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
蘭溪玥來的時候並沒有和宋文韜打招呼。
她在看到宋文韜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連帶著腳步都放慢了半拍。
然後臉上閃過一絲的慌亂，她甚至想要換個位置。
但那個時候她的幾個舍友已經在那個位置坐下了，並招呼她趕緊過去坐。
就是在那個時候，她們喊出了她的名字。
大聲喊出我的名字吧，魚頭特辣媽……停停停。
不要在這種時候喊我啊。
蘭溪玥的表情也由此變為了絕望。
果然。
當宋文韜抬頭看向她的時候，當事人只想找個縫鑽進去。
太丟人了。
尾隨視奸被正主逮到了。
這要怎麼解釋啊。
但是宋文韜也只是皺了一下眉，其他的什麼都沒有說，然後收回了視線。
兩人也並沒有什麼交流。
果然，是不想讓對方知道有我這個人吧？
這個念頭讓蘭溪玥有些失落。
但即使這樣，還是被丁斐儀捕捉到了兩人關係的不尋常。
就像是心裡有鬼一樣。
「是的，我們兩個，也算是朋友。」
既然如此，也沒有必要隱瞞下去了。
「朋友啊。」
丁斐儀表情玩味地點了點頭。
「你那是什麼表情啊。」
宋文韜看著對面丁斐儀的表情，有些無語。
對方就好像是聽到了什麼很可笑的事情一樣。
仿佛在說，你繼續說。
「那我們兩個呢？我們兩個現在是什麼關係？」
「嗯？」
秦一燭坐直了身子。
出現了，是人皮子討封環節。
「說啥呢說啥呢？」
蘇晞晞見秦一燭坐直了身子，立馬小聲問道。
秦一燭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蘇晞晞現在都要急死了。
她也想聽啊。
「就是老同學，加朋友的關係啊，能算得上是朋友吧。」
宋文韜回答得十分認真。
對於這個回答，秦一燭並不意外。
丁斐儀好像也並不意外。
「哈哈哈，確實。」
她吃著羊肉，笑了兩聲，回答道。
「畢竟當時我們兩個是前後桌，那些不會的題目我都是轉回去問你的。」
如果說在場有誰的聲音是沒有壓低的，那只有丁斐儀一個。
甚至連方北辰他們幾個都能聽到。
這話是故意說給蘭溪玥聽的吧？
秦一燭撇了一下嘴。
「確實。」
宋文韜笑了一下，絲毫不避諱談及以前發生的事情。
「其實我當時感覺你有些角度還挺帥的，尤其是低頭講題的時候。」
丁斐儀又說。
「是嗎？」
宋文韜笑了下，沒有接話。
「是啊。」
丁斐儀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像是要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一樣。
「當時那個誰還說喜歡你來著。」
「啊？」
宋文韜覺得好笑。
這種事現在說有什麼用啊。
而且就算當時有人喜歡自己，他也不會和對方在一起的。
「對啊對啊。」
丁斐儀點頭。
「反正就是，嗯，就是這樣。」
「就算是這樣，現在說這些也晚了吧？」
以前的事現在再提，總感覺意義不太大。
「你還沒說對我的印象呢。」
丁斐儀接著問道。
「對你的印象？」
宋文韜歪了歪頭。
「就是，好看，交際花。」
「噗，交際花，這是好詞嗎？」
丁斐儀佯怒道。
「反正就是和誰關係都不錯吧。」
「現在呢？」
「現在？」
「印象有沒有什麼變化？」
「還真沒什麼變化。」
宋文韜回答。
「那，你要不要和我相處著試一下？」
秦一燭張了張嘴。
啊？
因為他們兩個是背靠著背的距離，所以如果是這種音量的話語，秦一燭能聽個一清二楚。
現在？在這裡？說這種話？
怎麼想怎麼不對吧？
「說什麼了說什麼了？」
不在場的人裡面最急的是宋川。
但是蘇晞晞的急並不在宋川之下。
「噓。」
秦一燭搖了搖頭。
「啊？」
宋文韜歪了歪頭。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他表情有些疑惑。
畢竟這是兩人時隔三年後第二次見面。
「你想的是什麼意思？」
丁斐儀歪頭看著他。
水蒸氣後面的那張臉上掛著笑。
她剛說完，旁邊那桌的蘭溪玥就從桌前離開，朝衛生間的方向走過去。
「就是，在一起的意思？」
宋文韜看了一眼蘭溪玥的背影，然後重新看向丁斐儀。
「對啊，畢竟我們現在都大學了嘛，對你的第一印象也不錯，可以相處著試一下嘛。」
丁斐儀十分坦蕩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沒有絲毫的遮掩。
這讓宋文韜有些意外。
「是這樣的，丁斐儀。」
宋文韜眉毛皺了一下，表情也變得認真了起來。
「我以前確實喜歡過你。」
他看著丁斐儀的眼睛，並沒有壓低音量，這種事確實沒什麼好遮掩的。
畢竟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丁斐儀明顯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宋文韜會說這種話。
「只是我不知道，當時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因為在你和黃鞏乾在一起以後，你的那些關係好的朋友在看到我的時候，表情都有些奇怪。」
丁斐儀啞住了。
就像她沒想到宋文韜會說自己以前喜歡過她一樣，她也沒想到宋文韜會這麼直白地問出這個問題。
畢竟以前的他十分羞澀內斂。
只需要逗一下臉就紅得厲害。
至少初中時的宋文韜不會問這種話。
但是她忘了，現在的宋文韜已經是大學生了。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更別說，中間已經隔了三年。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是「知道」
但是很顯然，這個答案會給她扣不少印象分。
「確實有人說過，但我以為他們是瞎說的，畢竟當時我們的關係在別人看來確實有些密切。」
這個回答可以說是滴水不漏。
連丁斐儀自己都開始佩服自己。
「這樣嗎？」
宋文韜只是點了點頭。
這個反應，大概是糊弄過去了。
丁斐儀鬆了一口氣。
「但是很抱歉，我不能答應你。」
宋文韜十分認真地回答道。
「啊？」
又是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簡單幹脆直接。
「等一下……」
丁斐儀感覺哪裡都不對。
「是因為你那個朋友？」
「不完全是。」
宋文韜想了一下，
「因為我沒有談過戀愛，所以更想要找一個和我一樣的。」