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在操什麼呢?」
秦一燭剛在池泠鳶旁邊坐下,就聽她淡淡開口問道。
「你先別管我在操什麼了。」
秦一燭看向她旁邊低頭抽泣的女生。
「你舍友。」
「嗯。」
池泠鳶穿著長褲,上半身是一件淡藍色的衛衣,很日常的穿搭,並沒有花費過多的心思。
「咋了?」
秦一燭小聲問。
池泠鳶看了旁邊的陳悠一眼,沒有說話。
於是只剩下了陳悠的抽泣聲。
「唉。」
秦一燭和池泠鳶同時嘆了口氣。
不同的是,秦一燭嘆的那口氣更沉重一些。
相比之下,池泠鳶那口氣就輕了很多。
果然,美少女嘆氣都帶著無奈。
「燭燭俠也會嘆氣嗎?」
池泠鳶看了一眼旁邊的秦一燭,這個高一時曾短暫出現過的稱呼讓秦一燭笑了一下。
聞言秦一燭又嘆了口氣,然後又看向池泠鳶的舍友。
對方或許是因為突然來了一個外人,有些不好意思,從剛才就停止了哭泣。
真是沒有邊界感,我在哭誒,你就在這坐下了?
她心裡埋怨。
池泠鳶拍著對方的後背,也不說話,另一隻手將紙巾遞了過去。
「謝謝。」
陳悠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剛哭過之後的鼻音。
「分手了?」
在陳悠看來,這個男生確實很沒有邊界感。
「算是吧。」
池泠鳶淡淡道。
「可以說嗎?」
她轉頭問剛才哭得梨花帶雨的舍友。
「嗯嗯。」
對方小聲應道。
「被綠了。」
「別這麼說啊。」
在聽到池泠鳶這言簡意賅的三字總結後,陳悠又忍不住哭出聲來。
她讓池泠鳶和她出來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相比之下,池泠鳶有什麼說什麼,如果池泠鳶能罵她兩句,她大概能認清現實。
結果池泠鳶還沒說什麼,她就把自己說哭了。
雖然有點地獄,但是看到這一幕的秦一燭還是有些想笑。
「別這麼說別這麼說。」
秦一燭拍了拍池泠鳶的手。
有點涼。
「你冷嗎?」
他問池泠鳶。
「還好。」
「那你手怎麼有點涼。」
「可能是在地上坐久了。」
「哇!」
聽到兩人對話的陳悠再次咧開了嘴。
幹嘛呀這倆人。
「別哭了別哭了,我跟你說點高興的,我有個舍友也分手了。」
「高興的點在哪?」
池泠鳶有些無奈地看了秦一燭一眼。
「就是啊,這有什麼好高興的。」
陳悠哭著說道,但是又感覺有些荒謬,她忍不住笑了兩聲。
「其實他們早就分手了,結果他前兩天看到自己前女友和別人在一起了。」
「這不是很正常嗎?」
池泠鳶開口道。
都分手了,人家再談不也很正常嗎?
想著反正日後也不會有什麼聯繫,於是秦一燭把方北辰的事情說了一下——按理說,對這些感興趣的應該是蘇晞晞而不是池泠鳶。
但是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這不是好事嗎?」
池泠鳶聽完後說道。
「沒有被爆金幣,但我舍友是真的被綠了。」
池泠鳶嘆了口氣,看向陳悠。
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對自己的舍友她也是真的心疼。
「不是被綠了啊,是他出軌了。」
「區別在?」
「主體不一樣,站在那個男生的視角,是出軌,站在那個女生的視角,是綠。」
秦一燭解釋道。
「哇!」
陳悠真的受不了這兩個人了。
咋這樣啊。
「別哭了,我介紹舍友給你認識,東北大漢和西北大漢。」
秦一燭總算是說了句人話。
「我不要體育生。」
「你還看不上體育生了。」
秦一燭想笑。
孫哥一擲千金都干不過體育生。
體育生這個賽季還是太權威了。
「那就給你介紹富二代。」
「他就是富二代!」
一聽到富二代三個字,陳悠又哭了起來。
旁邊的池泠鳶嘆了口氣。
有些埋怨地看了秦一燭一眼。
剛不哭了。
但是這事也怨不到秦一燭頭上。
「他之前還給我送了一塊浪琴的表,我真以為他很喜歡我才送我這麼貴的表的。」
她抽抽搭搭地說道。
「表呢?」
秦一燭問。
「扔下水道了,你好奇的話拿手機照一下還能看到。」
池泠鳶回答。
秦一燭只是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啊?」
陳悠委屈巴巴地轉頭看向秦一燭。
但是在看到那張臉之後原本想要說的話又吞了回去。
現在她有些羨慕池泠鳶了。
「就在前面那個下水道,她狠不下心,還是我扔的。」
秦一燭聽完有些無語。
心想小鳥你真是什麼活都敢接,也不怕你舍友到時候後悔。
「而且,而且我去質問他的時候,他說,就是不喜歡了,那他要是不喜歡了,他直接跟我說分手不就好了,還是被我在學校撞見了,才說不喜歡的。」
依舊是抽抽搭搭的。
秦一燭眨了眨眼,然後和旁邊的池泠鳶對視一眼。
「別看我,我和你想的一樣。」
池泠鳶淡淡開口。
「我想的是什麼?」
「把他約出來,然後給他一巴掌。」
還真是想的差不多。
陳悠沒接話,只是擦著鼻涕。
她自然是狠不下心。
連扔一塊表都不忍心的人,又怎麼會忍心去給對方一個大嘴巴子呢?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喜歡過。
那段感情再怎麼說都是真的。
最後秦一燭又嘆了口氣。
沒招啊。
他坐在那沒走,一直等到操場上的人都散得七七八八了,他才和這兩個女生一起站了起來。
「真不考慮我舍友?」
秦一燭故作輕鬆道。
「再說吧。」
陳悠小聲說道。
她現在還不想考慮在這之後的事情。
「要我說啊,你就應該找個比他高,比他帥的男生,帶到他面前,指著他的鼻子說,老娘現在過的比你好。」
「這又沒辦法讓對方後悔,傷害不到他。」
池泠鳶淡淡道。
秦一燭又泄了氣。
池泠鳶說的,和自己剛才想的一樣。
本質精神勝利。
唯一不一樣的,就是這兩個主角。
一個是陳悠,一個是方北辰。
「不過可以在扇完對方之後再撂下這麼一句。」
池泠鳶又說道。
秦一燭笑了。
但是方北辰總不能這麼做吧?
「走了。」
站在女生宿舍樓下,池泠鳶對秦一燭告別。
「多陪陪你舍友。」
秦一燭對池泠鳶道。
「嗯。」
「還有過幾天的聚餐,別忘了。」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