他們兩個。
「會不會太多了？」
池泠鳶開口。
其實全程她可以說是沒做什麼，更像是秦一燭在替她安排，她只要搖頭或者點頭就可以了。
按照她一開始的設想，能有五五都算好的了。
「其實也還好。」
穆雨萌道，
「畢竟也有很多拿這個分成比例的網紅。」
言外之意就是秦老闆財大氣粗，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如果你覺得不好意思的話，可以在主頁掛一下我們機構。」
秦一燭突然發現秦溫言說的好像是真的，穆雨萌真的很適合這一行。
「這沒什麼。」
池泠鳶搖頭。
對她來說這並不重要。
「那我們現在就算是，談成了？」
秦一燭看了看她們。
「算是談成了吧。」
穆雨萌臉上帶著笑，看向池泠鳶。
後者輕輕點頭。
她現在還有些恍惚。
這就可以嗎？
就是在學校食堂吃了頓飯，然後來聊了兩句，這事就談成了。
如果沒有秦一燭的話，自己大概會像是一隻無頭蒼蠅一樣吧。
總有人覺得，就算沒有別人的幫助，自己也可以處理好所有事情。
但是池泠鳶不這麼覺得。
因為那些讓她感到束手無策的情況太多了。
而秦一燭確實幫了她很多。
從很早很早的過去，再到現在，或許還有未來。
秦一燭是她的貴人。
「針不戳呢。」
秦溫言心情大好，也不加掩飾。
「哎，秦一燭，你能不能在你們學校給我挖點人？」
「你是說讓滬大學生來跳團播嗎？」
秦一燭覺得秦溫言真是瘋了。
「我倒是覺得可以。」
穆雨萌再次開口。
「滬大團播，這本身就是一個足夠大的噱頭和看點。」
你還真是幹這個的啊。
秦一燭有些無奈。
「你們覺得會有人來嗎？」
「只要錢到位了，什麼都好說。」
秦溫言一臉暴發戶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