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在秦溫言的公司參觀了一會，看了一下化妝間。
化妝師是一個短髮女生，看到跟在秦溫言身後的兩人先是愣了一下，畢竟她沒見過老闆親自招人。
不過這兩個的骨相和皮相實在優秀，看起來好像也沒有化妝的必要。
直到秦溫言說這是自己的弟弟妹妹，過來玩的，對方才點了點頭。
「我沒看到你們有直播間啊。」
秦一燭問穆雨萌。
「化妝間也充當了一部分直播間的作用，但也僅僅是用來試鏡。」
穆雨萌解釋道。
他們也有一部分主播，和那種每天都要發視頻的博主是兩個賽道。
一開始穆雨萌還以為不會有人干，但事實完全出乎她的預料，一直有人來應聘。
「我們不提供直播場地。」
「那你們提供什麼？」
「除了直播場地。」
穆雨萌笑道。
「所有主播，一開始的設備費用都是我們報銷的。」
「做不起來呢？」
「做不起來的比比皆是。」
其實穆雨萌覺得秦溫言有的話說的還是挺有道理的。
正常人絕對是做不了直播的。
「姐一直覺得團播能招到人，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們這裡有你們學校的主播。」
「我們學校的？」
秦一燭有些意外。
「對。」
穆雨萌點頭。
「不過主播和團播終究是不太一樣，主播在直播間和觀眾聊聊天就可以了，團播，說實話，我並不覺得能招到多少大學生。」
不知不覺間，化妝間除了那個化妝師妹子，就剩下他們兩個了。
秦溫言帶著池泠鳶出去了，說要帶她參觀一下。
就這一畝三分地，有什麼好參觀的。
穆雨萌站在窗前，看著外面。
「沒事的時候，我就會站在窗邊往外面看。」
秦一燭朝下面看了一眼，差點沒暈過去。
這對他來說太高了。
他腿一軟，下意識摟住了穆雨萌的肩膀。
「扶我一下。」
他聲音有些抖。
穆雨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我有點，害怕。」
這個答案讓穆雨萌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開始笑。
「你不會是恐高吧？」
她問。
「恐高是很正常的好不啦。」
秦一燭的恐高其實算不上嚴重。
只是每次從高處往下看，都會有一種往下跳的衝動。
他不知道這算是恐高還是有自毀傾向。
「好好好，正常。」
穆雨萌的語氣像是在哄小孩。
「其實有時候我也會想，如果我沒跟著姐來滬上，如果我接著當老師，會怎麼樣。」
穆雨萌伸出一隻手，扶在秦一燭的後腰上。
秦一燭的腰比想像中的要細。
「你被她傳染了？」
秦一燭覺得有些矯情。
「不是，只是覺得，我走過了一個人生的十字路口。」
穆雨萌低著頭，嘴角微微上揚。
她嘴裡的十字路口，應該就是剛剛過去的那個暑假。
但實際上，她在任職的第一年，就開始往這個十字路口前進了。
再準確點就是，作為秦一燭的老師。
「上過學的人說話就是不一樣啊。」
「你不覺得嗎？」
穆雨萌抬頭看向秦一燭。
「你也長開了。」
聽到這句話的秦一燭愣了一下。
「有嗎？」
他眨了眨眼，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我教你第一年的時候，你還很青澀。」
穆雨萌輕聲道。
秦一燭喉頭滾動了一下。
所以，穆雨萌是這樣看自己的嗎？
他不知道。
「其實根本沒有什麼完美的工作，你要得到一些東西，就要捨棄一些東西。」
穆雨萌看著外面繁華的建築，繼續說著，
「當老師確實穩定，但是那並不是我想要的。」
秦一燭沒說話。
「一會去我們住的地方看看吧——說起來，我一直覺得很感謝你。」
穆雨萌抬頭看向秦一燭。
「嗯？」
「我作為姐姐，反倒一直是被你照顧的那一個。」
穆雨萌笑。
「照顧談不上吧。」
秦一燭覺得穆雨萌說的有些太嚴重了。
「那就是托你的福好了，當時小舅媽很照顧我，現在言姐也很照顧我，房子也是她找的。」
「應該的應該的，別放在心上。」
「這世上哪有什麼應該不應該。」
穆雨萌反駁。
還真是老實人啊。
秦一燭忍不住吐槽。
「那你以身相許吧。」
穆雨萌又看了他一眼。
「哼。」
穆雨萌扶著秦一燭的那隻手在他的腰上掐了一下。
「咳咳。」
清嗓子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秦一燭能感受到，穆雨萌的身子僵了一下。
「你們兩個……」
「姐，聽我解釋。」
秦一燭轉身，看著面無表情的池泠鳶，還有歪著頭的秦溫言。
「他恐高，讓我扶一下。」
穆雨萌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秦溫言。
什麼叫我拿你當妹妹，你你卻想泡我弟？
「你還恐高？」
秦溫言有些懷疑地看了秦一燭一眼。
「有點。」
「走吧，帶你們去我們住的地方看看。」
她只是看了他們兩個一眼，然後轉身往外面走。
「嘿嘿。」
秦一燭同樣心虛地對著池泠鳶笑了兩聲。
池泠鳶依舊面無表情。
但是根據秦溫言的表現來看，她們兩個應該沒聽到剛才的對話。
穆雨萌她們住的地方離這裡並不遠，開車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
他們上樓之後進了穆雨萌住的公寓。
面積不大，但也可以說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老太太明顯還記得秦一燭，在見到他來之後表現得十分激動。
拉著他的手，硬要留他們在家裡吃飯，但最後還是被秦一燭婉拒了。
「你們回去的時候在路上注意點安全啊。」
走的時候秦溫言站在後面喊道。
「知道了姐，回去吧。」
秦一燭上了車，池泠鳶緊接著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坐副駕要系安全帶哦。」
秦一燭提醒道。
「你幫我。」
池泠鳶坐在副駕駛上，不為所動。
秦一燭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但是依舊選擇了照做。
他探過身子，拉出了池泠鳶那邊的安全帶，幫她繫上。
「以身相許？」
就在他發動起車子的時候，聽到了池泠鳶冷不丁地開口。
「開玩笑的。」
秦一燭笑道。
見池泠鳶沒說話，他開進了車道。
「晚上有時間嗎？」
池泠鳶再次冷不丁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