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開始變冷,秦一燭的各種裝備也陸續齊全。
「攝影窮三代啊。」
看著秦一燭拿回來的「大炮」,宿舍里的徐征感嘆道。
有錢真好。
那天回來之後,方北辰又低迷了幾天,後面才逐漸變得和之前一樣。
時間會磨平一切,這不是一句雞湯。
「什麼時候出去拍私房?」
「私房還是算了。」
秦一燭笑了一聲。
攝影師的第一桶金通常是賣相機,但賣相機也可能是私房的時候出意外了。
他要是敢去拍私房,蘇晞晞非得扒了他的皮。
在秦一燭看來,秋天和冬天是最適合出片的兩個季節。
首先是環境因素,另一方面則是可以盡情穿搭展示自己的衣品。
就在他收起自己的設備時,池泠鳶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有時間嗎?」
依舊是言簡意賅。
「怎麼了?」
「我想去看個展。」
「好。」
秦一燭甚至沒有多問,直接下樓開車到了池泠鳶的樓下。
「什麼展?」
「時裝。」
池泠鳶坐上副駕駛之後回答道,
「我給你也買了票。」
「哈?」
秦一燭笑了一下。
這算是某種先斬後奏嗎?
「可能會有點無聊,你如果不想去的話可以出去玩。」
池泠鳶說完之後又看向秦一燭。
「不過我想你和我一起。」
她絲毫不掩飾地說著自己的訴求。
「沒事。」
秦一燭答道。
他覺得自己應該多接觸一些東西。
池泠鳶說的那個展在下午,他們先在外面吃了個午飯,然後檢票進場。
「我還以為是那種時裝走秀呢。」
進了場館之後秦一燭才意識到這裡面的內容和自己預想的並不一樣。
歐美的時裝走秀他也見過,只能說那種藝術他欣賞不來。
不過霓虹那邊的明顯就接地氣得多。
今天的這場,與其說是時裝展,倒不如說是潮牌展。
因為到場的都是各個品牌的主理人。
他們帶來的秋冬新品並沒有那麼誇張。
都是一些帶有自己風格的單品。
「並不是。」
池泠鳶跟在秦一燭旁邊,兩人慢慢走著。
除了前面展示單品的模特,同時還有陳列出來的單品。
池泠鳶一邊看一邊在手機上記錄著什麼。
秦一燭湊過去看了看,發現是一些設計類的東西。
「你們專業是不是也要畫圖?」
他開口問道。
「嗯。」
池泠鳶點了點頭。
「但是不難。」
她回答道。
「那你呢?」
「什麼?」
「和你想的一樣嗎?」
「其實,不太一樣。」
池泠鳶笑了一下。
「不過倒也還好。」
展會持續到傍晚,池泠鳶和秦一燭逛到傍晚。
這個過程中她看男裝比較多,女裝她只是簡單看了一件。
「你以後打算做男裝嗎?」
在回去的路上,秦一燭就自己注意到的細節詢問池泠鳶。
「嗯。」
池泠鳶點了點頭。
「今天有幾家品牌是我給你推薦過的店鋪。」
她突然說道。
「是嗎?我沒注意。」
「女裝,其實並不太好做。」
池泠鳶說出了一個現在的客觀事實。
「和退貨率有關係嗎?」
「有一定關係,但是關係不大。」
池泠鳶給秦一燭普及了一下當前女裝店鋪的困境,總結起來就是費力不討好。
「我們回學校嗎?」
在結束了女裝的話題後,池泠鳶突然問。
「嗯?」
「我想去海邊走走。」
「行,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不行嗎?」
秦一燭笑了一下,池泠鳶也跟著彎了一下嘴角。
「小鳥,其實我一直覺得你挺厲害的。」
兩人把車停好,先進了海邊的一家餐館。
這算得上是一家網紅餐廳,因為從這裡透過窗外,剛好能看到外面的沙灘和海浪。
只不過現在這個季節天黑得早,晚上來打卡的人並不是很多,因為他們進來後還有不少的空座位。
「是嗎?」
秦一燭不知道的是,池泠鳶一直覺得他也很厲害。
「你知道自己想做什麼,也在這樣做著——但這樣說的話,好像大家都很厲害。」
拉麵碗中飄起的霧氣擋住了秦一燭的視線,他若有所思地說道。
「你呢?」
池泠鳶反問。
「什麼?」
「你想做的又是什麼呢?」
「你不是知道嗎?寬泛點的話來說,就是金融,詳細點說的話……」
秦一燭看了一眼周圍,人還是挺多的。
「有機會的話,我單獨和你講。」
他笑了一下。
「你很喜歡錢嗎?」
池泠鳶歪著頭問。
秦一燭皺了皺眉,不知道該怎麼說。
「或者說,你想做的事,需要很多錢來支撐?」
池泠鳶大概已經想到了。
其實這並不明顯,但池泠鳶就是猜到了。
秦一燭明顯有些意外。
他深吸了一口氣。
「算是吧。」
池泠鳶慢悠悠地吃著眼前的面。
霧氣遮住了她的臉。
「對了,我們最近差不多就可以開始拍照了。」
秦一燭道。
「嗯。」
池泠鳶小聲應了一聲。
「怎麼了?」
秦一燭察覺到了她情緒好像有些失落。
「沒事,只是希望,你不要太累。」
她抬頭看著秦一燭道。
「不會。」
他當然不會累了。
「在海邊走走吧。」
「你一個海邊長大的人,到了外面還是喜歡海?」
秦一燭調侃。
「就像北方每年都會下雪,但是大家看到冬天的第一場雪,一樣會很激動。」
池泠鳶的鞋子踩在木質的平台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而且海和海其實是不一樣的,就像不同地方的雪也不一樣。」
滬上的海邊也不缺人。
本地人,外地人,外國人,旅客。
他們兩個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著,享受著周末的閒暇時光。
直到第一滴雨落下。
「下雨了?」
秦一燭伸出手,有些疑惑。
天氣預報沒說有雨啊。
但是緊接著,黃豆大小的雨點就砸在了他的手上。
一顆又一顆。
「我去。」
秦一燭拉起池泠鳶就跑。
很顯然,這場雨不會小。
果然,沒跑兩步,瓢潑的大雨就落在了他們頭上。
車子離這裡還有段距離,秦一燭拉著池泠鳶跑上岸,在就近的一處屋檐下站住。
雨勢太急太大了,即便是他們第一時間跑了上來,身上也被淋了個七七八八。
「趕緊進來。」
秦一燭拉著池泠鳶進門後才發現,這是一棟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